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崔涧边吻他,边蛊惑,“云栖哥哥都是你的。”


    ……


    『以后想找人陪,就来找我。』


    『医馆有别的大夫,我会抽出时间来陪你。』


    『不要再去找旁人。』


    ……


    『……好……唔……』


    『我……只要……云栖哥哥』


    ……


    *


    林崇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他隐隐觉得小腿被握了一下。


    睁开眼,见崔涧正在收他腿上的银针。


    “阿崇醒了?”


    崔涧脸上泛着温和的笑意,倾身抚了抚林崇眼下。


    “……云栖哥哥,”林崇的声音有些哑,“在给我施针?”


    崔涧倒了一杯茶,把人扶靠在怀里,喂怀中人喝茶。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嗯?”


    林崇感受了一下。


    “腰酸,在腿上施针也奏效么?”


    “经脉相通,很多穴位的功效都有重叠。”


    “哦。”


    林崇还有些别的疑惑:“我……没什么不舒服。”


    只是隐隐有些不适,没有画本上那种全身散架,下不了床的感觉。


    “嗯,”崔涧抚开林崇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印上一吻,“我是大夫,不会让你难受的。”


    “……哦。”


    但这不代表,林崇就这般接受了。


    『我空有一身功夫,岂能落于下风?!』


    于是,林崇生龙活虎之后,准备再度『找回场子』!


    他逮到机会,点了崔涧的穴位。


    “云栖哥哥,”林崇得意地笑着,“你我都因穴位中招,有来有往,才算公平。”


    “你说是吧?”


    崔涧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微微一笑:“阿崇想要,我岂有不允之理?”


    “只是听闻,男子之间行周公之礼,更易受伤,疼痛更甚。


    “所以我做了很多准备,再加上医术在身,总能保护好你。


    “不知阿崇,有没有做好准备呢?”


    林崇一愣。


    他……他没想过啊!


    他只是想,想要云栖哥哥。


    可是,云栖哥哥会受伤,会疼……


    他经历过一遭了,即便是做足了准备,头一次,也还是会疼的。


    他,不太想让云栖哥哥也经历一遭。


    林崇垂下眼,落在玉带上的手移到崔涧胸口。


    嗒——


    穴位被解开了。


    崔涧抬手,捧住林崇侧脸:


    “阿崇真乖。”


    林崇被轻柔地压在身下,崔涧极为珍重地吻他。


    “阿崇,闭眼。”


    ……


    第185章 番外:云良&廖北川


    “王君人呢?”


    “又找不到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吉时快到了!”


    廊后转出了一人。


    众内侍纷纷行礼:“国主。”


    “发生了何事?”


    廖北川远远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内侍纷纷跪拜:“禀国主,王君……不见了……”


    闻言,廖北川仰头往房顶上看了一圈,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然后,开始喊人:


    “阿云。”


    嗒——


    廖北川落下目光的地方,瞬时间便蹲了一人。


    廖北川弯唇,抬了抬手,让地上众人起身,而后,朝云良张开手:


    “来。”


    呼呼——


    云良落地,被廖北川拥入怀中。


    “怎么又上房顶了?”


    廖北川拉着人朝外走,得出发去乌叶山了。


    “……习惯了。”


    “哈哈哈……”廖北川的笑声远远传来。


    “无妨,阿云想去哪都成,”他附耳低语,“只要我喊人的时候,阿云能出现在我身边。”


    ……


    『王君怎么又上房顶了?』


    『可能是……看风景罢。』


    『国主看起来并不怪罪,还,颇为纵容。』


    『国主确实很看重王君啊。』


    ……


    『要出发去乌叶山了,今日,是国主的登基大典啊。』


    『还有王君的继任大典。』


    『两位吉服还没换呐!』


    『快些走罢,不然真来不及了!』


    ……


    *


    乌叶山,祭祀台。


    『阿斯阔勒(苍天)在上』


    『请您俯瞰圣土』


    『倾听子孙祈愿』


    『愿神威加持新主的金冠』


    『愿恩泽滋养子民』


    ……


    『愿白马永远驰骋』


    『主上登基,北燎永昌!』


    『阿斯阔勒庇佑!北燎万岁!』


    ……


    祭司祝词落音,祭坛下的百官、士兵与百姓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骨朵(一种击打式兵器)、马鞭,齐声呐喊:


    『阿斯阔勒庇佑!』


    『国主万岁!』


    『北燎千秋!』


    嗡嗡——


    巨型号角吹响,声震百里。


    北燎的新国师在祭坛中央念诵古语祝词。


    廖北川头戴通天冠,两侧垂下貂皮护耳。


    身上的绛纱袍上绣着金色的盘龙纹与云纹,腰间系着红艳的朱雀玉珏。


    他右手握着象征国主身份的神杖,左手戴着一枚刻着海东青的黄金扳指。


    此刻,那只手张开,对着身侧之人摊开了手掌。


    云良身着红克丝龟文袍,耳侧晃着鎏金银冠垂下的红色丝绦。


    腰间挂着一把精巧的弯刀,另一侧同样坠着一枚朱雀玉珏。


    廖北川看着云良的侧脸,那双清亮的眸子随着眼睫的忽闪眨了一下。


    云良侧首,朝他看过来。


    廖北川喉结滚动,心跳失了控。


    云良在这般境地伸出手,搭在了廖北川掌心,在那掌心触到了些许湿意。


    廖北川握住云良的手,二人走到祭坛主位,喝下了混合了牛羊血的马奶酒。


    百官、百姓在号角声中跪拜山呼『国主,王君万岁』!


    鼓手们敲击着绘有狼头图案的战鼓,节奏急促激昂。


    百姓们原地起舞,整个祭坛地面都随之震动。


    廖北川又将云良的手拉住,二人再次靠近。


    “阿云,”廖北川面上维持着微笑,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气音道,“笑一笑啊,大喜的日子。”


    “真正的大婚呢。”


    云良唇边扯出一抹笑,冠冕真的很重!


    “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


    “一会儿带你吃烤全羊,还有乳饼,很好吃的。”


    *


    这里是乌叶山,不是王宫。


    祭坛、篝火周围搭的是一顶顶帐篷。


    已是正午,廖北川和云良接下来要进入可容纳千人的『捺钵金帐』。


    在这之前,国主拉着王君先回了一趟寝帐。


    “来,我给你摘了,”云良坐在凳上,廖北川上手给他摘冠冕。


    摘完了,他又上手摘自己的。


    “这样……”云良看了看桌上的鎏金银冠,又看向廖北川正在动作的手,“能行么?”


    不合礼制罢?惕隐大人不得大惊失色?


    “别管他们,”廖北川摘了通天冠,顺了顺侧边头发,“你我大婚,合该由着你我高兴。”


    “戴这般重的冠,要吃饭,还要闹一整日。”


    廖北川又把云良扒拉坐下,从怀中变戏法般掏出一枚红玉簪,理了理云良的头发,给他戴在了头上。


    云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镜中,廖北川侧首看着他的眉眼,伸手理着他两鬓坠着的丝绦。


    云良的下巴被勾住,视线从镜中移到廖北川双眸。


    缠绵的吻落了下来。


    廖北川的手握住云良的脖颈,云良被迫仰头承着他的吻和灼热的呼吸。


    廖北川逐渐忘情,吻流连到了云良耳侧和颈间,手上隐隐开始有撕扯之意。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锁骨之时,云良骤然回神。


    他推了推几乎覆在身上的人,在呼吸间隙艰难开口:


    “还要……去金帐……”


    廖北川埋首在云良颈间,平复呼吸,瓮声瓮气道:


    “都是国主和王君了,竟还不能由着自己舒心……”


    云良:……


    阿川处世这般随意,当真能当好北燎的国主么……


    他没能思考出什么结果,就被廖北川拉着出了寝帐。


    金帐内。


    “阿云,”廖北川指了指云良案前的一小壶酒,“你喝这个,不容易醉。”


    色清味甜的黑马奶酒不易醉人。


    云良没喝过酒,上来不能接触太烈的。


    廖北川同席间的大臣谈天喝酒,时不时抽出空为云良切羊肉,递乳饼。


    酒杯偶尔会伸到云良面前,和他碰一碰杯。


    酒过三巡,鼓声响起。


    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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