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艳囍_大侠阿福 > 第87页
    是不舍吗?


    正想着,一道目光落下,张岁寒看向符二凡。


    “恶诡必除。”


    张岁寒留下这两个字,踉踉跄跄地包扎伤口去了。


    符二凡更摸不着头脑了。


    如此急切?


    符二凡记得,符氏道馆在父亲管理时过得磕掺,全靠第一位客人给的大笔钱勉强过日子。


    毕竟父亲有真本事。


    杀诡很快,那些客人以为很容易,总在结款时挑三拣四。


    师叔他很聪明。


    会故意拖延祛除时间,直到客人家精神崩溃,才会让父亲去动手。


    那些客人受了折磨,知道轻松来之不易,便会感激涕零地送上大笔钱财。


    父亲后来不再带师叔做任务。


    幼时的符二凡去问,父亲只说不太好。


    现在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符二凡想。


    或许是师叔知道自己错了,终于不再事事以利为先。


    第110章 百婚宴


    奚七睡了许久。


    日上三竿,日光灼眼,奚七猛地弹坐而起。


    “现在几点了?”


    在他身旁,殷愔又变回年糕团子模样,蒙着眼迷迷糊糊。


    “十点。”


    奚七松了口气。


    刚想躺回去,就又听殷愔继续。


    “第三日的十点。”


    奚七猛地弹坐起,一把揣上殷愔,带着殷愔火速往外赶。


    门外,张岁寒来回踱步。


    见他们出来,张岁寒先是一愣,随后问:


    “两位醒了?”


    奚七尴尬地移开视线。


    他对张岁寒一向不算有好感,但他同张岁寒符二凡约定过,收完一本后要尽快去收下一本。


    但因为床笫之事…


    奚七轻咳一声。


    “我睡了多久?”


    张岁寒笑。


    “没多久。”


    奚七放松下来。


    张岁寒语调幽幽。


    “不过八十又两个小时又三十二分。”


    张岁寒继续笑。


    “不久,真的一点也不久。”


    奚七:……


    张岁寒嘴上说着不久,但话里话外那个咬牙切齿的味,差一点都要溢出来了。


    奚七刚想说抱歉。


    殷愔先开口。


    “我说怎么有人一直吵我夫君睡觉,原来是你?没礼貌的东西。”


    殷愔看向奚七。


    “夫君,这家伙很讨厌,殷愔将他剁了喂狗好不好?”


    殷愔手指对面。


    当着奚七的面,他倒是没表现出一点嫌弃,只是笑着说出比嫌弃更恐怖的话语。


    张岁寒:……。


    想笑,但笑不出来。


    饶是人精如张岁寒,在面对殷愔这位以自我为中心的祖宗时,也总是崩溃多过冷静。


    这时符二凡正常路过。


    张岁寒一把拽过符二凡,护至自己身前。


    “你来。”


    符二凡一头雾水,却还是如实说:


    “客人,马车已经备好,我们该走了。”


    殷愔拽着奚七的衣袖,将脑袋埋进去。


    嗓音闷闷。


    “夫君需要休息。”


    符二凡也看向奚七。


    这几日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不是因为契约操控,不是因为害怕。


    他这位客人对这只恶诡…


    还真就是纯护。


    符二凡知道劝客人清醒可能性不大,于是换了个思路。


    “前面的镇子有百婚宴。”


    奚七好奇。


    “百婚宴?”


    符二凡颔首。


    “那边的村民以前信奉山神,常年举办山神祭,而百婚宴就是山神祭的活动之一。”


    “据说那边的神明喜欢新婚的喜气。”


    “于是每年这个日子,附近村庄都会凑出一百名夫妻,再举办一次婚宴。”


    传闻,神明许久不再显灵,山神祭渐渐荒废。


    可百婚宴却保留了下来。


    奚七看向殷愔。


    “你想去吗?”


    以他对殷愔的了解,这种场合应该是殷愔这种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宅诡最喜欢的。


    但殷愔兴致缺缺。


    “什么宴会,什么祭祀,不如殷愔与夫君睡一觉来得重要。”


    “夫君,我们回屋吧。”


    殷愔拽着奚七要回去。


    奚七对殷愔一向纵容,但今日,明显不是纵容的时候。


    奚七不是偏爱给人添麻烦的人。


    已经耽误三日,他不想再耽误下去,奈何殷愔对此事并不乐忠。


    恰逢四下无人。


    奚七低头,俯下身,在殷愔耳畔保证。


    这一路,只要避开符张二人,他想怎么睡都可以。


    殷愔占了便宜,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启程出发。


    只是殷愔刚上车就开始犯困。


    他近日睡得越发频繁…


    起初奚七还以为是殷愔在故意撒娇,但时间越久奚七越觉得不对。


    ——这好像真不是装睡。


    奚七问符二凡:


    【诡不是不需要休息吗?】


    符二凡点头。


    【诡是亡人,亡人已死,七情六欲消散。】


    是没有‘食欲’,‘睡欲’,‘爱欲’。


    这种概念的。


    奚七又问符二凡。


    【那这是怎么回事?】


    奚七看向殷愔,符二凡都不用回头看,便知道奚七问的是谁。


    因为让他如此操心的也只有一个。


    【客人您与那只诡结契…你们同生同死,客人你能出来他自然也能出来。】


    【不过诡终究是诡,阳气这种东西…会削弱诡的生命力。】


    【除非有滋补的外物补充,不然在外面待久了,诡就是会越来越困乏。】


    奚七思绪飘远。


    从收集‘三本’开始,他与殷愔再也没回过寺庙。


    符合符二凡说的在外面待太久的条件。


    奚七戳戳殷愔的脸。


    恶诡唔了一声,凑过来,抱住他的手指。


    温吞无害。


    倒真叫人看不出是只恶诡。


    奚七思绪飘远。


    或许殷愔昨日缠着他做了那么久就是这个原因?补品吗?


    成为补品本品的奚七心情微妙。


    他又戳了两下殷愔的脸,殷愔不反抗,但临了想抽回手…


    殷愔也不撒手。


    奚七就这么放着手,抬头问符二凡。


    【是不是塑身后殷愔就不用怕阳气了?】


    符二凡沉默。


    许久,奚七不打算等符二凡回答,靠着殷愔准备小憩一会儿。


    符二凡却开口。


    【客人,您不打算除掉那只恶诡,而是打算放过那只恶诡吗?】


    奚七避而不谈。


    符二凡叹了口气,明明并非善于言辞的人,却在今日难得多话。


    【客人,我需同您再次强调,成为诡的人很难再次想起作为人时的感情。】


    【除非感受到的爱意惊天动地——但就算感受到的爱意真的惊天动地,除了诡自身再难有第二个人知晓诡是否真的再次想起了感情。】


    【客人,对一只诡动心,是这世上最错误的事。】


    奚七还是不答。


    许久,符二凡闭嘴,奚七问他:


    【这些话是张岁寒告诉你的?】


    符二凡不善言辞,似乎也不通情窍,没道理懂这么多。


    不是符二凡的话,便只能是张岁寒。


    符二凡想起张岁寒的叮嘱。


    ——不要多言。


    可转念,因觉得张岁寒是好心,客人也不是漠视他人好心的人。


    符二凡还是坦白。


    【对,但师叔也是为客人您好。】


    奚七轻抚殷愔发丝。


    就算殷愔是装的,但殷愔装得太像,他甘愿认栽。


    【就算真是恶诡,除了彻底铲除,还有超度这个选项不是吗?】


    这下符二凡倒是不否认。


    【是这样没错……】


    他父亲在世时,对恶诡多是超度居多。


    父亲说诡的罪不该由人判。


    人的罪找清官判,诡的罪找阎罗判。


    双方互不相干。


    只是张岁寒主张酷刑,认为恶诡犯恶颇多,尽快斩草除根最好。


    符二凡对此并不赞同。


    往往嘴上听师叔的,实际听父亲的。


    客人并未真的打算完全包庇恶诡。


    他只是打算超度而非完全放过,这也是符二凡的意思,奚七符二凡双方意见统一。


    符二凡便不再依张岁寒的意思逼问。


    ……


    明阳火在的地方离净泉水不远。


    加上不启程的三天符二凡也没闲着,来回往返总结出最便捷的路线。


    马车一路不停,不过傍晚,便已经抵达隔壁的镇子。


    灯火通明。


    百婚宴在第二日,前一日是准备的时候。


    红绸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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