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太子就是不怀好心,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我呢,就知道使劲儿的折腾我,良知这种东西是不是早被狗吃光了。]


    [—我不去,我就不去!]


    沈秧歌被看的发毛,他怂得嗫嗫回道:“臣遵旨,臣这就出宫和家里人说一声,顺便收拾点东西。”


    说着他转身就想走,太子却说:“孤随同。”


    这一次,沈秧歌倒没有巴拉巴拉的咒骂,毕竟现在的自己有皮肤饥渴症,找个人那啥还挺变态的,但太子不一样。


    太子好像很喜欢对他''''''''动手动脚'''''''',他也从一开始震惊到见怪不怪了,反而现在有点小习惯?


    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演变而来的。


    回到沈府和沈母说明之后,沈母扑通一声就给太子跪下了,“殿下,秧儿他…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之前还生了场大病,险些撒手人寰。”


    其实已经撒手人寰了…


    沈秧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太子居然给了沈母承诺。


    太子说:“孤不会让沈撰写死在那里。”


    “只要孤活着。”


    再怎么跪,沈母明显也知道是不可能改变太子的想法了,她重重掩着落泪的脸,叹了口气,最终把沈秧歌拉入一个房间里和他说着各种各样要注意的问题。


    沈母是富商之女,早前曾经和自己的父亲奔波于生意,什么样的乱地方她都有所了解。


    岭南她也去过一次,那地方常闹饥荒,原本生活的水深火热,其中,又有山匪和土皇帝嚣张跋扈。


    此去的凶险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还听说那个地方如今瘟疫横行。


    她怎么能放心?


    但君命难违,她就算跪破了膝盖骨头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到时候只会让太子更厌烦,那么做反而对自己的孩子不好。


    沈母现在很看得开,得到太子的承诺后,她的担忧已经减去了一半


    儿行千里母担忧,如果不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沈母也不会同意沈秧歌一起去。


    她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朝中局势,但她隐隐约约觉得只有跟在太子身边,她的秧儿才会性命无忧且平步青云。


    出发的这一天,太子说了自己的计划。


    “沈撰写,出了京城你就直呼孤的姓名,不要再称呼孤为殿下。”


    “岭南那种地方,土皇帝不少。”


    忧郁的沈秧歌很是不舍得放下了马车车帘,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回答:“是,殿下。”


    “嗯?”


    沈秧歌立马提起精神,紧张兮兮的嗫道:“楚…玄祯。”


    要放在以前,他还真的不敢随便叫,但对这太子的人设他算是一知半解了。


    越是推脱和夸张的赞赏,他就越不当人。


    马车轱辘远离京城已经有段距离,终于在赶了半天的行程后,停下来歇息。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沈智和所有沈家人?


    这什么情况!


    他语塞了好久,才把茫然的目光投向楚玄祯。


    收到目光,楚玄祯扯了扯衣领子,神色波澜不惊的回视,“怎么?”


    沈秧歌咽了咽口水,小声说:“殿…楚玄祯,那个,他们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打算放过他们。”


    楚玄祯:“我何时打算放过他们,我说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果他没有交出府邸,我会当场杀了他。”


    这b是怎么做到把杀字挂在嘴边还让他觉得非常正常的。


    他果然又被带偏了。


    [—磕了那么多个头,还是被狗太子带去西伯利亚种土豆,啧啧,这波操作,真是让人痛快!]


    [—干的不错!]


    [—放虎归山不如带着一起走,走着走着那''''''''虎''''''''可能就灭口了,而且还是团灭。]


    这样也好,如果这一次他真的没办法回去,沈母也没了后顾之忧。


    沈秧歌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看着楚玄祯的眼神都带了丝丝愉悦。


    楚玄祯眼神微变,斜视他一眼:“你过来。”


    沈秧歌:“…啊?”


    第61章 我的绝症是你[抓虫,已修改]


    [—又想干啥?]


    他走过去,刚一靠近,脸就被楚玄祯单手捏住,半边脸扭向了一侧。


    楚玄祯将沈秧歌那日被咬的半边脸仔细观摩了片刻,说:“印子还在,沈撰写不是…身体很强、壮吗?”


    话落,他强势有劲的拇指摩挲着那浅淡的红印。


    日光下,楚玄祯虽打扮得普通,但却像逆着光站在凡世的俗人,又像雨天坠落在嫩绿上透彻的水珠,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夺目,他浅淡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又似真切,又如梦魇。


    沈秧歌心跳漏了一拍,他呼吸顿了几秒,吞吞吐吐:“…可能,明天就好了?”


    他语气缓缓,那双杏眼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茫然色彩。


    楚玄祯眼底的深意暗藏在难以让人捕捉到的地方,他放下自己的手,掩于袖下,用食指摩挲过脸颊的拇指。


    休息了一会,马车陆续赶路。


    行至夜晚,一队人马才在一处比较平坦的草原上扎营,大伙都燃了火堆,拿出自己的干粮食用,谁都没出声,安静极了。


    但唯独某处地方喧哗得如同市井上叫喊买卖的商人。


    “父亲,我不要吃这么硬的饼,我想吃桂花糕。”


    三四岁的小女孩露出缺了两根大门牙的嘴巴,可怜巴巴诉说着,而那位被称作父亲的中年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哼道:


    “就知道吃就知道吃,除了吃还会什么?”


    小女孩嘴巴扁了扁,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身后的妇人一把将她抱住,捂上她的嘴巴,对中年人道歉:


    “老爷,欢欢被宠坏了,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你家孩子被宠坏?你瞧瞧那边的贱种!”


    戴着一顶厚厚白纱帽的女人恶狠狠伸手指向某处。


    “他才是被宠得坏到骨子里的人吧,他还小的时候,父亲待他可不薄啊,瞧瞧现在,白眼狼!”


    旁边穿着朴素的书生扯了扯她的袖子:“宋莲蓉,不要说了。”


    宋莲蓉一把挥开他的手,大骂:“你就知道让我忍忍,沈荣飞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都给我闭嘴!”


    喊出这句话的正是心情烦躁到极点的沈智,他根本没想到太子会不遵守承诺。


    就连皇帝…也同意了太子的提议。


    好好的算盘被打了个乱七八糟。


    那个该死的沈婉莹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都是因为那个逆子!


    沈智阴毒的目光扫向了不远处在火堆前烤肉的少年,气的牙齿哆嗦,“有朝一日,必清理门户。”


    …


    白天还有点炎热,到了晚上却格外清凉,坐在火堆前面烤肉也不觉得特别的热。


    沈秧歌反复翻转手里的木棒。


    烤肉的气味扑鼻而入,他很安静,脸被火光映的润红,前面的几缕发丝被镀上了金红色,杏色的眼睛也极为认真。


    他的领口被扯出了一小截,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可就在周围人都觉得,这少年是个容貌出众文质彬彬的书生时,他动作极为不雅的伸出脚,将一根枯木柴挑进了火堆里,又快速的翻转了几下手里的烤肉。


    “……”呃,也许他们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不是每个人的眼光都那么好…吧。


    楚玄祯坐在马车里休息,他半阖着眼靠着,马车窗帘的一角被挂起,只需微微一瞥就能看到火堆前的少年。


    偶尔他还会把视线投向角落的几处地方,静静观察。


    把肉烤好了。


    沈秧歌吹了吹,一口咬在了边角处,没有配料吃着有点腥,不过还好,总比吃那硬硬的干粮要强的多。


    [—吃那玩意都能把我的大门牙给崩了。]


    615系统的机械音缓缓响起:【宿主,您不尝尝,怎么知道能崩呢?】


    [—还用尝,看都看出来了,你这意思是希望我的门牙今晚离开我去远航?]


    615系统:【…不是的呢宿主~】


    不再理会这个性格''''''''叛逆''''''''的系统,沈秧歌继续吃着嘴里的烤肉,刚吃到一半,他浑身上下都难受了起来。


    [—草,这该死的感觉又来了了,人人人…人呢?!让个人来给我摸一下!]


    沈秧歌呼吸不畅,烦躁的站了起来,[—啧,怎么这火堆就只有我一个人?]


    [—呼呼…]


    [—不能急,不能急…]


    沈秧歌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也软的跟海绵似的,他动作艰难的寻找目标,最后居然和一双深邃的眼眸对视上,此刻,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拨腿冲了过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是还有四五步距离的时候,他脚下踉跄了一步,彻底没有力气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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