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女细作_月照华堂 > 第103页
    车紫河目光轻颤,渐渐回过神来,手中金瓯酒冷,对上琉哈冷硬目光,却也只是痴痴呆呆地道:“容我想一想吧。”


    ——————————————————


    若水已换下那半幅皆是湿漉漉的衣衫,目光流连在车紫河着人送到馆驿的裙袍,那锦裙罗袍彩绣辉煌,也不知是怎样的巧夺天工。


    琉哈归来,只见满屋灯火深红,艳丽而沉重地摇曳着。


    烛火里,若水却已褪了外衫,将那锦裙抖开,只往身上穿,那瘦削而苍白的背影,在重重灯火压身之下,竟显得格外凄楚,琉哈再忍不住,从身后将她按住。若水只觉得耳根一热,心也跟着热起来,低声道:“要在这里,你先尝过?再与人尝……”


    琉哈眉眼覆了寒霜一般,手也凉了,一时只哑然道:“雁雁,你便恨我至此,也不要用这样的事情……来折磨自己。”


    若水紧紧咬着齿根,却好笑着反问:“我换件衣裳而已,公主便受不住了?若是琵琶别抱,红杏出墙,你还不是醋死恨死,要捉我的奸游我的街以泄怨愤?哦……”她微微一哂,“我忘了,是公主先拿我与人换了,哪里还能恨呢?只怕算起进账都来不及呢。”


    琉哈更觉心头一空,深知大错铸成便是如此,一时身僵血冷。


    若水却还有要事在身,从她怀中脱身,换上那条碧色红襕锦裙,将那单褂长袖袍裹在裙外,系那玛瑙腰带时,忽然又想看看琉哈此时神情,便回眸道:“公主,若我说,我是真心要与你去换兵马,你又当如何?”她的目光闪烁着狞笑的光 ,刀剑一样的锋锐。


    “这兵马我不要也罢。”琉哈目如静水,只道。


    “你不会不要的。”若水敛去笑意,大有不甘之色,“一如车紫河一定会借给你。”


    “你既知她一定会借,又为何要去……”琉哈心头一冷,“雁雁……”


    “你怎知我不喜欢她呢?”若水等她这后半句,到底没等来,只含着笑意道,“方才你也看见了,她对我的心思,比你也是不差的。”


    琉哈侧目,一时无言。


    车马已在外面恭候,若水便不再停留,她走到门前,扶着莲花玉柱,又是一笑,格外残忍:“公主,其实……方才你若开口留我,我真是万万走不得的。”


    琉哈一怔,嗫喏着唇。


    若水却又仰首一笑,“可惜,晚了。”说罢毫不留情推门离去,只余一片死寂给琉哈。


    --------------------


    若水:遇到的女人都馋我身子想和我谈恋爱怎么办?


    当然是既然甩不掉 ,那我全都要。


    琉哈:《深帐怨女》


    谢谢大家,我又回来了。


    呵呵,双开是我的命中劫,要鼠了。


    谢谢大家


    第124章 私会


    ==============================


    势至见车紫河盛装,那苍白的面容在锦裙绣服的辉煌照耀中,显得愈发病态而虚弱,那容色白得让人心惊,生怕她烟岚也似的散了,落雪一样的化了,她知道这个已经为王的女人有着过人的心智与手腕,只可惜天不假年,过慧易夭……她的健康始终不容乐观。


    势至端着美酒与天珠,还有一枚手掌大的金函向她走来,那函中是高台国秘药,她换作一副笑容,替车紫河整理孔雀羽袍上重重珠玉金石,低声道:“您要得偿所愿了。”


    车紫河淡淡一笑:“你觉得她对我有意?”


    势至方才虽领侍女离去,实则却隔帘私窥,自然将方才殿上风光尽皆领略,不怪她作此想,那情形无论什么人,都能看出几分意思来。


    “昭然若揭。”势至低声道,“只是我见太师公主待她,似乎并不十分亲近,自然也不厚道。想来良禽择木而栖,她亲近国王才是聪明之举。”


    车紫河腰间宝带束出盈盈细腰,眼中生出意味莫明的一笑:“这两个人的心思皆是世间一等一的难琢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出来的未必是真,看不出来的也未必是假。”


    势至只道:“那别索女人,倒真是脱胎换骨了。昔日她杀其瑟时,与其瑟捉她来时,便已是一个模样两副心肝,世上已难有人如此,可今日一见,倒与那时又换了个模样。”她取来冠钿,以两条丝带,替车紫河束在颌下,“国王与她相会,还是要小心。”


    车紫河莞尔:“你怕我做月阇黎?”


    势至只道:“她又不是净瓶柳下凡。”又道,“只怕是鬼子母托生。”


    车紫河业已妆成,美目流光,对势至轻声道:“那不也是要皈依的。”


    势至一怔,却见车紫河已敛裙向外走去,随即跟上她脚步,替她将两扇玉门大开,数道珠帘卷起,就这样一步步送她到红莲殿外的净室,亲自扶她到灯下安座。此时已是三更,月明风清,势至不得多停留,临走时只再度回眸道:“国王,若她不愿,又要如何?”


    车紫河晏坐淡淡绿烟中,闻言也终是一笑:“那就是命数如此。”


    不多时,那两扇玉门外渐渐响起脚步声,车紫河慢慢睁开双眼,望着来人身影渐行渐近。她对她的记忆化作一幅幅迷乱景象,唯一清晰的只有她在寒天冻地的时节,在满目白雪空茫的深山,裙衫如同残云一样的飞舞,空灵得不似人间之物。


    记忆渐渐远去,眼前人却格外清晰。她身着的锦裙是夕波绿水,长袍皆是白雪一样的颜色,车紫河失神地注视着,只觉得她比自己想的还要美,还要空灵,像是雪山的神女,或只是天上飘过的一朵白云。


    她敛去眼中的失神,轻启樱唇:“暌违多年,都不知该如何称呼故人了。”


    若水倚着莲花柱道:“既是故人,又怎会不知如何称呼?”


    “实是故人的惊喜太多太重,一时叫我也乱了眼。”车紫河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带着温凉触感的手顺着她的脸颊轻抚,若水也不躲闪,反而颇有迎合之意。车紫河的手在她领口的玉扣摩挲,勾出她颈上的缠丝玛瑙,若水便倾过螓首,任由长发在她手背柔柔垂落。


    “我是该叫你什么呢?斡邻部的别索纳依,还是梁国北乡郡主?”车紫河道,“可这两个人,一个死在了草原,一个死在了江南,好像哪个都不是……”


    若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再次化作一片冷意,只道:“女王陛下还真是手眼通天 。纵然有千山万水阻隔,也能对异国之事了如指掌。”


    “事关你才如此。”车紫河略低她一些,一时只将下颌枕在她肩头,柔声道,“梁国人实在有眼无珠,难怪自取灭亡。”


    若水只觉得那凉意渐渐入骨一般附在身上,满室幽香,连光阴也格外旖旎。


    “叫我阿雁吧。”若水低声道。


    “阿雁?”


    若水眼中几乎要漾出水波一般:“嗯……”


    “好。”车紫河只一味应道,“叫什么都依你,我对你,向来无有不依……”


    她慢慢剥开她领口的玉扣,将单褂白袍剥到她腰间堆积,露出瘦削肩身,隐隐见得骨形一般,“你受苦了。”


    若水原是微微合着眼帘,任由她玩弄,渐渐生出几分情欲来,却在此时忽然一笑:“那阿姐借我些兵马,叫我一雪前耻如何?”她这声阿姐唤得格外甜腻,车紫河却霎时从浓情蜜意一种回过神来,抬眸注视着她,眼中似有心痛错愕之色:“你只为斡邻琉哈来做说客?”


    “不。”若水捉住她手腕,解下颈上缠丝玛瑙,绕在她那纤细腕上,“我为我自己。”她做得缠绵而缓慢,仿佛和她有着说不尽的爱情,但车紫河明白,这只是她的手段,她的伎俩,她的身体和她的感情都是她的工具。一如玛瑙色泽细腻,莹润欲滴,却也野心勃勃,昭然若揭。


    车紫河眼中似有不忍之色:“她如此待你,你却还要为她做这些事?”


    若水却换了一副脸色,退了一步,怅然道:“她待我怎的?我又为她做了什么?”


    车紫河眼光轻颤:“当年的事情……”一时却又说不出口。


    若水却歪着头笑:“什么事情?我一向不记仇,一时也记不清了呢……”


    车紫河沉默片刻,目光渐渐冷去,忽然道:“那你想看看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吗?”


    那是什么地方,若水自然记得,不但记得,其中种种,更是附骨之疽一般深埋心底。车紫河知道她的恐惧,更知道人最无法战胜的便是自己的恐惧。


    果不其然,那一瞬间,若水脸色也白了,咬着唇角道:“不必了。”


    车紫河叹息道:“你看你,明明什么都明白,怎么就愿意装糊涂呢。”


    若水只合眼道:“我需要兵马。”


    “五万兵马,若我借了她不能赢,到时死的就是我了。”车紫河低声道,“我不想做其瑟,也不想做卫实,更不想步乱国五王的后尘……阿雁,你怕她死在休庐手里连累你是不是?别怕,你离了她,来我这里,我对你的心,比她如何?你在玉霞关害她,她又岂能善罢甘休?”她握着若水的手,目光殷切而真挚,像是沾了雨露的花叶一样柔软,潮湿轻易蔓延到若水心头,“阿雁,当年我放了你时,只想你此生快活,便也罢了。佛家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被斡邻琉哈羞辱折磨还不够?怎么还不肯回头呢?你与我在一起,王位有份,国土平分,难道不比给斡邻琉哈为奴为婢好过千百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