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智愣住的还有刚刚跨入门槛的沈秧歌。


    [—咱娘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震惊我tm100年。]


    [—咱娘为啥突然变得这么厉言厉色?但不得不说干的漂亮!]


    615系统赞同:【可恶!咱娘偷偷变化为什么不带上我们?】


    太子狂暴的眼神在听到某人的心声后微微平缓,暴虐的情绪也逐渐收敛降下,他舌尖抵着上颚,仔细的在回味着。


    白色的轻纱帽微微遮掩住了他的身型,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脸色,也无法窥探他的底细。


    他像是一个守侯在沈秧歌身后的神秘人。


    任何人都没办法探查,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沈母也不管沈智那五颜六色的脸了,她调整语气继续说:


    “把京城锦绣衔天香楼和龙纱坊的地契和管制权交给我,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再来这里碍你的眼。”


    沈智大怒,“你这个贱妇在说什么?!”


    他大声嚷嚷:“京城锦绣衔天香楼和龙纱坊的地契和管制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这等贱妇能接手的东西吗!”


    沈秧歌噗嗤的一声,拍了拍双手,顶着那张红了一半的脸歪了下头,笑道:“哦…我娘接手不了自己的东西,要不要把东西找出来看看,到底是谁的,谁才有资格接手?”


    “沈智,我娘原本就不稀罕这些,想清清白白的离开这里,但你让人欺压上门,还损坏她的名声把我送进牢,你就不配继续霸占着我娘的东西。”


    沈智气死,抬起手一巴掌下去,被沈秧歌伸手打开,他把歪着的脑袋端正,满脸冷漠。


    “你这个逆子!”


    “你…你们休想,那是我沈府的东西,想都不用想。”


    [—哦豁,看来京城锦绣衔天香楼和龙纱坊的地契和管制权对沈府很重要啊!]


    [—很好,这两样我都要了,你个渣爹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沈秧歌扬了扬半边红脸,露出一抹冷笑,继续:“好哇,那我们去见官府还是见皇帝?”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冷冽如冰。


    “请皇上明察秋毫似乎更管用呢。”


    沈智气极反笑:“你以为皇上会听信你这等小儿的饭后话,会信以为真?”


    “狂妄,你这逆子的芝麻小官儿还是皇上看在我沈府的面上,赏赐的。”


    “真当自己是可用之才了!”


    沈秧歌平静的整理自己的衣领,拍了拍袖子,说:“哦,可真正给我职位的是太子殿下呢,你算哪根葱啊?”


    “沈智,皇上赐我官职的事可能真的和你有关,但我记得这里面关系最大的是沈贵妃,而获利最大的却是你,别以为真的没人知道你想干什么。”


    第58章 沈智,你想死吗?


    “父亲,跟他还胡扯些什么,把他抓起来打一顿,打老实了他就什么都听话了!”


    妇人大步走进来,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处理,裹着一层白白的纱布,纱布上还渗着些红色的血丝。


    她阴阳怪气的继续说:“反正啊,他再怎么忤逆也是父亲您的儿子,自古父教子天经地义,谁敢说您的不是呢?”


    沈智重哼一声,双手负在身后,已经同意了妇人的说辞。


    妇人眯着眼笑了起来,用袖子掩盖脸面,对着大门招了招手。


    一群护卫匆匆跑进来,手上拿着武器,对在场的一行人虎视眈眈。


    沈母脸色刷白,“沈智,你还是不是人了?”


    “你这个贱妇,当初就不该让你生下这种儿子,一无是处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欺压到我头上。”


    “把他们全部都给我抓起来!”


    “是,老爷!”


    沈母带来的护卫太少,而且有一部分在被迫守在门外,根本没办法及时救援,她急急开口:


    “沈智,这么多年夫妻情分,我不要你记着,但你总该记得我娘家帮过你的事情吧!”


    沈智不屑一顾:“什么帮助过我的事情,你们除了给我拖后腿还干了什么?”


    一群人把沈秧歌等人包围在内,伸出手就要把他们制服。


    沈秧歌忽然大声说:“放肆,太子在此,何人敢动手!”


    哗啦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狠戾的说:“沈智,你好大的胆子,敢抓拿太子殿下,现在我有了这个理由,你觉得皇上还会不会听我的呢?!”


    沈秧歌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他顶着半边赤红的脸,转身走向太子。


    沈智却从护卫手中抽出一把长剑,指向了戴着白纱帽一直不怎么抬过头的白衣人。


    “逆子,连我也敢骗,太子那等尊贵之人怎会在此?”


    “你敢让人假扮成太子的模样来欺骗我,就不怕他本尊把你乱棍打死吗!”


    戴着白轻纱的太子抬起头,掀开纱帘的一角,露出完美的下颚线,他唇色润红,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什么刺,激。


    他绷着的唇线微松,露出一双阴戾狠厉的眼神,语气矜贵冷漠:“沈智,你是想死吗?”


    太子上前把沈秧歌拽到身后,直面迎上沈智的长剑,就在只有半截手指的距离时,他才顿住脚步。


    “你看,孤像不像别人假扮的?”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却无端给人一种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的感觉。


    沈智手里握着的剑''''''''哐当''''''''一声摔在地,他颤巍巍的后退了两步,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下跪,大声:“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些准备拿捏人的护卫都愣住了,就连那个嚣张跋扈的妇人也僵在了原地。


    随后,沈智怒道:“杵着干什么,还不快见过殿下!”


    哐当、哐当…


    无数武器落在地上的声音,除了沈秧歌和沈母外,所有人都纷纷跪下了。


    太子身姿挺拔如松,哪怕穿着打扮像个普通公子,但浑身的气场和那张阴戾的脸都没办法让人忽略掉。


    他居高临下盯着跪在地上的沈智,一脚将他踹得整个人往后仰,砰地一声倒在了旁边。


    明明这个动作别人做出来会很粗鄙,但这个人换成了太子,反倒有种说不出来的强势凛然和高不可攀。


    他用藐视人的眼神扫向其余跪着的人,说:“尔等皆犯欺君之罪,不可饶恕。”


    [—真可惜,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


    沈秧歌如是腹诽着,却见太子语气停顿了片刻。


    “沈智,你可知罪?”


    沈智哐哐的磕着脑袋,快速说着:“臣知罪,臣不是有意为之,臣是真的不知道您会出现在这里,还请殿下饶恕。”


    这头磕的可真响啊!


    虽然磕的不是他,但间接来说,也有他的一份了。


    615系统:【宿主宿主,也有系统的一份呢~( ̄▽ ̄~)~】


    太子把目光从沈智的身上收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觉得你们全家跟孤一起去岭南如何?”


    沈智瞪大了双目,腿儿打颤,他大声说:“不不不,殿下,还请饶恕啊…”


    声音里带着颤意。


    岭南现在就是人间地狱,去了很有可能会死路一条,原本他以为太子只是想禀告给皇帝然后再处置他,到时候他可以去求沈贵妃让皇帝对他们减刑。


    可如果太子向皇帝提议要他们一家跟着太子去岭南,那就不一样了。


    皇帝根本就不会拒绝,沈贵妃也没办法在这种事情上插手,反而为了避讳,不见他。


    他绝对不能去岭南!


    “殿下,臣是罪该万死,但臣可以将功补过,殿下是不是想要京城锦绣衔天香楼和龙纱坊的地契和管制权,臣给,臣全部都让给您,明日就将地契和管制权上交到您的手上,您意下如何?”


    他问的小心翼翼,生怕面前的太子又一个不高兴,干脆把他杀了。


    现在的太子喜怒无常,分不清哪一面是真是假,有时候看着他在笑,可其实他并没有笑,而是在想着怎么把你活活弄死。


    那样的画面,他见的太多。


    对于这位残暴的皇位继承人,沈智是打心里害怕。


    如果知道太子今天会跟那个该死的逆子来,他绝对不会如此鲁莽行事。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做过的事无法再返回,他必须承受这一份怒火。


    太子唇瓣轻启,继续冷声说:“这就是你的将功补过?”


    “沈智,你当孤愚蠢吗?”


    沈智哐哐的再次磕起了头,他支支吾吾:“殿下,您还想要什么,您请说,只要臣能做到的,都给您办妥,您说吧!”


    他心里在猛的滴血,但和自己的小命相比,如同凤毛麟角,孰轻孰重没有人不会知道。


    太子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说:


    “那么,你们现在就赶紧打包自己的东西,不该拿的都不准拿,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沈撰写的府邸,京城锦绣衔天香楼和龙纱坊的地契和管制权归属于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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