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艳囍_大侠阿福 > 第55页
    唯独高砚在意高贺。


    在被高贺推开,被弟弟冷漠以待,说讨厌他这个哥哥后。


    高砚跑去吞针。


    打算自己死,把这张脸留给弟弟。


    结果高太奶发现慌张阻止高砚,高砚没能吞下那把针,只有一根粗针贯穿高砚的左唇角。


    留下一颗漆黑的唇边痣。


    高贺因此被暴打一顿,越发讨厌高砚,对高砚视而不见。


    此时梅謦出现。


    梅謦是淹了九个姐姐生出的男儿,全家的福星,却从幼时起就喜欢做女儿打扮。


    神婆说梅謦被他九个姐姐附身了。


    梅父惊恐,将梅謦一顿暴打,惹得梅謦再也不敢做女儿家的打扮。


    高砚天生早慧。


    他善通人性,善于讨好一切人,总笑眯眯地把梅謦当做女孩对待。


    梅謦便对高砚心生好感。


    之后一有空,梅謦便去高家,并因此结识高砚。


    ——梅謦是唯一能分出他和高贺的人。


    连父母都只认高砚。


    梅謦却不同,遮掉唇边痣,换上一样的衣服,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动作,再打乱顺序后站在梅謦面前…


    不管怎样做,梅謦永远都会认出高贺。


    眉眼病弱的小哥哥笑眯眯地摸他的头,带来给他的礼物,永远都不会递给高砚。


    高砚并不在意。


    他得到的太多,自幼被家人双倍宠爱,梅謦付出一切的爱意…


    于高砚不过是零星一点。


    不足挂齿。


    可对高贺来说不同,在他的整个世界,梅謦是除高砚外唯一会认得他的人。


    他在别人眼里只是高砚的影子。


    但在梅謦眼里,他就只是高贺。


    高贺偏爱梅謦,日日跟在梅謦身后,惹得高砚不悦。


    高砚在夜间从身后抱住高贺。


    “高贺…”


    一模一样的指腹划过一模一样的唇角,高贺侧身又看见一模一样的脸。


    高砚语气认真。


    “我们是双生子,我们有同一张脸,在这世上只有我们才是属于彼此的。”


    “除了你和我,一切都不重要。”


    高砚自幼被溺爱着长大,目空万物,视一切为工具。


    却对高贺有求必应。


    高贺呢?他只是厌恶,厌恶这个害自己沦为影子的‘正版’。


    并越发爱黏着梅謦。


    一切改变从梅謦嫁给高砚开始,高贺性情逐渐暴躁,对梅謦频频恶语相向。


    几乎是和高砚两模两样。


    他们不再相像,巨大的神态差异使得两人截然相反。


    高砚却松了一口气。


    “你能不继续执着于梅謦便好…”


    高砚一顿。


    “还记得之前去我们乡的知青吗?她父亲位高权重,而她对我很有好感。”


    “我下午去找她同她说好,会休了梅謦娶她,到时我把你接去首都就能找更好的医生为你看病。”


    “至于高考…你或发病或不发病,都有哥哥替你兜底帮你找别人替换一份好成绩。”


    高贺甩开高砚。


    他烦透了高砚,推门准备出去,奚七也终于从八卦之中回神。


    奚七匆匆倒退想跑。


    脚下一个踉跄,奚七皱眉,想看是谁在挡他路。


    结果扭头一看。


    梅謦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


    第70章 溺在殷愔掌心


    奚七愣在原地。


    他过于震惊,此时屋门被推开,摇曳着的烛光顺着门缝泄落半分。


    最终是梅謦把他扯去墙后藏起来。


    ‘吱呀!’


    屋门被关上,高贺一脸冷漠,头也不回地朝前面走。


    “阿贺…”


    高砚牵他衣袖。


    高贺甩开高砚,高砚动作一顿,想追上去却最终只是停在原地对着高贺轻声道:


    “哥哥欠你的,终有一天会还给你。”


    高贺没有回应。


    ……


    墙壁后,奚七抱着殷愔,忽然感觉怀里面一动。


    殷愔推开梅謦。


    “拿开你的脏手。”


    墙后空间有限,梅謦怕奚七乱动,几乎整个人压在奚七背上。


    梅謦足部残疾,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奚七小声训斥:


    “你礼貌点!”


    殷愔震惊。


    “夫君?你在凶殷愔?为一个外人凶殷愔?”


    奚七没有理会。


    他看向梅謦,观察着梅謦的神色,怕梅謦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但并没有。


    梅謦转身,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离开。


    奚七注视着梅謦的背影。


    心中万千疑惑萦绕,心脏被疑窦占满,一时间腾不出思绪思考其他事。


    “夫君。”


    忽地有人唤他,奚七转身,本能地低下头想摸一摸殷愔安抚。


    但低头却不见人影。


    抬头一看,少年眉眼阴沉,精致诡艳的漂亮脸蛋染着霜。


    冷白尖锐的手抚上脆弱脖颈。


    殷愔垂眸看他,半晌,薄唇上扬。


    “夫君啊……”


    “是不是殷愔最近表现的太乖,乖的夫君真将殷愔当成可以随意糊弄的稚子?”


    奚七看向殷愔。


    少年弯着眸,笑意无温。


    奚七别开脑袋。


    他想思考解决之法,殷愔不给他机会,掐着他的下颚把他的脸强行掰回来看他。


    “说话啊,夫君。”


    殷愔笑意盈盈。


    他总这样,越是笑的时候,诡看起来越是危险。


    姝色的唇,冷色的肤,上挑的眸。


    艳丽却冷漠的诡异。


    奚七胆寒,后知后觉意识到殷愔乖巧太久,乖巧到他认为殷愔真的本性是如此。


    以至于都忘了殷愔只是在装。


    奚七继续忽悠。


    “殷愔,你能不能变回去?我觉得你那样可爱…”


    奚七顺着毛夸。


    虽然人没变,但年糕团子版的殷愔能让他压力小些。


    殷愔笑着靠近。


    “不行。”


    奚七僵住。


    “为什么不行呢?”


    少年不语,那张孱弱艳丽的脸贴得极近,几乎印在奚七瞳孔。


    薄唇含住耳垂。


    奚七一颤,想挣扎,却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捆住手腕。


    殷愔侧眸浅笑。


    “总那副模样,我该怎么与夫君亲近?”


    “或许…”


    “夫君想和那副模样做那种事?想被那副模样欺负到哭出来?又或者…”


    殷愔在他耳畔,笑意弯弯,是一副温良无害的模样。


    奚七却浑身颤栗,思绪被带回不久前。


    他被弄得腰眼发酸直想解脱。


    艳诡骨腕精致的手却贴着他的腰窝,扯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回来摆正,手掌心贴着他的小腹。


    “嘘嘘。”


    殷愔仍是笑着,发出逗猫逗狗逗小孩时,极具暗示性的声音。


    丝丝青丝垂落,艳诡附在他耳畔蛊惑。


    “夫君,在殷愔面前无需做任何伪装,殷愔接受一切的夫君。”


    深深浅浅的气流落在脊骨间。


    ……


    收回思绪,奚七冷汗直冒地看向面前妖冶诡谲的美人面,又想起那天腰眼发酸的微妙感。


    “求你…”


    奚七拽住殷愔腕间的粒粒红檀,僵硬地垂下薄白的细颈。


    “至少…别在这里弄…”


    殷愔微微一笑。


    “如您所愿。”


    ……


    奚七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大概七八天。


    长生不死,无病无患似乎是一件好事…


    奚七幼时最爱撒欢。


    漫山遍野地跑,还许愿能有一个不会累的身体。


    时过经年。


    他得偿所愿,但曾经最想要的东西,如今却成为某种缓刑。


    不会累的身体,不会疲惫的身体。


    奚七看向殷愔。


    男人眼尾泛红,按着他的颈与他触碰,精致冶艳的眉眼模糊却又依旧好看。


    奚七神色恍惚。


    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快崩开,像摔打过分的木偶般散掉。


    他恍惚间生出错觉。


    就算真的有朝一日能逃离,经历完这里的一切,他怕再无法和正常人相守一生。


    ……


    奚七摸索着点了灯。


    单手扶墙,面色潮红,衣领歪斜。


    奚七没有注意形象。


    那日梅謦撞破高砚和高贺对话,奚七想梅謦或许早就和高砚高贺大吵一架,撕破脸皮后离开。


    刚好住在这附近的只有梅謦。


    灯亮了,奚七侧身,背靠着青石砖正想要喘息片刻。


    结果扭头一看。


    梅謦提着灯,青裙盘发,于廊下静静瞧着未做伪装的他。


    ……


    奚七想:老天真是没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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