恨不得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但沈秧歌仍旧心平气和的不紧不慢解释完,随即看向了楚玄祯,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


    [—满意了吧?]


    [—开心了吧!]


    [—我tm都和你那什么了,还会和哪个人私定终身?]


    [—楚玄祯啊楚玄祯,你这吃的是哪门子的醋啊。]


    沈秧歌气急反笑,他勾起嘴角,继续说:“殿下,臣已有心悦之人,自然不可能和苏小姐或者苏小姐以外的人私定终身。”


    这话一出,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沈母愣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秧儿说有了心悦之人,那是哪家的小姐,胡闹,怎么不早些跟娘说,不然娘也不会试探…”


    话虽没有说完,但明眼的人都知道沈母后面的意思,苏怀欢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她可算知道自己来的这一趟多憋屈了,这沈母居然给自己的儿子说亲,还被太子殿下抓了个现场。


    沈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她问出那些话时,也考虑到太子殿下会在这个节骨点上来吗?


    思及此,苏怀欢握着手中盒子的力道加重,这沈母不是个善茬,她若真的知道了这些还撮合她与沈大人,那不就禀明着不允许太子殿下插足进入沈大人的生活?


    换作是她,她也能理解,毕竟如今这个世道,龙阳之好被大多数人唾弃,哪怕大楚的风气比以往的好太多,可自古以来哪有真正受到父母祝福的两位男子呢?


    苏怀欢摸着手中的盒子,像是做了个决定,她开口说:


    “沈夫人,虽说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在怀欢看来,若是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宁愿不嫁,孤独终老一辈子。”


    “您或许不太理解怀欢说的这一番话,但怀欢认为在感情的事情中,两情相悦,才能举案齐眉,共享天伦。”


    这一番话就当沈秧歌把他的东西,带回来给她吧。


    她这辈子不会有第二个喜欢的人了。


    沈母脸色有些不太好,似乎已经有些坐不下去了,她叹了口气和楚玄祯告退,说自己的身体不太好,就不留下来伺候殿下了。


    下人把沈母搀扶着离开了大堂,苏怀欢也不知道沈母听进去了多少,但该说的她已经说了,不必要再继续待着,也匆匆的和楚玄祯告了退离去。


    大堂内只剩下沈秧歌和楚玄祯,至于那些仆从都被沈秧歌赶出去了,没了其他人,沈秧歌一直端着的架子松懈下来。


    他看向细细品茶的太子殿下,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杯子,吞了一大口茶水,接着瞪了他一眼,用袖子擦拭掉嘴角边的茶渍,没好气的说:


    “殿下,可有人曾与您说过。”


    “嗯?”


    楚玄祯抬手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嗓音沙哑低沉,犹似带着一丝挑逗。


    那修长的五指摩挲着细嫩的皮肤,沈秧歌有些不自然的推开了他的手。


    继续说自己的话:“说过殿下好生能吃醋,一吃就是一大缸?”


    楚玄祯冷啧,伸手捏住了他的后颈皮,把人带近了些,嘴唇吻在他的眼角上。


    “沈大人这张嘴不适合拿来说话。”


    话落,抬起了他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


    一番亲吻下,沈秧歌眼神迷离,他小声的问:“不适合拿来说话,那我捐给别人?”


    楚玄祯还不太了解''''''''捐给别人''''''''这句话的含义,沈秧歌已经纠着他的唇继续亲吻了。


    亲完,沈秧歌道:“殿下,臣已有心悦之人,还请殿下往后不要随意揣测臣与他人的关系,可好。”


    楚玄祯拇指轻摁着他的嘴唇,细细的描绘后,饶有兴致地问:“哦?”


    “沈大人心悦之人在何处,孤可认识,孤可相知?”


    这人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秧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暗暗吐槽:


    [—我的心上人是一头猪,他说过某天会骑着猪彩云,来接我去草棚。]


    他没注意到,自己吐槽完这句话后,楚玄祯微微蹙起了眉毛。


    “殿下不是早就知道臣心悦之人是何人了吗?”


    “莫非殿下眼神儿不太好使,看不出来臣对您掏心又掏肺?”


    “要臣如何表明,殿下才相信臣对殿下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他扯住楚玄祯的衣襟,把人带到面前,将嘴唇贴近楚玄祯的耳旁,一字一句:


    “殿下,水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便是心上人。”


    第231章 沈秧歌卡在了门口


    楚玄祯瞳孔微缩,他修长的五指微微握紧,转而又松懈开,握住了沈秧歌的手腕,拽入怀中,将人打横抱起。


    因为这个举动太过于突然,沈秧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惊呼出声,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楚玄祯便抱着他往大堂的门口走去。


    并且轻车熟路的向沈秧歌居住的院子前行,都这样了,沈秧歌要是还不知道楚玄祯想干什么,那他就是个大白痴了。


    沈秧歌手指拧着楚玄祯的衣袖,让他冷静一点:“殿下,不可!”


    周围下人抬头看了一眼后,立刻纷纷地低下了头,生怕多看一秒就会被剜掉眼睛。


    可当他们走后,那些原本低着头的下人飞快地抬起了头,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并且小声的窃窃私语:“大人受伤了吗?”


    “怎么殿下抱着他走?”


    有个丫鬟喃呢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殿下和咱们大人关系可不一般,你们难道没听说咱们大人是殿下的亲信?”


    有人反驳:“亲信也会这样?可我见咱们大人对殿下以外的人并不会如此,哪怕是薛大将军。”


    “再怎么说,薛大将军和咱们大人也是有一定交情的,况且之前殿下出事,咱们大人也是第一时间回京通知了薛大将军。”


    “在那种风口浪头上,薛大将军顶着会被认为反贼的名头,毫不犹豫的出兵北上,以这份感情来讲,咱们大人和薛大将军的情份也不低吧!”


    周围的人附和:“是啊是啊,传闻里,薛大将军和薛二公子和咱们大人的关系都不错。”


    “也没见咱们大人与那两位这么亲密啊,况且…君臣不应当是…不应当是相敬如宾?”


    被反驳的丫鬟翻了个白眼,“什么相敬如宾,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你知道这词儿的意思吗?”


    “这词的意思啊,是形容夫妻互相尊敬,像对待宾客一样的。”


    躲在暗中的苏晌:“……”


    这群下人乱嚼舌根应当全部抓起来关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想管。


    再三思量后,苏晌决定不管了,闪身再次隐藏起身形。


    沈秧歌被楚玄祯一路抱回了房间,这门还没关上,沈秧歌就伸直了腿将自己的脚卡在了门板上,瞪着楚玄祯:“殿下,不可白日…”


    他有点后悔自己撩拨楚玄祯了,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么做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不行不行不行,大白天的,说什么都不可以,老子还要脸呢。]


    楚玄祯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闪烁着隐晦的光,沈秧歌捕捉到后浑身的汗毛起立,他蹬直了腿,一双腿干脆卡着门板。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像是一条夹着门板的咸鱼,又或者像直挺挺的筷子,远处路过的下人都看呆了,哪见过这样的架势。


    可他们都知道不能多看,所以匆匆瞧了一眼后就低着头速度离开了原地,而想走又不能走的苏晌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受到了重创。


    然后他看见原本只是几个下人的地方突然多出了几个人,他正在疑惑,忽然间他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低头一看,惊了。


    哦,原来是大家都裂开了啊。


    那没事儿,他立刻把视线收了起来。


    ……


    沈秧歌对楚玄祯今天白日就想酱酱,真的对此人脸皮之厚感到无语,如果不是自己家的男人,他都要唾弃几句:臭不要脸.jpg!


    最后沈秧歌仅凭自己一人的力量,双手抓住了脑袋后的门板。


    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整个人横在了门口。


    楚玄祯:“……”


    沈秧歌:“……”


    远处的人:“……”


    苏晌捂住突然赶来的贺一墨的双眼,低声说:“…小孩子家家不要乱看,会长针眼!”


    贺一墨不明所以,扒拉着捂住自己双眼的手,也压低了声音问:“为什么会长针眼,针眼是种什么病?”


    苏晌想到自己小时候被欺骗的,黑历史,吧唧了一下嘴巴,侃侃而谈:“是一种眼睛里长满了针的病,长多了之后,眼睛会变瞎。”


    说完这些话,他感到怀里的孩子沉默了,他以为对方不信,哪想贺一墨流出了眼泪。


    苏晌脑子断了跟弦似的,慌了。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难道他说的太恐怖了,吓哭了小孩子?


    手上都是湿漉漉的泪水,苏晌也没再捂下去的心思,便将贺一墨转了个身,带到更隐蔽的角落哄孩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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