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兰的神经彻底绷断,仅存的一丝丝神志,变成了可怕的占有欲。


    既然今生不能成为夫妻,那就来世吧!


    沈子兰趁人不备,突然抽出狱卒腰间的刀,从后面一刀刺穿了沈子竹的身体。


    沈子竹轰然倒下,沈子兰抽出刀,反手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轮回的路上,她一定紧紧抓住哥哥的手。


    染血的大刀落地,沈子兰倒在沈子竹身边,咽气之前还不忘去拉沈子竹的手。


    “晦气!”


    两个狱卒淬了一口,将两人分开,一个丢到了城东的乱葬岗,一个丢到了城西的野狗沟。


    ……


    太后党的人全都被依法办理,但是北梁公主牵涉其中,慕容无妄态度强硬,将萧寒月的罪行昭告天下,并发兵继续讨伐北梁。


    只是大军的将帅,让慕容无妄有些为难。


    傅长叙自然是最佳人选,只是他新婚燕尔,叫他出阵颇有些不仁道。


    “陛下,末将愿意领军出阵,为陛下分忧。”


    出乎意料,魏彻来到御前主动请缨。


    慕容无妄眼前一亮,他怎么把魏彻忘了。


    原本魏彻是他相中要大力提拔


    的人才,后来因为傅长叙的出现,他的注意力全被他卷走了。


    魏彻家世显赫,才学卓越,性格沉稳,又精通各类兵法,一身武艺也十分了得,他领军出阵,再点几名老将辅佐,是最合适不过。


    慕容无妄有预感,魏彻一定会成为他麾下第二个猛将。


    “好。魏彻,朕封你为先锋将军,主理此战。”


    “谢陛下,彻定不辱使命!”


    魏彻恭敬领命,心中燃起熊熊使命感,他苦学十几年,就是想靠自己本事建功立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魏彻相信,自己一定会赢得属于自己的一片未来。


    ……


    诸事皆定,新婚第三日,傅长叙安安心心陪叶清影回门。


    将军府的马车在叶家大门停下,傅长叙先行跳下马车,正要回身搀扶叶清影,猛地看见不远处的巷口还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车帘半开,秦霜和谢言真悄悄躲在车厢里,眼巴巴的张望着叶家大门口。


    他们是极想见着叶清影,也想尽力弥补缺席二十年的亲情,但又怕惹叶清影不自在,因而不敢冒进。


    这二十年他们都没陪在她身边,没为她做任何事,现在凭空地闯进她生活里,这对她不公平。


    知道叶清影今日回门,谢言真和秦霜原打算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了,不想被傅长叙发现。


    傅长叙跑了过来,满面笑容,语气恭敬:“岳父岳母怎么在这坐着,同我们一起进去吧。”


    谢言真受宠若惊,“清清的意思?”


    傅长叙点头,“早上出门,清清就让人去请岳父岳母了,不想你们父女同心,想到一处了。”


    一句‘父女同心’,惹得谢言真眉开眼笑,心窝里舒坦极了。


    傅长叙将谢氏夫妇请下马车,三人来到大门前,叶清影上前中规中矩地行礼。


    “见过父亲,母亲。”


    虽有些客套和生疏,但秦霜心满意足,来日方长,她们一家团圆,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乖女儿,快起来。”


    秦霜戴着面纱,视线一直落在叶清影头上,那眼神与天下所有母亲一样,满是慈爱。


    叶清影像是被暖阳包围,主动上前挽住了秦霜的胳膊,“娘,我们快进去吧。”


    看着秦霜跟女儿这般亲昵,谢言真脸上全是嫉妒。


    好在傅长叙十分上道,一口一个‘岳父大人’,喊的他满意极了。


    一行人说笑着进了叶府,叶为拄着拐杖从内走了出来,笑声朗朗:


    “都来了呀?快进来,快进来。我刚挖出来两坛好酒,咱们今天阖家团圆,不醉不休。”


    第119章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的日子,傅长叙和叶清影越发如胶似漆。


    傅长叙天天手上的事一忙完,就往家里跑,恨不得去哪都带着叶清影才好。


    天天想的不是告假,就是退休养老的事。


    这日,傅长叙又耍赖,“咱们家吃喝不愁,又有两位好岳丈倚仗,我干嘛非得去当这个护国大将军呀?好累,我只想在家看着你。”


    叶清影扶额,“你别光想着你自己呀,你还得为你孩子,你孙子,你傅家的后代着想呀。”


    “那不得先有这个后代,我才有这动力?”


    傅长叙坏笑道,转身将叶清影搂在怀里,手不安分的去解她的衣扣。


    叶清影失笑,怎么天天变着法子就惦记这事。


    “别闹,上朝要迟了。”


    “没事,我告了一个时辰的假。”


    叶清影的话被他的吻堵了回去,傅长叙轻车熟路,几下将她撩拨的意乱情迷,拒绝的话一个也说不出来。


    待他吃饱喝足,精神抖擞的重新穿上衣服上朝去了,叶清影却倒在被窝里昏睡了过去。


    睡醒之后,叶清影又觉无聊,琉璃跟杜山前去剿匪,也不知到了没有。


    正巧,这日,叶清影吃过午饭,姜白容传信给他,约她一起去看望赵斯年。


    叶清影如约而至,姜白容还带着她的妹妹姜小五。


    自从上回闹出的事,姜小五就被姜父禁足在家,就连叶清影与傅长叙大婚那晚,她都没得说服父亲放她出门,让她好不郁闷。


    一行人前去看望赵斯年,赵斯年休养了一个月,精神气大好,只是腿伤严重还不能下地,得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


    “小五,阿年这次受伤全都是因为你,你快推着他四处转转,陪阿年好好说说话,我跟你叶姐姐前厅陪赵夫人喝茶。”


    姜白容将姜小五留下,拉着叶清影和赵夫人往前厅走。


    叶清影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赵夫人亦看出眉目,喜上心头,将姜玉容和叶清影迎到前厅说话。


    姜小五局促地站在原地,赵斯年坐在轮椅上,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又同时脸红着撇开了视线。


    赵斯年脸红是性子内向不好意思,姜小五却是刚才猛地一眼,发现赵斯年这人长得其实挺好看的。


    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赵斯年小声道:“荷塘里的荷花开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赵斯年的话还没说完,姜小五立即绕到轮椅后边,推他往前走了几米远。


    “你想看吗?我推你过去。”


    到了荷塘边,果然看见碧绿的荷叶之间全是粉色的荷花。


    姜小五又道:“你喜欢荷花呀?我给你摘来,摆在你房间里,你不出门也能看见了。”


    “不……不用……太危险。”


    赵斯年婉拒的话还没说完,姜小五已经跳上了岸边的扁舟,一竹篙就撑出去了几米远,动作比家里打理荷塘的下人还熟练。


    姜小五站在扁舟上,连人都不带晃的,她几下划到荷叶丛中,手脚麻利摘下了两枝荷花,稳稳当当地又把小舟撑回来了。


    赵斯年看着她,嘿地唤了一声,从小舟上跳上岸,然后笑容灿然地向他奔来。


    “给你花。你家这荷塘还没我家一半大,到了夏天,什么荷花莲蓬,就连荷塘里的老泥鳅我都可以给你挖出来炖汤,我水性可好了!”


    姜小五兴致勃勃,说了几句,脸又垮了下来,她一屁股在轮椅旁边席地而坐,不停唉声叹气道:


    “唉,今年挖不了了,因为书局这事,我爹说我要是再敢写话本子就打断我的手,还给我找了四个绣娘四个教书嬷嬷,让我闭门思过。我被关了整整一个月,你看看,我人都瘦了一圈了。唉,今天还是我姐姐说来给你赔礼道歉,才把我带出来的。”


    姜小五这才想起,因为禁足的原因,自己还没有跟赵斯年正式道过歉。


    “赵公子,你因我受难,对不起呀,我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赵斯年一低头,就看见姜小五手攀在他的轮椅上,仰头望着他,那双眼睛是他从未见过的干净诚挚。


    赵斯年不知哪来的勇气,接过她手中的荷花,缓缓道:“那,等这两枝花谢了,你再过来替我摘两枝,向我赔礼道歉,直到我原谅你?”


    姜小五正愁没办法道歉呢,一听正中心坎,“好呀。你尽管差人来叫我。我保准给你摘最新鲜最好看的!”


    ……


    赵家前厅——


    姜白容歉意道:“赵姐姐,这次真的是我家小五胡闹,我代她向你赔罪,请你多担待。”


    赵夫人忙道:“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不用再提了。不能怪她,玉容那孩子才多大,倒是阿年,读了这么多书还这般不知轻重,这事他也有脱不开的责任。”


    赵夫人又坦诚道:“虽说这次受了点皮肉伤,但我和他爹都看得出来,阿年真的变了,他从腿疾的消沉里走出来了。说起来,还得谢谢玉容这孩子,是她那天真无邪的性子拉了阿年一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