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南洋降头术


    “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哪有半分君临天下的气势。”


    薛平渊损起人来,那叫心直口快,能把对方气个半死,不过和八皇子相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毕竟八皇子是贱贱的化身,他嘲讽起人来死人都能被气活。


    “放肆!”


    被铁链锁在铁柱上的假皇帝猛地抬起了头,他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怒斥着薛平渊:“薛平渊,等朕出去了,定将你满门抄斩!”


    这种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人,比比皆是,可能这么蠢的,薛平渊也是头一回撞见。


    他好笑的问:“满门抄斩,你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又是以什么身份,给我定罪,皇上?皇上还在宫殿里躺着,虽说还处于昏迷状态,但他是真的皇上,而你就不过是个假冒的贼人。”


    “现在将你弄进皇宫假冒的人已经逃走了,也就是说你成为了一颗弃子,他们不可能再回来救你,也不可能为了你和我大楚黎民百姓众军兵对抗。”


    假皇帝的脸迅速沉了下来,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嘴里嚷嚷:“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说的全都是假的!”


    “不信,不能信……”


    话落,假皇帝看到了,冷着一张脸,站在面前的楚玄祯,忽地,他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连忙往后退,可他被锁在铁柱上,哪还有退路?


    楚玄祯:“靳贤。”


    名字一被喊出,假皇帝全身僵住,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低下了头,嘴里还嘟囔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楚玄祯又上前一步,堵住了他所有的后退一般:“靳贤。”


    这两个字就像诅咒,将假皇帝吓了个半死,他如果知道自己最终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就算让他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他也不会从山里面出来!


    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那个少年用怨恨的眼神,盯着自己,说出:“靳贤,孤要将你碎尸万段,剔骨抽筋,一块块挂在野外,让所有你厌恶的鸟禽虫类将你分食个干干净净。”


    因为少年的这番话,靳贤多年以来都深陷噩梦之中,直到最近,他再也受不了了,没曾想会有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也向对方再三问过少年会不会死,他们承诺了会死,靳贤才同意从山里面出来。


    如今,看到安然无恙的少年,不,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青年了,他仍旧是少年时候那副样子,甚至比少年期间给予他的那种压力更恐怖。


    靳贤哆哆嗦嗦,连忙撇清:“不关我的事,是他们威胁我!”


    “以前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饶了我一命,我就向所有人告发四皇子,说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还你一个清白。”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假扮了皇帝对面前这个少年做出了错事,想到这里,他又道:


    “我知道最后那个道士去了哪里,只要你放了我,你被下的南洋降头术就能解除,你不是一直很想恢复正常吗?”


    “你有机会了,你这次有机会了…”


    靳贤说出了一大堆话,极力为自己争取活着的机会,他真的不想死,他还没活够。


    这话听得薛平渊心头微跳,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假皇帝说的南洋降头术很熟悉。


    愣然间,他想起了薛潜无意间说出的玩笑话:“哥,我总感觉自己哪里不对,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


    莫不是薛潜也中了降头术?!


    薛平渊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立即全神贯注听取两人的对话。


    楚玄祯眉梢一挑:“那个道士去哪了?”


    “说出来,孤予你个全尸。”


    听到最后还是要死,靳贤闭上了嘴。


    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放过他,那倒不如陪着他一起死吧!


    靳贤面露狰狞的神色,他一改胆小懦弱的表情,疯狂的哈哈大笑:“也罢,你现在是中南洋降头术的几年了?没几日好活了吧?”


    “有你一个天选之子陪葬,我死的也不冤!”


    “善,大善!”


    楚玄祯脸色蓦地一变,他眯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以睥睨的姿态重新说出口:“孤反悔了,只要你说出道士的去向,孤可免你一死。”


    听到这话,靳贤扭曲到疯狂的脸敛下,他带着怀疑的神色询问:“你没有骗我?”


    薛平渊插入一句:“殿下,从不骗人。”


    远在东宫的沈秧歌猛地打了个喷嚏,脸色古怪的说:“谁在骂我?”


    靳贤见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也就同意了,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半:“当时,我们分散后,他说要去一趟流朱国。”


    “就这?随便找一个人都能查出来!”


    靳贤瞪了薛平渊一眼,再次补充:


    “他后来又接了一个活,是西域王国那边的,这种事情只有我们这些门派里的人知道,你就算找人去查也查不出!”


    薛平渊若有所思。


    最后,楚玄祯离开了天牢。


    见自己的小命确实保下来了,靳贤一边冷笑一边诅咒:“靳长林,你能逃到哪里去,这次你死定了。”


    路上,薛平渊将自己的疑问问出,楚玄祯顿了片刻才否认了薛平渊的猜想。


    不过,楚玄祯给了薛平渊一条调查真相的路:“你去问问,在与蒋家庄那一战之中,他有没有被什么东西咬过。”


    薛平渊抱拳谢过后,迅速的离开了。


    而楚玄祯则朝着东宫的方向行去。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沈秧歌就着寝宫里面的烛灯,翻看着好不容易找出来的故事集,他成日呆在宫里面,实在闲的慌,偏偏很多时候楚玄祯还不让他跟着。


    身负官职的沈秧歌不止一次向楚玄祯''''''''反抗''''''''奈何某人说:“沈撰写,有些事情不必要记在起居史中。”


    [—放屁,不让去就不让去,还不能记在起居史中?]


    [—那我这个官不是白当的吗?]


    刚跨进寝宫,楚玄祯便听到自己的小路痴发出的腹诽,心中只觉好笑,他上前,看着吃了一嘴桂花糕碎屑的小路痴。


    第205章 分房就分房,咋地


    烛火摇影,夜深人静的寝宫里,只着里衣的沈秧歌还在吃着碟子里的小零嘴,也没注意到已经处理完事务回来的楚玄祯。


    他三根细长白嫩的手执着桂花糕,糕点上零零散散撒了一些白色的甜粉,再搭配那浅绿色的糕点格外令人有食欲。


    也想顺着那双手品尝一下,是什么样的味道。


    沈秧歌翻开书页,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吸引人眼球的一幕,他连咀嚼在口中的糕点动作都顿了片刻。


    眉毛微皱,那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


    身边伺候的奴才一看见太子,吓得就想扑通一声跪下,被太子一个眼神制止住。


    也就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面,不再有所动作了。


    若非沈秧歌太专注于一件事,或许早就发现奴才的不对劲,还有杵在宫殿门口的楚玄祯了。


    而就在这时,寝宫里的烛火变暗了不少,依这来看,似乎到了替换新一批的时候。


    沈秧歌等了好一会,寝宫内的烛火越来越暗,分明是没有人替换新的,他抬起头。


    见站在身边伺候的奴才眼观鼻鼻观心,站的笔直,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侧过脸去。


    撞入眼帘的楚玄祯慢步走了过来,他身月牙广袖长袍,哪怕寝宫里的烛火时而明亮时而灰暗,也无法遮盖去他一身的贵不可言。


    不知道楚玄祯站在那个地方有多久了,沈秧歌忽然有些懊恼,他连忙把手里还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扔回碟子里,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正着衣冠,然后对楚玄祯说:


    “见过太子殿下。”


    换作以往,楚玄祯可能会皱眉,与表示自己的不悦,然后说一句:“沈撰写,私底下不必多礼。”


    今夜,楚玄祯居然直接掠过他往偏寝去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沈秧歌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下次不要再这么问候?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那玩意儿哪里是因为对他行礼这事不高兴,他不高兴的原因分明是…


    昨夜不给他*!


    当时沈秧歌还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听,在得到他并没有实质上的不悦后,才真正的拒绝,所以他现在摆脸给谁看?


    沈秧歌把嘴角边的桂花碎屑擦掉,然后径直离开了寝宫,睡偏寝是吧?


    那他就去睡偏殿!


    一走出寝宫的大门,他就随便指了一个奴才道:“今日殿下十分劳累,本官不愿打扰到他休寝,带本官去偏殿吧。”


    那个奴才大惊失色,支支吾吾的回答:“沈大人、您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殿下他,他同意了吗?”


    听到这番询问,沈秧歌立马摆出一张臭脸,严肃的问:“怎么,非要她亲口同意,你才能带本官去?”


    奴才苦着一张脸,心想今夜当差他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了这种事,早知道告个病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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