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不是,不过殿下吩咐过,您离开的话必须告知他。”


    “刚才本官已然告知殿下,你就安心带路吧。”


    奴才:“……”我安个鬼的心,嘤嘤。


    如果不是不能表露出来,奴才都想直接跪下来抱住沈秧歌的大腿哭诉:“沈大人,您能不能明夜再去偏殿,奴才刚被调过来啊,不想平白无故就这么的丢了上升的机会!”


    可惜呀,奴才不敢,不仅不敢,还得摆出一副笑脸相迎。


    因为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奴才了,要学会背地里偷偷悲伤。


    最终,沈秧歌如愿去到了偏殿,只不过他刚推开偏殿的大门,一股子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来,他很不适应的等了好一会,才踏了进去,至于令自己来的那位奴才则提着油灯,把带来的蜡烛给点上。


    偏殿休息的地方倒很干净,至于之前那腐朽的气味是从哪里来的,沈秧歌一时之间也不清楚,他干脆在整个偏殿内走了一圈。


    “这是?”


    那奴才连忙回答:


    “应该是野猫吃剩下的鱼骨头,一会奴才就让人过来收拾,顺便整理一番,奴才刚才已经去确认过沈大人休寝的床铺了,没什么大问题,要不您先去休息?”


    沈秧歌颌首,也不为难这个奴才,倒让奴才松了一口气,他是刚调过来的,曾经有两位宫女姐姐和他一样被塞到了值夜的岗位。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位宫女姐姐在昨天夜里突然就消失不见,他也不敢多问,来这里之前,他就吸取过很多教训,这种突然消失的么是被调走了,要么就是…被主子偷偷处理了。


    他听过很多东宫里面的谣言,也知道这里多危险。


    不过他唯一没料到的是,原本太子殿下定过规矩凡宫女奴才或者护卫都不能靠近寝宫,这么一条铁律居然在他来之后就撤掉了。


    虽然不明白来之前发生过什么巨大的变化,但他清楚,有些事不可过问,不可偷听,不可多说。


    沈秧歌躺在了不算软绵的床上,摸了摸衣怀,他有些丧气,忘了带故事集了,他把奴才叫到跟前,让他去把那本故事集带过来,奴才满口答应。


    等奴才走后,沈秧歌就一直在等,迟迟没见奴才回来,倒是来了一群打扫偏殿的宫女,见她们都低着头,一副赶紧扫完离开的模样,沈秧歌到了嘴边的询问只能咽了回去。


    又等了半柱香的时间,还是没有奴才的身影。


    他隐约有种感觉奴才被某个玩意儿克扣着不让来了。


    有必要吗?


    一本书而已,不看就不看!


    沈秧歌脸埋进枕头里,打算睡觉算了,只是下午时睡过一觉,现在他完全没有一丁半点的困意,只能通过观察偏殿的装饰和建筑来解决内心的无聊。


    接着他尝试和615系统联系,最近迟迟没有615系统的消息,难免不习惯。


    第一次维修还好,这二次维修怎么越修越坏的亚子?


    打开系统页面,615系统还是显示下线的状态,沈秧歌只能随便浏览了一下,看到之前他思索的第二个选项时,停顿了片刻。


    杀了另一个Bug,据他现在所知,身边奇怪的人并不多。


    第206章 请个太医看看


    撇开身边的人,那选择的选项就变多了。


    首先第一个绝对是西域王子:路希斯,第二个:二王爷楚玄知,第三个:原女主蒋卿欢。


    为什么把原女主列入?


    从见原女主的第一面起,他就感觉原女主的性格特点和原著相差太大,不像传说中的纯洁无暇白莲花,反而对穿的一身破烂的他嗤之以鼻。


    接着就是原女主弃城离开始的画面,这根本不符合原著原女主的''''''''圣母''''''''形象啊!


    再者,为什么原女主没有对楚玄祯暗生情愫,虽然中间夹了个他,这多多少少点个影响,不过按照原文里她对男主一见钟情的戏码,这么搬过来和现在对照,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往深处想,路希斯和原女主的嫌疑很大,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快就锁定了人物。


    按照数据库往常那么变?态的处罚方式,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这两个人的嫌疑虽是最大的,可没有实际的证据,他也就先放到一边。


    想着想着,沈秧歌昏昏欲睡,闭上眼睛的前一秒,他似乎感觉到偏殿里的烛火似乎暗了不少。


    突然间,一个微凉的物体放了进来,刚积累的瞌睡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干净净,沈秧歌皱眉掀开眼帘,发现一身亵衣的楚玄祯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至于那个微凉的物体,当然不是人。


    沈秧歌黑着脸把东西揪出来,定眼一看,瞠目结舌。


    他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楚玄祯,哑着音快速且含糊的说了一句:“殿下,臣今日周身疲乏,不宜……”


    这是很明显的拒绝了,他不相信楚玄祯听不出。


    然,他的打算注定落空,楚玄祯把那一盒东西拿起来握在掌心,长而微阖的睫翼每一根都仿佛透露着他的冷冽气息。


    偏偏他又露出一副''''''''孤很高兴''''''''微勾着嘴角的样子,上一次这么看到他笑还是上一次。


    这给沈秧歌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连忙裹着被子,将自己卷成一只蛹,眼巴巴的继续说:“殿下,太医也说了您近日不宜…”


    所有办法,沈秧歌都搬出来试了一遍,楚玄祯还是盯着他不放,这能怎么办?


    沈秧歌咬咬牙,心下有了个决定,紧接着他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拔萝卜,之后又…


    次日。


    楚玄祯穿戴好衣物,离开了偏殿,走之前还瞥了眼仍旧呼呼大睡的某人,系着腰带的手顿了下,他俯下身,一吻落在那张润红的唇瓣上。


    原本只是想轻轻落下一吻,却未料到越吻越陷的深,直接把呼呼大睡的某人给吻醒了。


    沈秧歌这才睁开眼,就见到楚玄祯长而微卷的睫翼,再到对方细腻的皮肤和俊逸的五官,他蓦地扭过头。


    “殿下该去上朝了。”


    他不情不愿提醒了一句。


    楚玄祯伸手,广袖滑落,拇指摁在他的嘴角边,轻摩挲了会,才收回,他的眼神深邃,守在旁边伺候的奴才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吓得赶忙垂下头去,再不敢随便乱瞧。


    等楚玄祯走后,沈秧歌才从被褥里爬出来,他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又躺回了床上,他背朝上躺着,似乎只有这样,身体才会好受一点。


    刚躺了没一会,他就又睡着了,主要昨天晚上实在…太累。


    ……


    群臣战战兢兢的站在金銮殿内,也不敢交头接耳,生怕自己某一个举动惹了同行的不悦,被举报到摄政的太子殿下耳中。


    不错,本该登上皇位的太子,迟迟没有登基,群臣曾进谏请求太子殿下登基为皇,可太子却以''''''''父皇还健在,国并非一日无君,尔等不必再劝导''''''''。


    这等大孝子话句来堵住他们的嘴。


    说他不孝吧,他偏偏是京城里流传的大孝大义,说他孝顺吧,皇帝都病倒卧床了,太医也明确道言过皇帝不可能再醒来,只是还吊着一口气。


    都这样了,还不登基,非要等皇帝真正挂了才登基?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说不上来为什么?


    最后,实在嫌大臣们烦,楚玄祯就暂时接下了摄政的事务,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每天夜里很晚才会回到寝宫的原因。


    对此,睡成猪的沈秧歌也是一知半解,作为要随时随地跟在楚玄祯身边的起居官,他这种''''''''放肆''''''''行为,没有一个人敢参一本,因为他们不傻,不想惹麻烦。


    “有事议,无事退朝。”


    楚玄祯径直离开,根本不给想开口的臣子机会,众臣只能摸摸鼻子,等第二天的早朝了。


    实在没办,他们的太子殿下过于''''''''任性妄为'''''''',不过换作谁被自己的兄弟们反来反去,亲爹有时候还包庇,谁想管这一堆鸟事。


    部分的臣子都知道,太子并不想登上那个位置,可他不想,并不代表别人能从他的眼皮底下弄走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这简直是个矛盾的人呐。


    楚玄祯批改着奏折,身边伺候的太监低眉顺目道:“太子殿下,今日的午膳可是要回东宫传诏?”


    “嗯。”


    太监暗暗记下,然后空闲时离开了御书房,吩咐给了门口站着的奴才。


    听到楚玄祯回来吃饭的消息,沈秧歌就浑身不舒服,他都想躲对方一两日了,可那玩意居然步步紧逼!


    昨天晚上都那啥了,没有个缓冲的吗?


    他可做不到像楚玄祯那样厚脸皮,他承认自己有些害臊,不过他不可能直接表达出来。


    所以,午膳的时候,沈秧歌全程冷着一张脸,该吃吃该喝喝,楚玄祯夹过来的菜他挑到一边,饭吃完了,那些菜还留着。


    身边伺候的人在心里偷偷捏了一把汗。


    为什么这两位会无缘无故的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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