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在这里,她父亲与族中关系不睦,皆因她的爷爷去世后,族中假公济私,经营她家田产,她父亲中秀才后,就马上借用官府的力量把田产夺了回来。
可是屡试不中后,郁郁不得志,自己给自己作死了。
想到这里,步安然就忍不住翻白眼,考试考到家破人亡的典型。
秀才爹不会种地,靠的是她娘,她从小虽然读书,但秀才爹基本不教她,也就快死的前两年,终于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开始教她读书,并且试图让她进入考场。
简直有病,外人不知道她是女的,家里人还不知道吗?
当年让她女扮男装,为的就是让她进入考场,可是又不认真教她。
步安然简直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爹,反正秀才爹死后,族中就马上收走了她家的田产,还让她入赘到县上的商户人家。
今天就是她大喜的日子。
古代入赘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养老赘婿,这种就可以在对方家里过完一生。
还有一种是有年限的,其实跟高级仆人没区别,入赘期间需要承担家中大部分的重活,等到年限到了就净身出户。
没错,到时候老婆孩子家产都与其无关。
她要做的就是高级仆人,而不是家里的半个主人。
行吧,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女人嫁人,还不如入赘呢,在古代那是一辈子的高级仆人,除非自身能力出众,或家庭背景出众,这样才能成为家里的半个主人。
相对来说,入赘已经很好了,管吃管住呢。
田产被族中占据的时候,步安然不是没有想过抢回,可是她没有功名,告官先挨板子,古代这条件,一不小心就死了。
入赘就入赘吧,至少饿不死。
就是不知道能入赘几年,毕竟对方家里早晚能发现,她不能生。
她是女人,女人跟女人是能行房的,可是她又不打算跟大小姐行房。
结婚当天,步安然坐在轿子里,就这样被抬进了时家,好熟悉的姓氏,感觉她跟姓时的很有缘分。
也是,都要结婚了,怎么可能没有缘分。
当进了时家的家门,她才恍然,怪不得时家要赘婿,整个家族都是女人,她感觉自己进了女儿国一样,这里都是去父留女的。
家中的护院以及丫鬟都是女人。
那些护院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能打十个。
步安然瑟瑟发抖的同时,心里其实轻松不少,毕竟这样爱女的家庭,知道她是女人,应该不会怎么样她吧。
要不坦白?然后在时家应聘个工作,以她的能力,日常帮时家解剖下……
呃,她一个仵作,确实不能帮时家点儿啥。
还是得先了解一下时家的结构,以及生意这块才行。
步安然刚打定主意,房间门就被推开了,赘婿没有红盖头,所以她直接看到了来人。
好美的女人,仙女一样……不,不是仙气飘飘的感觉,更像是神女那样,长时间身处高位才能拥有的气质。
她就是时清浅吗?容貌极清极净,淡如冰雪,雅若月光,身上自带的疏离感,贵气,不怒自威。
时清浅挺拔清寂的身姿,如果放在现代,如果不跳个二十年代中国舞,估计无法这么挺拔,至于那明显的清寂,让人不免好奇,她身上的寂从何而来。
步安然打量时清浅的同时,对方走过来时,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很是漫不经心。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不是什么结婚对象。
然后对方就无视了她,她就看见时清浅卸掉了首饰,随后把繁重的外衣脱掉。
时清浅就这样露出了里袍,嗯……不太符合她对古代人的刻板印象,哪怕这位是个大女人。
做好了这些,时清浅就坐在了圆桌旁,看着一块都没有动的点心,忽然开口,“你不饿?”
时清浅的声音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声线清润,语速不快,带着清晰的疏离感。
步安然当然饿,听到对方问,显然是不介意她吃桌子上的点心,她立马坐到了时清浅对面,然后拿了一块点心。
这块点心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吃到的最好的食物,苦日子终于带了点儿甜。
“你是哑巴?”
时清浅的语气平淡,好像真的是这么认为,并没有质问的意思。
步安然快速把点心咽下,随即摇头,“不是。”
她要是哑巴,时家能把步家村拆了吧?好像也不是不行。
时清浅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唇角,“步家人来了。”
步安然心里一紧,败露了?
“你倒是能破釜沉舟,竟把家中的田都卖了。”
时清浅幽幽的话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不满她为时家带来了麻烦。
步安然把田卖给了当地的士绅,家中出过官员,还有举人的大户,人家来收地,步家能怎么样?自然是来找步安然了。
时间这块,步安然算得很好,正好是她入了时家的门,事情才爆发的。
“你很聪明。”
这是时清浅的真心话,但步安然可不会得意,她连忙起身,“族中欺我母子二人,幸亏时家护佑,安然在此多谢。”
“母子?”
时清浅反问了一句,冷不丁地起身靠近,“母子?”
温热清香的呼吸在耳边掀起一阵酸软,步安然想要后退,却被胸前的手惊呆了。
不是,说好的古人呢?
怪不得有人说古代人比现代人开放多了,谁是老古董还不一定呢。
步安然是真的信了,她立即把时清浅的手给拿掉。
时清浅毫不在意地起身,“很软。”
嗯……
时清浅真的无语了,眼神慌乱地打量着这个房间,进门是待客的地方,往里面走是一道小门,进去就是卧室。
比她之前在步家村住的地方大多了,环境也不错,至少那床棉花被打得很松软。
想到软这个字,步安然本就红润的脸庞又深了一分。
“你怎么知道?”
步安然很好奇,既然时清浅知道,为什么还要她入门。
时清浅站在镜子前,“重要吗?重要的是,以后你是我的专属,便是要比贴身丫鬟,还要亲近的存在。”
什么意思?
时清浅透过镜子直接对上她的眼睛,“今晚想好怎么伺候我了吗?”
啊这……
步安然当然知道,她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再加上阅过片,怎么能不知道怎么伺候女人。
可是……算了,既然入了门,这好像是她的本分工作吧。
当然了,步安然承认,面对时清浅的这张脸,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还以为大小姐是那种高冷冰山呢,现在看,倒是像古潭,至于潭水呈现出来的样子,全凭大小姐做主。
时清浅看似说了好几句话,但步安然莫名感觉,这人其实没有什么情绪,就像是被设定程序了的机器,遇到什么事情,就是什么样的反应,眼底没有任何的人情味。
步安然不免会想,如果到了榻上,身体上的感觉,会让时清浅变成什么样子?
她总觉得自己见到过,可是她明明是第一次见时清浅。
不得不说,好一个盲婚哑嫁,竟然遇到了这样的美人姐姐。
步安然的内心戏极为丰富,毫不掩饰自己对时清浅的见色起意,这颗心脏扑通扑通的。
她开始相信,有些人可能是上辈子就注定的。
咦惹,她真的是有点儿恶心了,什么话都能想出来,还好没有说出来,不然她能先吐为敬。
时清浅的这句话,简直是在调戏人。
不,就是在调戏她。
步安然可不是那种任人调戏的人,“女人也能伺候好大小姐呢。”
时清浅一怔,故作镇定地转身,随后又靠步安然更近,或许是姿势过难,双手竟不小心压在了步安然的腹肌上。
相比于步安然的僵硬,时清浅自然的多,并且熟悉地抚上了她敏/感的位置,“抱我去洗漱。”
步安然谨记自己高级仆人的身份,乖乖地抱起时清浅,走到更里间,这里是浴室,中间由一道屏风隔开,里面是容纳一人的浴桶。
不是她想的那种非常高的,要踩着椅子进去的,相反,这应该是浴盆,跟现代浴池差不多形状,深度长度差不多,里面还放着一只玉枕。
你们古人还是挺会享受的。
步安然把时清浅放到了里间的椅子上,然后就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时清浅自然地展开了手臂。
啊?这是让她伺候的意思吗?
好的,大小姐。
步安然在心里说,人却老老实实地为大小姐服务。
时清浅则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由着步安然服侍。
没一会儿,步安然就满头大汗,不知是外热,还是内热。
时清浅轻笑一声,“你的衣服太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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