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艳囍_大侠阿福 > 第51页
    “夫君说那个啊?”


    殷愔漫不经心。


    “夫君与殷愔初见那年,夫君说想让殷愔证明自己爱殷愔,要殷愔的心尖骨。”


    “挖去心尖骨对殷愔来说好疼,可只要夫君想要,殷愔什么也不在乎。”


    奚七讪讪点头。


    “辛苦你了…”


    duang大一只艳诡靠在他怀里,神情幸福。


    “殷愔并不辛苦。”


    “那时夫君说马上会回来娶我,殷愔是幸福的。”


    奚七脑子一抽。


    “那我最后回来娶你了吗?”


    殷愔眉眼弯弯。


    “若夫君最后回来了,殷愔还需日日在此地苦守夫君吗?”


    奚七:……


    他好像是问错话了。


    奚七意识到不对,试图终止这个话题,但殷愔已经被打开了话匣。


    “夫君要了殷愔的心尖骨,殷愔将自己剖开给夫君,夫君却走得干脆。”


    “那时殷愔便想,下次见面,殷愔要恨夫君你。”


    “于是我留下那件衣服,留下那把匕首,以示警戒。”


    奚七毛骨悚然。


    “你恨我吗?”


    殷愔将他揽得更紧,平静地说出痴意十足的话。


    “我对夫君痴心一片。”


    ……


    地面上,血衣和沾着血的匕首静静躺着,殷愔却道:


    “殷愔不知悔改。”


    “纵使再面目全非,殷愔还是想一直爱着夫君。”


    第65章 三人


    奚七的思绪混沌分散又重组,荒诞地意识到不对劲。


    符一凡说殷愔是地缚灵。


    但爱,恨,痴。


    殷愔似乎每一味‘欲’都有。


    奇怪…


    “夫君,你在走神?可是在想别的人?”


    奚七扶着额,一阵头疼,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一低头,殷愔咄咄逼人。


    “……。”


    奚七搓了搓胳膊,难捱地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


    “你带的糖葫芦呢?这么久不吃,该不会化掉了吧?”


    殷愔如梦初醒。


    “是,还有糖葫芦要吃呢。”


    殷愔松开他,却并未完全松开,像怕奚七跑了般一路牵着他的手。


    殷愔的身子已越过门槛。


    奚七本该离开,却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回头。


    血衣静静躺在地上。


    恍惚间,奚七见那件干瘪的血衣缓缓充盈起来。


    不过七八岁的小孩。


    胸腔剖开,血盈于睫,静静看他。


    ‘夫君。’


    那道虚影忽地开口,奚七被惊出一身冷汗,恍惚间以为那虚影是在叫自己。


    但很快,虚影低下头,用木棍在地板上面涂画。


    『卌』


    这个代表计时的符号,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


    小孩歪着脑袋。


    ‘夫君,你还会回来见殷愔吗?’


    ‘还是说……’


    ‘夫君,你忘了殷愔?’


    奚七看得出神,甚至不自觉想要走过去,直到耳边传来声音。


    “夫君?”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虚实重叠,奚七立刻转身。


    却见殷愔眉目温和。


    “该走了啊。”


    奚七回过神,跟着离开,门缓缓合上。


    那孩子的身影跪坐在中央。


    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未曾挪开分毫。


    ……


    奚七回去一看,如他所想,糖葫芦早就化光了。


    奚七拎着糖衣消融的糖葫芦。


    “怎么化这么快?”


    殷愔苦恼。


    “或许…因为现在是夏日?”


    奚七嘴角一抽。


    “夏天?夏天哪里来的糖葫芦?”


    殷愔拿起糖葫芦就往嘴里塞。


    “不知道,一袋银元扔过去,老板就给我做了。”


    “只是熬糖起锅费时,害我等一下午。”


    奚七:……


    他尝了一口糖葫芦,果然很酸。


    奚七的脸皱成一团。


    殷愔倒不嫌弃,接过他的那份,一并收入囊中。


    奚七在殷愔身边问:


    “不嫌酸吗?”


    殷愔摇摇头,神色平静。


    “我吃不出味道。”


    奚七怔住,才想起有这么个设定,但…


    “你明明爱吃糖葫芦…”


    殷愔嗯了一声。


    “夫君以前爱买糖葫芦给殷愔,我不爱吃,但那是夫君你送的。”


    “若想夫君,殷愔便也会想糖葫芦。”


    奚七觉得有趣。


    “你几日想一次。”


    殷愔语气平静。


    “每日,每时,每分。”


    奚七突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


    他轻咳一声,望着那串糖衣尽化的山楂,忽地有些纳闷。


    ——他最讨厌山楂。


    怎么会拿这东西送人?总不会是吃烦了随手一给吧?


    他正想着。


    “叩叩叩——”


    又一次,庙门被有缘人所敲响。


    ……


    奚七没有立刻开门。


    吸取上一次经验,他把自己包裹成普通老头,把庙内的佛像经幡全部遮好。


    盯着殷愔,看了一会儿,把殷愔也打扮的灰头土脸。


    ——很好。


    奚七欣赏完作品,满意地点完头,才步履蹒跚的去开门。


    “您好,有事吗?”


    声音戛然而止。


    奚七愣住,发觉一丝不对劲。


    三人,两男一女,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奚七盯了对面许久。


    看出他茫然,为首的蓝衬衫男人笑着向他解释。


    “老伯,我们是双生胎,您别害怕。”


    奚七懂了。


    双生胎他听过,也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像的。


    从眉眼到鼻梁到嘴唇。


    这对双生胎,除了唇边痣,脸上居然一点可供于辨认的特征都没有。


    ……


    奚七倒了热茶,坐在很远的地方,听三人自述。


    那对双生胎是高姓,哥哥叫高砚,弟弟叫高贺。


    高考恢复,他们准备一同去市里考试。


    结果半路下雨,路道湿滑,这里又是荒郊野外…


    他们只找到这间庙躲雨。


    奚七懂了。


    怪不得他磨蹭半天没出来人也没走,原来是无处可去。


    奚七看向那名女子。


    “这位是……”


    兄弟二人里,是哥哥高砚更为成熟稳重,一直笑着回答问题。


    却在这件事上冷下态度。


    奚七自知问错话,识趣地闭上嘴,弟弟高贺却冷笑一声。


    “‘她’啊…”


    高贺单手撑着下颚,姿态散漫,语调玩味讥讽。


    “这是我嫂子,梅青。”


    高砚蹙眉,似是想制止,高贺却已经不屑开口。


    “不过,很快‘她’就是前嫂子了。”


    “‘她’一个胸无点墨的乡下妇人,除了干农活外什么都不会,还是个哑巴。”


    “我哥呢?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聪明,早晚会考好成绩被大学录取。到时候,这个蠢妇爱滚哪去滚哪去。”


    高贺用词刻薄。


    梅青沉默不语。


    “高贺!”


    高砚抿唇,似是对高贺口出狂言不满,却只是稍稍拔高音量叫了句高贺的名字。


    并未做出实际惩戒。


    高贺吊儿郎当,一伸懒腰,笑问奚七。


    “老头子,有屋住没?”


    ‘砰——’


    高贺被一脚踹弯膝窝,额头冷汗涔涔,一低头。


    玉雪可爱,与这破屋格格不入的年糕团子对他怒目而视。


    似乎想杀了他。


    奚七将殷愔抱起,拍背顺毛,不管用。


    亲一口,这下终于老实。


    奚七坐下。


    “我以前是教书的,你们这些学生 要留就留了。”


    “但别惹这孩子,不然你们就惨了。”


    奚七是善意的提醒。


    惹了殷愔,当天就能被拨了皮挂南枝。


    高砚却不懂他好心。


    以为他是个爱孙子的乖老头,只笑着说了句知道了。


    高贺不情不愿闭嘴。


    奚七指了房间,三人起身,高砚高贺没拿东西。


    只有梅青在地面上忙碌。


    ‘她’先是站着,后面觉得难受,便半跪着整理。


    奚七眉心一跳。


    “你的脚怎么会…”


    声音戛然而止,奚七注意到梅青骨架宽大,却有一双小小脚。


    巴掌大,像三寸金莲,又像得不完全。


    奚七住得地方民风彪悍。


    偏北,裹脚的人少,但父亲母亲走南闯北送镖。


    他曾见过裹小脚的妇人。


    寻常人裹小脚,是从小时候起将骨头折断,趁骨头还软时让骨头在布中畸形的发育。


    母亲教导奚七:


    ‘这样不好,若遇见女子被迫这样,能帮就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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