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艳囍_大侠阿福 > 第39页
    那样恩语便可以看着他,且只看着他。


    可是意外突生。


    秦洱想起不愉快的事,轻轻啧了一声。


    ……


    恩语近总往山上面跑。


    他知道山上只有一间庙,庙里只有一个老头子。


    他不认为一个老头有什么吸引力。


    但恩语总上山,他被好奇驱使,上山看了一眼。


    ——没有什么老头。


    枯树墨鸦,少年眉眼绮丽,于青檐下冷淡回眸。


    而恩语就站在对面。


    第50章 唯我独尊


    秦洱停下脚步。


    ……


    毫无疑问,恩语日日上山就是为了见那个少年。


    到底是为什么?


    恩语想背叛他?倒也不可能。


    他知道恩语依赖他,只依赖他,因为这份依赖是他人为纵容出的。


    秦洱气场平静。


    表面上看,恩语跟踪他,对他有种几乎病态的好感。


    但实际上…


    秦洱纵容这份病态,且享受这份病态。


    他和恩语是鱼和水。


    水没了鱼最多只会变成死水,但鱼没了水会死。


    ……


    秦洱看向前方。


    他再次来到山上,这次,他终于见到那日与恩语会面的少年。


    一张颓丧漂亮的脸。


    单手撑伞,眺望远方,气场沉郁。


    似乎不大开心。


    秦洱站在树前,本意是等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却并未等到。


    秦洱只好唤了一声。


    “您该如何称呼?”


    秦洱笑着,用词客气,那少年却仍旧不予理睬。


    “…”


    秦洱脸上的笑意有些僵。


    他正欲再开口,枯树上的少年忽地合伞,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我讨厌你。”


    秦洱愣住。


    殷愔坐在残枝上,乌发低垂,织金缠枝莲袈裟摇曳。


    乌鸦盘旋,经久不散。


    殷愔抬眼,苍白病态,秾糜孱弱。


    一种怪诞的艳丽感。


    极奢极华,却面无表情,像披着锦袍的硬青石。


    秦洱蹙眉。


    他背着手,掌心冷汗涔涔,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却因为一口郁结的气没离开。


    “我哪里得罪您了吗?说话如此刻薄,我们明明是初次见面。”


    殷愔语调淡薄。


    “你的爱人勾引我家夫君,我并不愉快,还请你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秦洱沉默,反复深呼吸。


    他姑且也算好脾气的人。


    总出入上流社会,见惯了面子高于一切的‘体面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天上底下唯己独尊的傲慢之人。


    “我的爱人勾引你家夫君?”


    “你家夫君是谁?我的爱人又是谁?”


    殷愔转着纸伞。


    仍旧漫不经心。


    “你命中注定的爱人是那个脸上有一边疤的家伙,你去将他带走。”


    殷愔放下纸伞。


    “为什么还不动?难不成你没有对他一见钟情?”


    秦洱终于开口。


    “你和恩语…并没有关系?”


    冷淡的语气,目空一切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有情况的模样。


    秦洱瞧着对面,这般把‘任性’二字刻脑门上的气场,想象不到其对任何生物温言软语的画面。


    殷愔神色恹恹。


    “我同夫君住得好好的,是你看不住自己家里的人,害我们多生嫌隙。”


    “你怎么这么没用?快去把事情解决了可以吗?”


    仍旧理直气壮。


    饶是好脾气如秦洱,这会儿也有些绷不住。


    他其实不明白眼前少年究竟在说什么。


    只是本能反驳。


    “为什么是恩语勾引你家那位夫君,而不是你家夫君勾引恩语?”


    殷愔越发困惑。


    “因为千错万错,不可能是我家夫君的错。”


    “便只能是你们的错。”


    依旧理直气壮。


    依旧唯我独尊。


    但和刚刚的淡漠无礼不同,这般傲慢目空一切的少年,却独独对他口中那位‘夫君’万般包容。


    秦洱心情冷却,按着眉心,开始怀疑自己上山是否正确。


    他又看向那名少年。


    绛色锦缎波光粼粼,极繁极贵,是肉眼可见的重工珍品。


    款式似乎是唐代的古董…


    秦洱眉梢微蹙。


    少年长发垂地,指端尖锐,并不是寻常的打扮。


    难不成……


    秦洱抬首,下一瞬,绛色身影消失在眼前。


    ……


    恩语没有回沙芽村。


    走走停停,他在熟悉的小溪边驻足,看溪流中自己的侧脸。


    还是那样丑陋。


    恩语不断摩挲,将侧脸摩挲地发红,许久才后知后觉不对。


    恩语猛地抬头。


    溪流涓涓,妖冶好看的少年站在对岸,撑着伞看他。


    玉色的指,骨做的伞,青纸的面。


    殷愔开口。


    “你如何才能离开我夫君?我已经不想再见你。”


    仍是不客气的口吻。


    但与普通人相比,恩语性格过分温顺。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殷愔摇头。


    “你的命格其苦,爱不满,求不得,是痴念。”


    “我家夫君身体病弱,你这样的人总留在他身边,与他气场不合。”


    殷愔一本正经。


    恩语云里雾里,其实听不懂什么意思。


    “我可以不叨扰!”


    恩语首次得寸进尺。


    “只要…只要您能满足我一个心愿!”


    这是恩语第一次尝试着威胁他人。


    但他生怕冒犯神明,话才说出口就已经开始懊悔为什么无法撤回。


    岂料少年应得干脆。


    “可以。”


    恩语狂喜。


    “您真的可以帮我治脸吗?”


    “不是说不能介入他人因果吗?”


    殷愔:


    “没关系”


    “为何?”


    殷愔漫不经心。


    “反正…结果不会变。”


    恩语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反正结果不会变’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神明恩准了他的祈愿,正欢天喜地地想道谢。


    青天白日下,人影再度消失。


    恩语脊背发寒。


    不等他惶恐,一低头,身下溪流折射他的倒影。


    面若釉瓷。


    完好无损。


    ……


    奚七在山里寻了半天,左寻右找见不着人,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尖。


    “殷愔?”


    奚七停下脚步,闭着眼开口。


    “你回来,你若回来,今晚我什么都答应。”


    依旧寂静无声。


    “要我陪着你也好,陪你睡觉也罢,都可以。”


    还是没有动静。


    奚七越发烦躁。


    他知道自己不该不安,以殷愔的手段,不该有人欺负的了他。


    但他就是心神不宁。


    符一凡说过他们同生同死,奚七将这当做他担忧殷愔的源头,继续对空气喊话。


    “若你回来,我便听你的再不和别人接触。”


    殷愔是诡,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喊话应该能被殷愔听到…


    “簌簌—”


    梧桐叶摩挲,头顶响起轻笑。


    奚七抬头,先是震惊,接着面无表情。


    ——殷愔坐在他头顶的树上。


    而且看样子,他早就在这了。


    奚七冷下态度。


    “下来。”


    殷愔眉眼弯弯,浑然不觉危险将至,还有闲心反问。


    “夫君,你刚刚的话是真是假?”


    “只要殷愔愿意出现,只要殷愔愿意跟夫君回家,殷愔要什么夫君都愿意答应?”


    奚七扯扯唇角。


    “我问第一句的时候你出现便是真的,我问第二句第三句的时候你不出现便是假的。”


    殷愔反应过来。


    “夫君你生气了?”


    “夫君你只是平日看起来不在乎,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关心我对吗?”


    殷愔回到地上。


    奚七刚要发火,低头一看,殷愔变回年糕团子抱他大腿。


    奚七顿时熄火。


    “下次别一声不吭跑掉,我会担心你。”


    奚七第一次说软话。


    他被殷愔吓得不轻,主动示好,结果殷愔满脑子的乱七八糟。


    “今晚什么都答应,陪着我,不与外人接触。”


    “夫君,这些可还作数?”


    年糕团子眼巴巴地问话。


    奚七呢?他冷血无情,矢口否认。


    “假的。”


    年糕团子顿时蔫了下去,牵着他的衣摆,直至回寺庙才开口。


    “别的都无所谓,但夫君。”


    殷愔语气平静。


    “除我之外,你不能再与任何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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