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系统的一番解释,沈秧歌忍不住伸着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上牙槽,随后再缓缓往前,果不其然,他的舌头顶到了略微凸起的两颗牙齿。
刚碰到牙齿,他就感觉浑身不舒坦,那是一种用指甲刮墙壁的难受感,他把舌头抵回上颚。
“不要害怕,我只是得了一种叫卟啉病的病,得这种病的人,眼睛都会发红,本来我已经好了,但最近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这病又发作了。”
前面说的话不是骗小孩,吸血鬼症在他原来的世界就叫卟啉病。
一种靠喝血缓解病症的怪病。
两小孩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拘束,不怎么敢随便乱瞄。
沈秧歌又转回身去敲门,重重拍了一下门板后,他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这密密麻麻刺痛的感觉是啥?
难道这个病症的处罚这么快就发作了?
沈秧歌两颗小长牙磨了磨下牙齿,难受得他嘶了声,再不敢磨牙造次。
把拍门的手放下,沈秧歌对着门外喊:“苏晌,你有本事把我关在这里,你有本事开门啊!”
那该死的暗卫半点表示都没有,连回复都懒得回复。
最后喊得嗓子眼都干了,门依旧紧紧被锁着。
直到天露肚白。镂空的窗外一缕又一缕的光线照射进来,落入房间的角落里,将昏暗的房间照亮。
沈秧歌背靠着门坐着,看到两小孩互相依偎靠在一起,阖着眼熟睡,身上被光束眷顾,暖洋洋的,令人看了忍不住想过去摸一摸他们的头。
他坐着的地方没有被光线照射到。
这样也不用挪地了。
接下来的十天处罚期该怎么过?
昨夜离不开房间,那么,在这之后楚玄祯恢复意识,绝对让他跑都跑不掉。
想起在房间里经历过的一幕又一幕,沈秧歌头皮发麻,他把红色的眼睛闭上,脸颊枕在膝盖上。
嘴里的异样在告诉他,他得向血妥协。
唇瓣有点干巴,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饥饿的感觉从腹部传来,以前明明对血没什么感觉的他,现在他恨不得喝上一大碗。
两个小孩也慢慢从熟睡中醒来了,他们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立马坐端正,小心翼翼的向沈秧歌问好:“大人,早好。”
沈秧歌心情复杂地嗯了声。
这时,背后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他人仰后翻,后脑勺磕在了一双腿上。
楚玄祯居高临下的问候:“沈撰写,昨夜睡得可好?”
沈秧歌抬头,眼睛对上楚玄祯冷淡的眸光,他打了个冷颤,打挺儿似的站起来,迅速闪到一边。
他这一闪,凑巧闪到了一束光下,那光束照在了他的耳垂上,只不过是一小会的功夫,耳垂就传来强烈的刺痛感。
沈秧歌阖起一只眼,不经意间伸出一只手捏住耳垂,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熟练的动作是怎么回事时,楚玄祯已经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耳朵,黑色的广袖挡去了那束阳光。
他蹙眉,脸色不太好的开口:“沈撰写?”
还以为自己没回复某狗太子的话引起了狗太子的不满,沈秧歌嗫道:“还、还好。”
楚玄祯晕过去之后的事情应该不记得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用脑袋撞他的事,楚玄祯模模糊糊的也记不清呢?
沈秧歌试探:“呃,昨天晚上,楚大人休息的可好?”
这不问还好,一问楚玄祯的目光就开始变化,他微凉的手指拿开沈秧歌捏着耳垂的手,瞥向那白嫩的耳朵上通红的耳垂。
“沈撰写,我休息的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
[—狗*,果然记得,所以你这是来兴师问罪?]
[—明明被占尽便宜的是老子!]
沈秧歌露出一抹职业假笑,“楚大人说笑了,看来您休息的很好呢。”
话里话外都掩饰不住冷嘲热讽,偏偏某人听着却依旧面不改色。
楚玄祯:“你过来。”
说着也不管房间里还有没有人,就把沈秧歌扯着拉入怀里,期间尽量用袖子遮挡住阳光的光线。
伸手捏着他的下颌微抬起,嗓音低沉,语气不容拒绝道:“张嘴。”
第86章 发病发病[抓虫,已修改]
[—你让我张嘴我就张?]
沈秧歌看着楚玄祯,不说话。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不能白白死在这里,这种奇怪的喝血症会被人当成怪物。
像楚玄祯这种无神论者,如果发现他这样的异常,不弄死他也会让人把他放在阳光底下暴晒。
处罚期间他是不能死的。
他一死就什么都完了。
他的牙齿已经发生了变异,如果张嘴被楚玄祯发现,那他很有可能察觉出什么。
突然间,沈秧歌想到自己的眼睛,他急忙问系统:[—眼睛…白天我眼睛是红色的吗?]
615系统:【不是,只有晚上您的眼睛才是红色的哦,宿主。】
沈秧歌听到这里松了口气,还没有被发现。
接下来只要好好隐藏,楚玄祯就不会发现,至于血,他可以去膳房偷喝动物血,白天尽量不被太阳照到,晚上时早早入睡就行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的不回复似乎惹得楚玄祯不高兴了,楚玄祯拇指摁在沈秧歌的唇瓣上,“沈撰写,张嘴。”
房间里的俩小孩瑟瑟发抖,本来都捂着眼睛,可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窥视。
这两位大人怎么又搂搂抱抱了?
这不是小孩子该看的画面!
大的把小的眼睛捂上,小的也把大的眼睛捂上。
沈秧歌死死抿着唇,就是不张嘴。
喉咙有点干,想喝血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了,他试着推开楚玄祯,力气意外的大?
他居然把楚玄祯给推开了!
沈秧歌诧异,然后忍不住兴奋起来。
之前的自己像只鹌鹑似的任人宰割,特别是在面对楚玄祯的时候,他在力道上远远不及对方。
但现在因为吸血鬼症处罚,伴随着而来的那些古怪的疼痛,他的力气似乎得到了提升。
再也不用屈服在楚玄祯的''''''''淫威''''''''之下了!
沈秧歌扯了扯衣襟,站在阴暗的角落,不被一束阳光所照射。
他双手拱起,半掩面说:“楚大人,还请自重。”
“贺一墨,带上你妹妹跟我一起去膳房。”
贺一墨发现事情转变的有点快,也不敢多做停留,牵起自己妹妹的手连忙跟了上去。
楚玄祯静静的看着人走远,走廊的房梁上跳下来一个人,单膝跪在他面前:“主上。”
“昨夜这里可有发生过什么。”
“…没有。”
苏晌想了想,还是禀报了出来:“不过属下听见沈大人说了些奇怪的话。”
楚玄祯:“继续。”
苏晌将昨天晚上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楚玄祯,说完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楚玄祯只是挥了下手,苏晌颌首退下。
“卟啉病?”
“红眼睛…”
沈秧歌在走廊上东躲西藏,尽量避着阳光走,身后的两个小孩觉得好玩,也跟着一起躲来躲去。
玩着玩着他们就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了,也不怎么害怕沈秧歌。
一到膳房,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贺一墨咽了咽口水,带着妹妹规规矩矩的跟在沈秧歌身后,虽然穿着破破烂烂,但和那些小乞丐还是有些区别。
起码他们的脸是干净的,手也是干净的。
沈秧歌带着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下人一看到是他,就匆匆忙忙把东西给端了上来。
然后往外看了看,没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有个不长眼的问:“沈大人,殿…楚大人还没起来吗?”
好好的心情被破坏了个彻底,沈秧歌瞥了他一眼,从头扫到尾,看的那个下人紧张不已。
“…沈大人您慢慢吃,慢慢吃。”
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
沈秧歌随便吃了几口,就没了食欲,以前他都干一大碗饭,今天连半碗都吃不完。
他知道是因为处罚的原因,但依旧有些难以接受,为什么处罚不是直接电击火刑或者水牢?
他妈的,处罚一堆古怪的病症。
还不如一开始变成动物。
615系统试着安慰:
【宿主,您这个也还好,系统记得之前绑定过的某个宿主因为崩人设,被数据库处罚变成了一只传信的信鸽,天天飞来飞去,一不小心就会被串起来放在架子上烤。】
【然后有一次,那位宿主的毛全被拔光都准备架起来烤了,后来突发敌袭,那位宿主活了下来。】
沈秧歌眉毛一抽,他不禁暗想,不会他也这么倒霉吧。
系统越说越上瘾,它叭叭的不停,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下线了。
脑子恢复了安静,沈秧歌又喝了点汤就将碗给搁置下,抬眸看去,两个小孩边吃饭边看着他,贺一墨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沈大人,您…您的眼睛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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