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这个腹诽刚刚落实,还没两秒,就见站在窗台前的太子转过来,目光幽深的看着他,浅色的云纹广?似有一阵清风拂起,带着肃然的冷冽。


    他说:“沈撰写,你说什么。”


    “殿下?”


    [—我说什么了我,我就向你问礼,其他的话我是一句都没说,你病得出现幻听了?唉,太医给的药是一点也不吃,不幻听才怪。]


    太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过来。”


    他能拒绝吗?


    原身的人设立在那里,他想想不要想拒绝。


    太子在沈秧歌与他只有三步的距离时,抬起了手,广袖滑落柔顺精美。


    浑然天成的贵气乍现,令沈秧歌有片刻的出神。


    随即,他的下巴被几根冰冰的手指捏住,接着往上一抬。


    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沈秧歌就那么直愣愣的和疯批太子对上了眼。


    “…殿、下。”


    太子剑眉星目,五官俊朗和皇后皇帝大有不同,他的好看仿佛是天生的,沈秧歌说不出来那种形容。


    殊不知,他在某人眼中也一样。


    “沈撰写,你在想什么?”


    “臣在想…殿下急着找臣所谓何事?”


    [—站直了好好说话,别捏着我的脸!]


    [—不知道的看见,还以为我真是你的小情人呢。]


    [—昨天晚上应该把那两个刺客的JJ切了,有眼无珠的东西,不配拥有第三条腿。]


    太子拇指捻了下他的下颌,冰冷的触感连带着那板指上的寒意令沈秧歌忍不住想往后退去。


    “孤不希望沈撰写和除了孤以外的人过多交谈,发现一次,沈撰写身体上的某样器官就会失去一个。”


    [—卧槽,你这个死变态,居然贪图我的器、官,卑鄙无耻下流!]


    [—你有本事贪图我的器、官,怎么没本事把我给弄死,只要我凉了,这身体哪一处东西不是你的?]


    沈秧歌脸色苍白回答:“殿下,臣定不与他人过多交谈,您请放心。”


    [—我不和别人说话,难道别人就不会找我说话吗,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亏你还是未来的天子呢。]


    这时,太子阴戻的声音又传入耳中:“他人也不能与你交谈,若孤发现,就割掉你的耳朵,明白么沈撰写。”


    这b怎么成为男主的,他真的不理解,而且作者还给他安排了那么多后宫,那后宫三千佳丽和太子耳鬓厮磨的样子,沈秧歌想都不敢想。


    那些不会都是假的吧?


    “殿下,臣何等无辜,臣阻止不了别人与臣交谈…”


    “那孤把他的耳朵一并割了。”


    [—你狠!!]


    沈秧歌有些欲哭无泪,这b太能折磨人了。


    第15章 不小心被狗咬的


    “殿下,臣觉得此事欠妥。”


    太子挑眉:“哦?”


    沈秧歌弱弱的继续哄骗:“殿下,若那人有什么要紧的事须得告知臣,臣若不听,岂不是惹大麻烦?”


    [—啧,难道皇帝和我说话你就把皇帝的耳朵割下来?]


    [—这等不孝的大事,也不怕做了被关大牢。]


    以上那些,沈秧歌也只是吐吐槽而已,因为他知道,太子就算再怎么疯了,也不可能会对皇帝皇后明目张胆的动手,除非不想活了。


    下巴的有点酸了,沈秧歌不自觉的张开一唇缝,红润的口腔若隐若现,在这样的场合下,好似能引人犯罪。


    太子只是瞥了一眼,就把捏着他下巴的手松开了。


    手掌捶落,收回袖中时,悄无声息地捻了下捏过那张脸的地方,那儿似乎还留存着余温。


    “孤知道了。”


    沈秧歌头顶的''''''''大难临头''''''''终于散去,他后退一小步,站在一个他自认为还算安全的地方,说:“…殿下,臣继续忙公务了?”


    “嗯。”


    呼,他犯病是无时无刻的吗?


    为什么面对别人的时候,他又那么的正常,沈秧歌真想不明白。


    一天记录下来,写了一堆破事,总感觉别的起居史不像他这样记载,可他有限的记忆里,这个职位的作用就是用来记载各种琐事的。


    ……


    等天色逐渐暗下来,沈秧歌便向太子请离去,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回沈府,再在这里呆下去他都快和疯批太子同化了。


    离宫前,太子除了派人跟护送他离开,其余一句话也没说。


    等人走后,太子遣散了殿内所有的人,独自待在里面,一宿未传唤任何人。


    而沈秧歌再三推脱也推不了乘坐辇轿离宫后,干脆就同意了,他''''''''心安理得''''''''的被护送到宫门口。


    原本以为自己要走着回沈府了,可没想到,沈府的人早早就候在宫门口,看见他,连忙喜出望外的小步跑过来,“二少爷!”


    沈秧歌摸不着头脑,眸光在他们的身上扫过,迟疑片刻,问:“你们是沈府的人?”


    “是啊,二少爷,老爷命奴才们在此等候二少爷。”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沈秧歌:“回府吧。”


    “是,二少爷!”


    一路上,沈秧歌都在想那渣爹心眼里打着什么坏葫芦。


    等回到府上,见到满脸憔悴的渣爹,沈秧歌眉毛一挑。


    什么情况,只是一天一夜不见而已,这渣爹像吸了大麻似的。


    沈智一改从前的厌恶神态,像个慈父一样对沈秧歌说:“秧儿,你在太子身边可有学到什么?”


    呵呵,原来是这一出啊。


    渣爹想套话,如果沈秧歌猜的没错,沈智后来投诚的是七皇子那一派,太子登上皇位后,第一批处决的人就有沈府。


    沈智现在还算明智,他的立场是个''''''''中央空调'''''''',和哪一党派的人都能说上那么几句,不过最近他和七皇子党派的人似乎更交谈甚欢。


    虽然这渣爹后面的结局怎么样对他来说都无关痛痒,但原身的母亲…


    沈秧歌:“学到了如何写字?”


    沈智额角的青筋暴露,“你说什么?”


    非常想掏耳朵的沈秧歌忍住了不雅的举动,以免气死面前这个渣爹,被他又罚去面对列祖列宗。


    “我只是个起居小史官,除了写字,还能学到什么,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根本无暇教我别的,况且,我也没资格在殿下那里学东西。”


    沈智皱眉:“你昨夜不是夜宿在东宫吗?”


    “如果和狗(太子)挤一个窝算的话。”


    想问的话一句都没问到,沈智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糟心的玩意,挥了挥手就让人走了,这次他出乎意外的没训斥人。


    沈秧歌可不想去了解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游手好闲的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关上房门并上锁,接着宽衣解带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意时迷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还没亮,你这种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前响起,他瞌睡的困意扫去一大半,有些警惕地从床上坐起。


    猫着脚步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


    “…他真的睡着了吗?”


    “应该睡了吧?我们在他的房间放了那么多安神香和催眠的药物,他不可能醒来。”


    “可万一他真的不是人呢?”


    在门口对话的是两名丫鬟,听她的语气有点熟悉,沈秧歌想了想,好像自己在灵堂里有听到过。


    两名丫鬟继续说:“要不你先进去吧,我跟在你后面。”


    “不行,要走就一起走,而且三小姐说了,我们今晚要是不弄死他,明天她就要我们的命。”


    再三推脱,两名丫鬟终于提起勇气,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躲在衣柜旁边的沈秧歌目光有些诧异,他记得他睡觉前有把门锁好,她们是怎么进来的?


    没等他想明白,两个丫鬟偷偷摸摸走到床前,纷纷举起了手中拿着的匕首,对准了床中间突起来的被褥,说了一句:“二少爷,对不起了!”


    话落,狠狠的刺了下去!


    “不、不对,床上没人!”


    两名丫鬟慌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本该躺在床上睡的人是不省的二少爷会消失。


    一时间惊慌失措起来。


    沈秧歌披头散发从衣柜旁边走出,随手抹了把墙灰抹在脸上,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伸长双手,慢慢向两名丫鬟靠近。


    背后传来阴森的感觉,两个丫鬟不由自主的转过,在漆黑的房间里,似乎有个人影在慢慢的向她们靠近。


    等人影在月光的照映下逐渐清晰,那怪异的站姿扭曲的双手,两名丫鬟异口同声立即尖叫出声:“啊啊啊啊——”


    刷刷…


    整座沈府的油灯被点亮。


    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没等多久,沈秧歌的房间站满了人。


    “怎么回事?”


    最先赶来的是沈夫人和伺候她的丫鬟。


    “秧儿,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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