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说,小哑巴对仙尊忠诚无比,仙尊也喜欢小哑巴,如今仙尊都回仙界了,还留下分身在人间,她说仙尊是为了小哑巴,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仙尊真是沦陷了,一个凡人而已,仙尊要是喜欢,把人带上仙界就行,一些天材地宝喂下来,小哑巴很快就能成为仙人,到那时候,她能陪伴仙尊很长时间......”


    “闭嘴。”


    一个噤声,一个不语,为什么给她俩起这种名字,也无法阻止她们说话。


    不语依然很好奇,“明白了,靠天材地宝提升上来的仙人,就是个废仙,仙尊想让小哑巴靠自己飞升,过程中偷偷给予帮助就好了,死剑说的没错,仙尊还是太爱小哑巴了。”


    时清浅沉默的往旁边挪了挪,一把剑,一只兔子,实在是太吵了,平时在仙府鸡飞狗跳吗,如今冷着一张脸,表面嘴巴都没动,神识却不停的说话。


    她上前了一步,看着台下的众多人,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人不是为了美色,爵位,就是为了时家的功法。


    而她招亲,本就是为了一人。


    话不多说,时清浅伸出手接过绣球,“诸位,我会将绣球往上抛,一炷香后,绣球在谁的手里,谁胜。”


    皇七子立马询问,“也就是说,哪怕绣球落地,只要时间没到,就还可以抢夺。”


    “嗯。”


    时清浅冷冷的应了一声,立马有人选择了退出。


    原本绣球落在谁手里,谁就是赢家,可是还要抢夺,过程中会出现对抗,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数,有脑子的就不会硬上。


    还有一些人背景深厚,被他们打死了也是白死,而这些人自认为没人敢对自己出手,还想再留一留。


    步安然表面看起来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模样,来参加似乎也只是被家中所迫,可她的神识都绕着时清浅转几圈了。


    长的一模一样,可仙尊时清浅被那么多仙人请回到了天界,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台上这个时清浅,疏离冷漠的神情与仙尊时清浅一模一样,可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有看她一眼。


    实际上,步安然的神识在观察时清浅,而时清浅的神识也在看她。


    问题来了,步安然不知道时清浅在看自己,可时清浅能看到步安然的神识。


    时清浅:“......”这呆瓜,要不要离的这么近。


    时清浅的神识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两人距离的步安然神识,脸上依然一本正经,忽然把绣球抛高,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绣球上,半数人都动了起来。


    有人想着守擂,有人想着黄雀在后。


    步安然则一直盯着时清浅,想要看出什么破绽。


    半支香燃完,不语终于忍不住了,“仙尊,她怎么不抢绣球,神识一直盯着我们看是做什么。”


    “她不抢吗?就是来凑热闹?我真的很好奇,您为什么确定她会来,可是她来了一句话不说,一动不动的,就用神识看着你,怪不得死剑说您伤了人家的心,人都傻了,还是她根本不知道您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人?要是这样的话,她还会抢吗?”


    “仙尊啊,要不我们提醒她一下?不然我操控绣球到她的怀里算了,反正你举办招亲就是为了她......”


    “闭嘴!”


    时清浅深吸一口气,她的神剑,她的宠物,都太吵了。


    她看向步安然,对方还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金丹期的步安然,在这些人手里抢夺功法很容易,毕竟来的这些人,都不是家中的重点培养对象,最高也只是炼气期。


    到了筑基期,根本不用来抢时家的绣球,该准备十月的仙门收徒大会了。


    “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本王来抢?”


    皇七子霸道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准备抢夺的人。


    很明显,他准备以势压人了。


    “皇子而已,怕甚,绣球给我,本公子保你无事。”


    “放肆,胆敢这么跟皇室说话。”


    “皇室?别人不知道皇室什么情况,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你......”


    “香快燃完了。”


    听到这句,皇七子直接掏出一张符咒,“燃!”


    一条火蛇冲向手里拿着绣球的那个人,那人立马躲开,与此同时,有人一脚把绣球踢飞,绣球再次飞到了天上。


    此时香已经燃到了底,也就是说,绣球落下来,无论到谁的手里,这个人就是最后的赢家。


    步安然还是没有动静,她只是来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时清浅。


    如果是,哪怕只是分身,她在离开后,就马上招亲,那她算什么?


    如果不是,她更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步安然揪心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出现了就是认输,代表着她放不下。


    质问吗?


    确定时清浅的身份又能怎么样,人家都招婿了,她的质问多可笑,显得自己非常没有尊严。


    步安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绣球,心里一阵抽痛,鼻尖酸酸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她设想的情况是,来到这里的她,成熟稳重理智洒脱的放手,可是心真的很痛。


    她用灵力控制了自己的生理状况,哭是不可能哭的,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离开。


    她的步子刚迈出去,怀中一沉,她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就看到怀里的绣球。


    事实上,一个金丹修士,哪里会不知道有东西砸向自己,偏偏她没有发现,绣球悄无声息的就到了她的怀里。


    步安然拿起绣球,本应该把绣球当众扔出去,可她抓住绣球的手颤抖立马起来,都没有舍得扔掉。


    “胜负已分,这位郎君日后就是时家女婿。”


    步安然愣了愣,就被刚刚台上那个少女拉着往后面走去。


    路过皇七子,那个家伙正一脸阴冷的看着她,他已是王爷,根本不在意爵位,他在意的是修炼功法。


    皇室不缺功法,可他修炼了这么久还在炼气,听闻时家的修炼功法,哪怕是没什么天赋,也能到筑基期。


    坏他好事,步安然是吧,等着瞧!


    步安然跟着不语到了后院,还没有见到时清浅,不语则说起了今日招亲的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家姑娘的赘婿了,今日就圆房,明日继承爵位。”


    要这么快吗?


    不是,她是修士,怎么可能跟人成婚,什么爵位不爵位的,她才不稀罕。


    一切以修仙为主,只有成为仙人,她才能长生,才能站在真正的时清浅面前。


    修仙的脚步绝不能停下,或许她可以把这个人当成时清浅,两人过一辈子,然后呢?


    不过,她没有要走的意思,绣球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出现在她的怀里,天上不会掉馅饼,除非有人操控。


    操控的这个人,她比较倾向时清浅自己。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语很疑惑,这个人太沉默了,不会还在装哑巴吧?


    步安然停下脚步,“我不会入赘的。”


    “你不入赘过来干什么?该不会还想我家姑娘嫁给你吧?别妄想了,要么入赘,要么我家把你告到御前治罪。”


    “随你。”


    步安然看了一眼旁边的石桌,迈步走过去坐下,“我要见时清浅。”


    “你!”


    不语正要说话,时清浅已经走了出来。


    “不语。”


    时清浅走到步安然面前,行了个平辈礼,“若阁下不愿,我们时家不会勉强。”


    步安然看着这张脸,心脏的速度就开始加快,“你去过静山村?”


    “是。”


    “何时去的,何时回京?”


    时清浅垂眸,“十八岁前往,前些日子刚归。”


    “你今年多大?”


    “阁下不觉得问别的女子年龄,很唐突吗?”


    步安然语塞,“抱歉。”


    时清浅笑了笑,“我在静山村待了十年。”


    十年?时间对不上!


    步安然蹙眉,“你可曾见过我?”


    “未曾。”


    她心里一个咯噔,怎么可能,时间线不对,居然还没有见过她?是骗她的吗?


    时间线很容易查证,没必要作假。


    “那安麓呢?”


    “安家人?不认识。”


    步安然的脑子很乱,难不成是太初仙尊在静山村时,为了一个合理的身份,暂时做了时清浅,。真正的时清浅正好在归京途中?


    若是这样的话,时间对上了。


    “抱歉,我只是误入此地,并非要参加招亲。”


    她全程都没有出手去抢,偏偏绣球落在了她的怀里,。


    时清浅弯了弯唇,“怎么?是我不好看?”


    她眼睛里的促狭正好撞进了步安然的眸中,时清浅不会这样。


    时清浅清冷疏离,榻上虽会主动缠上她的腰,白日里从不会有丰富的眼神表情,也不会这样问别人。


    “姑娘很美,只是我志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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