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秧歌双手撑在膝盖上,微躬着身体,大口大口张嘴呼吸,头也低垂着,眼睛模模糊糊。


    就在他即将窒息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想也没想伸手就抓住。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耳鸣和不适的感觉在停止,随之逐渐退去,他深吸两口气,再缓缓吐出,睁开了因为呼吸困难憋红了的眼睛,眼角里头蕴含着浅浅的泪。


    嘴巴因为吃过烤肉的关系,沾了油渍,边角还挂着点肉沫小碎屑。


    他一个抬头,楚玄祯那波澜不惊的视线就撞入了他的眼帘中。


    他咳嗽两声,“…楚玄祯。”


    声音有点哑,不过总算有了几分生气蓬勃,楚玄祯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马车里带去。


    待两人坐下,楚玄祯张嘴就问:“你这得的是什么病?”


    [—反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事先说明一下吧。]


    [—不过不能说得太清楚。]


    [—不然这狗比肯定以为我是个变态,这个世界上变态只有他就行了,何必再多一个我呢。]


    沈秧歌支支吾吾,片刻才嗫道:“是一种罕见的疾病,得和人多接触才会好。”


    然后没等楚玄祯再开口,他就抢先一步又说:


    “你放心,关键时候我不会拖你后腿的,这种病也不是什么绝症。”


    [—我的绝症tm是你这b。]


    楚玄祯听着,瞳仁微微收缩,他嗯了声,矜贵道:“沈撰写往后就与孤时刻呆在一起吧。”


    第62章 我要裂开了[抓虫,已修改]


    [—我就说我的绝症是你,你这王八蛋,简直是我身体里的变异癌细胞,就是这样拖着我,就不让我死┯.┯]


    楚玄祯:“……”


    晚风萧瑟,刚刚吃了一口肉的沈秧歌没多久就饿了,他摸摸身上的口袋,从里掏出了几块用帕子包裹着的糕点,不过有点碎了。


    但没有办法,自己烤的那块烤肉在犯皮肤饥渴症的时候掉在了地上,总不能捡起来拍拍继续吃,这里的泥沙可不少,还有些不知道名字的虫类。


    他把帕子撩开,衣袖垂在膝前,发丝被偶尔吹入马车窗口的晚风拂起。


    明明看着很自然,但他杏眼里带着小心翼翼,那是一种对食物珍惜的神色。


    楚玄祯伸手,广袖翕动间把沈秧歌吃的只剩一块的糕点拿起,糕点在唇瓣掠过,吃进了嘴里。


    这就促使了想拿糕点填肚子的沈秧歌愣住。


    “殿下!”


    他有点恼羞成怒。


    [—你自己吃的一大堆,不分我也就算了还抢我的!]


    修勾都会护食,何况是沈秧歌呢。


    他这一声叫的有点大,整的路过巡逻的士兵都看了过来,但目光和马车里的太子对上后,他们又迅速的撇开,冷汗淋漓的继续巡逻了。


    沈秧歌:“臣只有这点吃食了,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断了您的粮?”


    这也算是间接讽刺了,明眼儿的人都能听出来,但楚玄祯给出的反应却是…


    “沈撰写的糕点,未曾见过。”


    唇瓣微抿,接着又开口:“味道不错。”


    [—骗狗呢你?]


    [—住在皇宫什么好货没吃过,山珍海味都尝腻了吧,居然说没见过,还味道不错?]


    [—你就想看着我挨饿,还解释个什么鬼!]


    615系统:【男主好坏哦。】


    [—我的思维都跟不上这b使坏的手段了。]


    每天都恨不得给狗太子一个大比兜的沈秧歌咬咬后牙槽,背靠着马车车壁,干脆闭上眼睛休息。


    心里却念叨着:


    [—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心不想则眠。]


    [—靠,这死混蛋!]


    楚玄祯把马车窗帘放下,衣裳窸窣。


    搞得在闭眼睛的沈秧歌以为他在脱衣服。


    他稍微掀开一条眼缝,就看到太子在着手弄着一顶黑色的纱帽,他有些好奇这是从哪个地方变出来的?


    马车的角落可不像是能放这种东西还不被发现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他,亲自动手?


    这种事情不都是交给奴才做的吗?


    沈秧歌疑惑的多看了几眼,没想到这锅从天而降,砸到自己头上来了。


    “沈撰写既未眠,就帮孤把多余的布料剪去。”


    就知道不该偷看!


    [—这双眼睛不要也罢,捐出去吧!]


    [—你想屁吃,老子从小到大连裤裆子都没缝过,给你剪布料?]


    太子那深邃的眸光瞥在他的身上,视线缓缓的落下。


    被看的沈秧歌虎躯一震,很想给某人一脚,心里却惊恐的在腹诽:[—你这是准备杀人诛心了?]


    [—好恶毒,居然拿这个来威胁我!]


    沈秧歌立马回答:“臣定让殿下满意。”


    [—老子这就给这块布料剪个稀巴烂!]


    腹诽是这么腹诽,沈秧歌剪的时候还是留心了点,没把布料剪得多烂,但也不是很好。


    反正不平整,布料的摆子一处高一处低的。


    等完工时,沈秧歌把黑纱帽递给楚玄祯,“请您验收成果。”


    [—敢说我剪的烂,有朝一日我就把你剪了!]


    楚玄祯没有伸手接,他只是淡淡的扫了眼,然后吐出一句''''''''惊人''''''''的话来。


    “这顶纱帽就赏赐给沈撰写了,出门在外,不得过多抛头露面。”


    沈秧歌笑脸瞬间裂开。


    他整个人都被五雷轰顶似的,手拿着那顶纱帽呆滞在原地。


    [—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个混蛋…@&#*#&#]


    [—你老婆买菜必涨价,你老婆买菜必涨价。]


    骂着骂着,后脖颈突然间被什么人捏住了,他颤了下,还没回过头,整个人就被一双黑色的手扯出窗外!


    太子瞳孔猛地收缩,他迅速上前,一把拽住沈秧歌的衣襟,将人大力的拽了回来,然后一脚把那个被扯进马车内的黑色身影踹飞!


    沈秧歌懵逼了几秒,刚想骂爹,抬起头就看到攥着他领口的太子,只是那么一眼,他就默默的把脑袋低回去了。


    太子的这个眼神。


    是想杀人了。


    “你就在这里坐着,哪儿也不许去。”


    沈秧歌:“……”他能去哪,外头应该乱成一团了吧?


    楚玄祯的语气森然恐怖:“回话。”


    沈秧歌汗颜:“是,殿下。”


    刚回完,太子就把人放下。


    这时候的沈秧歌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太紧张,身体居然又像八爪鱼一样毫无缝隙的贴着太子。


    生怕会丢了小命,突然死掉很不值的好嘎!


    等太子离开马车,沈秧歌顿觉自己的脸面快要丢光了,他杵在位置上蹲着,暗骂一句:[—该死的刺客,坏人一生108胎,胎胎没屁眼。]


    隔着老远听到声音的楚玄祯脚步顿了下,随后又快速的掠进漆黑的夜色中。


    没等多久,沈秧歌就看到一身血气的楚玄祯撩开帘子跨了进来,鼻尖充斥着他身上那股上散不去的血腥。


    他悄咪咪的又看了看,没见有伤口,但他袖子上和衣摆上多多少少都沾了红色的痕迹。


    沈秧歌猜测,这次的人,来的有点多。


    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沈秧歌回想原著,发现原著里对于这段岭南之旅描述的很模糊,几乎是一笔带过,只说了几件大事,对于刺客并没有多提。


    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太多了,作者也懒得描述出来。


    楚玄祯坐落,抬眸就看到那悄悄的杏眼,他沉默片刻,伸出手。


    没反应过来的沈秧歌:??


    “你的病。”


    楚玄祯矜贵的提醒。


    沈秧歌''''''''乖巧''''''''伸手握了过去。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触摸。


    未想,楚玄祯忽然把他拉入怀!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沈秧歌错愕,但想到原著小说男主杀人之后会有些不正常,就比如可能出片刻的精神错乱、疯病侵蚀大脑,会让他想杀更多的人…


    ps:上传后会有一段改文、修改错别字的时间,可以等等再看哦,对了,感谢家人们的打赏,感谢家人们的五星好评!![抱住]


    第63章 裤腿子扯裂了[抓虫,已修改]


    但这跟抱他有啥关系?


    难道…抱一下就好了?


    沈秧歌不假思索的想,可能前期的男主心灵比较脆弱,不由生出一点点同情心。


    615系统:【……】神tm心灵比较脆弱,您是没看到男主那想要把你生吞活剥的眼神呐。


    楚玄祯下颌枕在沈秧歌的肩膀上,微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周围。


    藏在发梢下的眼神残暴得如同修罗鬼神,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惧怕的气息。


    突然间,他的唇瓣靠近那如羊脂玉的脖颈,亲了一下。


    沈秧歌浑身一颤,腿下忽地站不稳,现在的他很想给人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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