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女细作_月照华堂 > 第121页
    纳依道:“我记得了……”日后也是战场相见,自然是你死我活,当然要防备小心 ,她看向琉哈,却忽然觉得琉哈那坚挺的背影,此刻竟有些虚弱地折了些,心中酸涩不已,“只是她注定会输就是了,我才不怕她。”


    琉哈从案上拿起一卷羊皮,上头用蜡封着,插着一截鹰羽,那是战时最为紧要的象征。


    纳依惊异不已:“这是……”


    “父汗已带兵过来支援了。”


    纳依激动万分:“大汗带兵过来支援你了?”她难以抑制地欣喜,目光亮得惊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汗一定不舍得要你困顿于此。”那目光刺得琉哈心头一空,勉力应道,“是……”


    纳依笑道:“我就知道事情一定会有转机,阿儿答姐姐也有救了!我们……我们都有救了!”


    “但……”琉哈低垂着眼,攥紧了那道羊皮纸,“父汗不识此处的地形,需要有一个人将这幅地形图送去,为父汗指明路线率军赶来……”她将此物塞入纳依掌中,目光灼热,“我只信得过你。”


    纳依惊慌接过,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什么都想不到了,唯独手上攥得用力,不觉竟是将琉哈的手也跟着攥出指印来。


    她怔了片刻,目光中转为往日一样无邪的坚定,甚至尤为热烈动容,“你放心,公主……我一定……一定会送到。”


    “入夜之后,从南门走,一路向东,三十里外就是檀水,父汗的人马就在檀水河畔。”琉哈压低了声音,说到最后,喉中艰涩得喑哑,纳依心疼不已,忙道,“我都记得,你一定信我,我死也要……”


    “不要死。”琉哈按着她的唇,目光一沉,“一定要活着。”她说罢,旋即扶着纳依的后颈,低头在她唇上吻了起来。


    那一吻绵长而霸道,却似耗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琉哈敛去眼中所有的心绪,按着她的肩膀,沉声道:“去吧。”


    纳依应了,匆匆离去准备,时间紧迫,琉哈也送她到门口,临行前纳依不忘回过头来,趁着守卫不注意之际,又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下琉哈,而后方道:“我去了。”天边流云轻轻拂过,纳依转过身,也似一片轻云消失在了她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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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篇章开始是纳依与其瑟的故事,是公主和纳依同时沦落到人生巨变身不由己经历屈辱痛苦和扭曲的时候,提前预警一下,这一部分会很狗血虐那种,不喜欢就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啊啊啊啊求你们了!!!


    谢谢大家


    我去了北朝怎么写的这么长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累鼠了


    第141章 虽得委禽·其瑟篇 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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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和四年冬,草原斡邻部太师公主亲征高台失利,被迫与高台和约,率军退守至布尔塞山脚下。此时的斡邻琉哈所率部众只余四千八百人,辗转挣扎,最终不得已东回草原。


    高台女王其瑟旋师王都梵女城,冬日的皑皑白雪在清净琉璃似的天山间飘荡,万象神宫内,白玉石阶上响起一道渐行渐近的车辙声。


    国师慕容信自观音像前转过身,向来人一笑道:“琼思,今日气色好多了。”


    来者一身素纱,容色比常人苍白些,透着一种病态的虚弱,浅淡的眸色一如琉璃窗外的雪山。


    “国师。”车紫河轻声唤道,神情疏离而淡漠。


    “你总是这么安静。”慕容信拢着衣衫走到一扇上了铜锁的雕花木门前,从腰间解下钥匙开锁,“难怪国王要你过来。”


    车紫河静静地看着,忽然问:“里面就是……”


    “是啊。”慕容信微微门推开一条缝隙,忽然从内传出一阵似有若无的轻声啜泣,像是受了伤的猫儿在无人窥伺的角落呻/吟,颇有些动人心弦的可怜,“跑了三回了,刚抓回来,往死里打了一次,才打出这点动静。”言语颇为揶揄,将钥匙放在车紫河的掌中,“两天不许给她吃东西,可以稍微给点水,最好能让她求你之后再给。”她别有用意地一笑,“她求人的动静,好听极了呢,你也听听……”


    车紫河并不为里面那人的遭遇有任何的同情,这是失败者应当承受的代价,甚至没有对错与善恶,只是立场的分别。


    她淡淡地应下:“知道了。”


    慕容信将人交付她来看管与照顾,这其中自然也有其瑟女王的意思,车紫河大约猜到她的用意,因为深知自己不会被诱惑。


    她借着轮椅的力,慢慢来到那间宫殿中。


    其瑟女王在与东方草原人的战争里俘获了一个甚为喜爱的俘虏,这原本并不值一提,但这个俘虏居然可以在其瑟手下逃跑三次,甚至每一次都成功离开了王宫,这就难免令人感到惊奇了。其瑟是天生的征服者,对驯化猎物有着近乎痴迷的追求,甚至享受着征服与驯化带来的快感,一个有灵性的猎物自然能够取悦她,但同时降临在猎物身上的惩戒,那对于反抗和逃跑这种行为的残忍刑罚,却也是超出常人预料的难以承受。


    车紫河并不意外看到那个俘虏的惨状。


    这是其瑟第三次将她捉回来,惩戒的手段也更为严酷。车紫河的目光落在她敞开衣襟下的身体上,因为消瘦,所以肋骨的形状隐约在皮肤下显露着,胸口与下/体布满了四指宽的皮带抽打出的痕迹,手劲尤为狠辣,是冲着惩戒与羞辱双重意味去的。两只手腕被各自绑在床边,因为挣扎磨破了皮肤,隐约像是流血了。左颊上的掌印浮肿着,血迹残留在口鼻间,不知被打了多少巴掌,脖子上一块发紫的瘢痕格外狰狞,短衣潦草披在身上,是她全身仅有的衣物。


    车紫河草草扫过这具堪称狼/藉与可怜的身体,不知该做些什么,正思忖着,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将一双哭得红肿的眼勉强撕开一个缝隙,湿漉漉的眼珠求救般看向自己,让人颇有些招架不住。


    车紫河记得人说,这是个十分桀骜不驯的俘虏,果然在那凄楚的目光里,藏着一种狠毒的怨怼。


    “姐姐……”


    忽然,她听见这个俘虏用近乎喑哑的声音哀求。


    “求求你……给我口水吧……”


    “我快……不行了……”


    “救……救我……求求你……”


    车紫河无声地凝视着她,沉默了片刻:“对不起。”她低声道,“女王不准任何人给你喂食物和水。”


    果然,那双可怜的眼眸闪过一丝绝望的神情,高肿的脸颊上有泪水滑过,被铁链锁着的手微微动了动,“救救我吧……求求你……我真的快死了……姐姐……”


    清水顺着有些干焦的唇,被贪婪的舔舐着,顺着她的唇角流到胸口,车紫河摸到她的额头,发觉一股诡/异的滚烫,才知道她在发烧。


    “谢谢你……”


    俘虏夹杂着呻吟与抽噎的的声音因为有了清水的浸润,终于算是动听了一些。车紫河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个俘虏,因为疼痛,所以整个人都是乖顺的,反倒让人觉得这些惩罚有些太过残忍。


    “如果太疼了。”车紫河轻声道,“可以求饶和认输。”


    谁料俘虏哭得湿漉漉的眼睛,却异常坚决地望着头顶的藻井,不知投向哪一处一般入神,并不回答她的建议。好像方才的可怜都只是她引诱人的伎俩,一盏清水就把她浇灌活了,而鲜活的俘虏很是让人恼火的,她总是擅长骗人,又因为太过无辜的可怜模样,所以骗术百试百灵。


    车紫河暗暗一笑,她知道来日方长,不仅属于其瑟,也属于自己与这个俘虏。


    那一夜的初遇之后,车紫河没有再接近那个房间,因为其瑟又想到了新的招数来对付那个俘虏,而她则在难得的闲暇里,打听到了一些关于这个俘虏来历的故事。


    斡邻部的太师公主在战争中饱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不得已将自己的近侍作为礼物送了出来,作为和谈的筹码之一。


    这是其瑟的勒索,也是太师公主战败的代价。车紫河颇有些好奇,那这个礼物自己又知道多少呢?


    她没有等太久,因为就在其瑟第三次把她抓回来的七天后,吃了一顿饱饭的俘虏,休养好了身体,不知怎么打开了锁链,也不知哪里来的衣衫,再次开始了逃跑。


    其瑟得到消息后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并没有任何恼怒的神色,反而自眼中迸发一种对于逐猎的渴望,她从兽笼里放了七条猎犬出来,循着被褥上残留的气味开始追猎。


    当天满宫的侍卫都追随其瑟开始捕猎那个草原来的俘虏,而慕容信则指挥人将一座巨大的兽笼摆到了观音殿中,与宝相庄严的观音格格不入的兽笼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毡,小儿手臂粗的铁杆上钉了铁锁,车紫河按着眼角,在一旁颇为不解地看了许久。


    慕容信见状,不禁笑道:“你看,我一早就说,还是关进笼子里一锁,就逃不了了,何须今日这般兴师动众。”


    车紫河却心想,也许笼子也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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