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床里面,看着那把还插在床垫上面的匕首,他脸僵了下,撅着屁股就伸手去拨。


    拔了几下,仍旧毫无动静,他只好用双手去继续拨。


    拨不动。


    他悄无声音瞄了床前坐着的太子,看着中间那偌大的位置,又看了看那把耸立不动的匕首,最后决定躺在床中间了。


    反正只要他不睡着就行了。


    后半夜,沈秧歌睁着眼睛,一直睁到了第二天早上,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意志力。


    太子起来时,他立即紧随其后,生怕自己再不起来,就控制不住想赖床的欲望,他真的很困,晚上也才睡了几个时辰。


    现在随便给他一个能躺的地方,他都能直接睡过去。


    沈秧歌无精打采的跟着太子出了寝宫,路过几名太监身边的时候,明显察觉出他们不是昨天那一批。


    也是,昨日夜里发生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进寝宫。


    然而,沈秧歌不知道的是,就算寝宫内发生刺杀或者其他极为危险的事情,守在外面的奴才都一律不能靠近,暗卫也一样。


    因为这是太子唯一注明过的命令,胆敢犯,一律处死。


    沈秧歌跟着太子一路走到大殿,膳食已经摆出来了,种类丰富,看着就很有食欲,不过…联想到之前太子被下毒一事,他又觉得没那么有食欲了。


    太子入座后,也不看他,拿起筷子自行品尝,看他吃的那么<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沈秧歌又安慰自己,这一顿饭很可能很安全。


    想罢,他也就心安理得的准备夹起面前的菜。


    等等…


    为什么站在他旁边的宫女在偷偷观察着他?


    沈秧歌筷子伸到一半,缩了回来。


    果不其然,那宫女见他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就变了,沈秧歌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


    看到宫女那张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脸后,心中一个卧槽。


    这,这不会是男主的白光之一吧?


    宫女身份,长相漂亮动作规矩,老实本分,昨天没怎么仔细看,现才惊觉,这宫女好像是这批奴才中唯一没有被换下来过的。


    怪不得男主允许她靠那么近饭桌。


    他已经确定这个宫女是男主的白月光之一。


    也许是他瞥的那一眼,目光太过专注,太子微抬起下颌,眸光冷冽的看了过来,沈秧歌刚收回到碗面上的筷子,像不受控制似的跟顺他的手去到了太子面前。


    夹起一块太子面前的菜时,沈秧歌恍惚发觉,那处地方,太子刚用公筷夹过。


    而他用的,不是公筷。


    沈秧歌:“……”


    这只是他身体下意识的动作,绝对不是他的主意识!


    “放肆!”


    身边站着的宫女上前,伸手拍开沈秧歌手里拿着的筷子,表情严肃且凶恶的斥骂:“以下犯上,忤逆太子,该罚!”


    虽然错在他身上,但主人没开口,这下人就蹬鼻子上脸,沈秧歌自然不舒服,打掉别人的筷子更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这宫女就算是男主的白月光,他也不可能吞声忍气。


    他装傻:“臣亦不知臣犯了什么罪,太子殿下。”


    他连个正眼都不屑给予宫女,拱手便询问了太子。


    那宫女气得脸都绿了,但又不敢太放肆,只能瞪着眼睛杵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沈秧歌。


    恨不得把他的脸皮给扒下来。


    太子:“绿柳,下去。”


    宫女满脸不可置信,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听从了吩咐退下了。


    沈秧歌趁着太子不注意,弯了下眼。


    [—白月光又怎么样,反正又不只一个,犯不着看她脸色,况且万一因为得罪了白月光,太子心怀怜悯,把我给干掉了,那不是惊天下之大喜吗?]


    [—真可惜,他还是不打算处理我。]


    太子的公筷掠过沈秧歌手前伸到了他的碗中,把那块肉给夹走。


    那动作…十分自然。


    一块肉而已,有必要?


    [—抠死你这b得了!]


    沈秧歌淡定的坐了回去,脸上虽恭恭敬敬,但实际上…


    [—狗*太子,你一天不弄死我,我就一天咒你生孩子没屁眼!]


    [—我祝你下辈子投胎成猪,被做成一道美味的五花肉。]


    太子矜贵的吃完了早膳,把他带到了书房,吩咐他从今天开始,记录他所有的言行举止。


    然而,这b的犯病规律来了。


    就比如,太子站在书案前时,沈秧歌以为他要写诗作画,或者处理一些密信回复啥的。


    可太子站着不动就算了,似乎在神游天外,接下来的更离谱。


    太子躺在贵妃椅上不是假寝,他在画画,一边画还一边皱眉的批阅公文,画的东西也一言难尽。


    沈秧歌一边记录一边腹诽着,期间尿急憋不住,想打声报告离开,太子居然向他招了招手。


    “太子殿下,请问您有什么事要吩咐?”


    太子:“想如厕?”


    沈秧歌脸僵了下,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就听到了…


    他想要洗耳的一段话。


    “孤不介意你在孤面前解决。”


    “沈撰写和孤都是男人,没有什么可见外的。”


    [—你就不能好好吃药吗,为什么非要在我的眼皮底下犯病?你让我在这里解决?开什么玩笑,等你清醒过来我那啥是不是该被切掉了?]


    第14章 卑鄙无耻下流


    沈秧歌躬身作揖:“太子殿下,臣自知卑贱之躯有辱太子的眼,还请殿下让臣退下吧。”


    少年发丝随着躬身的动作垂落在身前两旁,缕缕勾挂在青灰色的广袖缝隙里,手腕处还有些细小的伤口,青紫一大块的。


    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子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少年纤长的脖颈上,那处依旧触目惊心,总让人不自觉的回想那肌肤在口中时的感觉。


    沈秧歌快憋坏了,他脸色难看的再次嗫声开口:“…太子殿下?”


    太子:“允了。”


    沈秧歌松了口气,接着大步转身离开,一出殿门,他加快了脚步,可刚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茅厕在哪里,他脸绿了。


    视线转向周围,看见几个守在走廊匆忙离开的宫女,他掉头跑去。


    那几个宫女本来走得好好的,一看到沈秧歌冲过来,脸都吓白了,纷纷查看四周,发现那人是冲她们来的时候,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秧歌:“不必行礼,我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宫女颤巍回答:“大人请说。”


    “…茅厕在哪?”


    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宫女:“大人…请、请随奴婢来。”


    有个自告奋勇的宫女慢吞吞站起,向沈秧歌请示后,便走在前头带路了。


    一路无险到达,茅厕里,沈秧歌解着繁琐的衣裤差点飙眼泪。


    等放完水,打开茅厕的木门,发现那个带她来的宫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离开了,沈秧歌:“……”


    一路上太着急,他没记住回去的路,这里静如冷宫,一时半会也见不到人。


    [系统,有没有地图啥的?]


    615系统:【…没有呢。】


    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沈秧歌决定走走看,说不定能记起来点什么。


    走了有半个时辰,除了四周的景物有变化之外,其余的没有熟悉的感觉,想往回走又浪费时间,沈秧歌只能另寻他法。


    往人多的路段走去,碰到个人就问他怎么走。


    大部分的宫女还是知道大殿具体位置的,只有小部分摇头晃脑。


    等终于回到大殿,看到一些熟悉的建筑物,沈秧歌发现自己从没有哪一刻像如今这样那么迫切的想回来。


    “大人,您、您终于回来了。”


    嗯?


    一个贼眉鼠眼的太监擦着满头冷汗瑟瑟发抖的说:“您快点进去吧,太子在找您。”


    太子在找他?


    也是,他去了那么久不回来,找他也正常,但他又不是他妈,没断奶吗去哪就问到哪。


    沈秧歌屏住呼吸,又深吸一口放松,抬起脚跨入了大殿。


    “臣参见太子殿下。”


    怎么回应都没有,大殿里安安静静的,沈秧歌悄咪咪的用眼神扫了圈,这才看到站在,窗户前的太子,而他看着方向,正是…


    他回来时路过的某一段路。


    细思极恐。


    沈秧歌眉心跳了跳,有些头皮发麻,他咽了下口水,神色格外紧张。


    主要他知道这b不想杀他,只想折磨他,所以不说原身怕男主了,他也怕。


    换作几天前他出生不怕牛犊虎,兴许还能苟一苟,但现在见识过男主种种发狂时的模样,杀人时心狠手辣的举动,沈秧歌觉得自己苟不下去了。


    [—要不还是换个目标吧,找个能直接把我弄死的人,就不用在这b眼皮底下担惊受怕了,死得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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