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传讯』夸张了些,但只要沿途有自己人,消息传起来确实很快。
暗卫看了一眼姜芮手中纸页的『生门』方位,点了点头,以示知晓。
下一刻,身形便消失了。
*
布葛峰以北,五十里处。
谢临洲正带兵急行军。
几声云雀声传来。
吁——
“停!”萧起举手叫停队伍。
他正要上前,谢临洲马前跪了一名暗卫。
暗卫起身,开口:
“禀王爷,儒州城围困已解。
“十万铁骑仓惶逃出独石口,落入姜芮刚巧布好的迷阵中。
“公子带兵突袭北燎铁骑,击杀北燎大将呼兰德。”
谢临洲蓦地抬眼:“你说什么?!”
“澜溪领兵?!”
第158章 你都把我衣裳脱了……
“萧起!”
“将军。”萧起上前。
“守好布葛峰!”
“是!”
谢临洲带了两队亲卫,自『生门』经独石口,纵马朝儒州城而去。
儒州城之困已是昨日之事,铁骑早已进了忘川,独石口也在加紧固防。
姜芮着人摸清了独石口在燕山山脉的条条路径,独石口的一关之防,迅速扩展为一条绵延数十里的山脉之防。
谢临洲留下了一队亲卫和一些霹雳炮,这道防御屏障要如何新立,还需细细勘探一番。
城中得了探防军凯旋的消息,崔渡当即就要更衣出城迎接。
郭再兴拦他:“仔细伤!将军片刻就进城了!”
“先生,”崔渡套着外袍,捞起披风,已经走出了房门,“我等不了。”
城墙上,崔渡远远望见了谢临洲策马而来。
他面上盈满欣喜之色,转身下了城墙。
“你慢点跑!”
郭再兴在后边追,又吩咐守军:“开城门!”
吱——呀——
城门大开。
吁——
谢临洲勒马。
门后现出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动作间,依稀可见内里淡紫色的衣袍。
同往常见他一样,崔渡朝他跑过来,厚重披风被风鼓吹着拖慢了脚步。
谢临洲轻夹马腹,驱马走至近前。
崔渡在马侧站定,微仰头冲谢临洲笑:
“将军。”
谢临洲看着他,面无表情。
崔渡疑惑:“阿临?”
嗒——
冷硬的马鞭挑在下巴上,令崔渡仰头的幅度大了一些,他不受控地被带着前迈了一步。
谢临洲居高临下,言语淡淡:
“澜溪受伤了?”
崔渡眼睫忽闪几下:“我……”
下一刻,拿马鞭的手箍上崔渡腰身。
谢临洲发力,将崔渡带到了马背上。
而后,驱马慢悠悠进了城。
“阿临,”崔渡回避着街市上来来往往的目光,“你这是……在游街?”
其实可以快点的。
“澜溪是要我,”谢临洲几乎是含着崔渡的耳垂低语,“在闹市纵马?”
崔渡被他激得瑟缩在他怀中。
州府终于到了。
谢临洲下马,不由分说得打横抱起崔渡,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进了府门。
崔渡察觉到谢临洲心情不佳,一路上都由着他动作。
进了院子,他才开口:
“……阿临,你太招摇了。”
“那么多人看着呢,”崔渡双手攀上谢临洲肩头,弯了弯唇,“我会害羞的。”
“若是早这般招摇,”谢临洲把人往上颠了颠,“那帮没心没肺的愣头青就不会放任你这般犯险了。”
崔渡默默垂眼,谢临洲生气了。
谢临洲踢上门,把人直接放在了床上。
他的眼神有些危险,看的崔渡心慌。
崔渡陷在床褥中的手缓缓攥紧,喉结滚了滚,扯出一个笑:
“阿临……你……”
谢临洲俯身靠近,手搭在崔渡腰扣上,使力一扯,玉带被扯落。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崔渡头一次面对谢临洲这般慌乱。
“……阿临……”
未及挣扎,披风和外袍已被强行脱下。
身着浅色中衣的崔渡本能往后缩了缩。
谢临洲看了他几息,直起身,拢了拢他的披风和外袍,妥善搭在了屏风上。
“来人,”谢临洲冲门外喊,“传军医。”
崔渡:?
谢临洲站在屏风之前净手,又褪去甲胄,换了一身常服。
出于习惯,崔渡本想下床帮谢临洲更衣,但又意识到当下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床上比较好。
好在谢临洲看起来颇为熟练——崔渡像是忘了谢临洲已经自己在北境战场待了五个多月了。
崔渡在床上抱膝歪头看着他:
“我自己就是大夫,用不着叫军医的。”
谢临洲理好了外袍,走到床前,微凉的指尖捏住崔渡下巴。
“身为医者,伤重之际还上城墙,跑的还这般快,”谢临洲摩挲崔渡唇瓣,“可见澜溪根本不会尽心治伤。”
谢临洲松了手,直起身:“还是着军医来看看稳妥些。”
崔渡抬手,拉住了谢临洲的衣袖。
“你都把我衣裳脱了……”崔渡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不亲亲我么?”
谢临洲眯起眼。
崔渡改坐为跪,直起上身,攀着他的手臂,仰头吻上谢临洲的唇。
一触即分,崔渡稍稍退开,歪头观察谢临洲的神情。
崔渡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足够牵动谢临洲的心了。
更不用说这般撩拨,谢临洲决计是招架不住的。
灼热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谢临洲把人捞起托住,按在怀中,抵在屏风上吻。
谢临洲的吻又烫又重,勾的二人气息不稳。
“撩拨我?”
谢临洲喘着粗气,沉着声音咬崔渡的耳朵。
“要,你,抱,我。”
崔渡一个字一个字在他耳边回敬。
“呃……”
谢临洲近乎失控般咬上崔渡喉结,激得崔渡喉中溢出了轻呼声。
“杨大夫且稍待。”
夜阑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谢临洲缓下动作,埋首在崔渡颈间喘息。
“军医来了呢。”
崔渡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调侃。
让你叫军医!现在又嫌人家碍事了吧?
“澜溪以身犯险,”谢临洲抵着崔渡额头,“我要罚的。”
“啊,”崔渡佯装害怕,“阿临要怎么罚我呢?”
“罚你……”谢临洲往上托了托崔渡,稍稍撤开二人上身的距离,“抱不到我,也亲不到我。”
崔渡眼睛稍稍睁大,他的语气有些疑惑:
“阿临罚我,怎么连自己一起罚了呢?”
谢临洲:……
谢临洲把人放在床上,妥善理了理崔渡衣领。
“进来。”
*
军医给崔渡的手臂,肩头,小腿重新换了纱布。
“大人的外伤倒是不足为惧,就是内力使用过度以及重击之下的内伤,需得好好休养啊。”
谢临洲在看到崔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时,面上便没了表情。
又闻得此言,脸色已经黑沉如水。
澜溪此前,何时受过这样多、这般重的伤!
“暗卫何在!”谢临洲声音含了愠怒。
“你莫动怒。”崔渡拉住谢临洲衣袖。
军医退下煎药了。
崔渡缓着声音:“没有他们,我近不了呼兰德的身。”
“那是十万铁骑,他们武功再如何高强,也只有三十人,他们受的伤不比我轻。
“你不知道,夜阑为我挡刀,要不是金鳞甲,他就没命了。”
“他们在我身侧护卫,”崔渡靠近谢临洲,手掌抚上他后背,“向来尽心竭力,极为用命。”
“你就算要罚,也等他们伤好之后。
“我现在暂时不能使内力,还得靠他们保护,不能让他们伤狠了。”
崔渡的手从谢临洲衣袖滑到手背,牵着他摇了摇:
“阿临应我罢?”
谢临洲抄起崔渡膝弯,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我可以暂且不罚他们,”谢临洲冷着声音,“但崔大人你,本王一定要罚。”
第159章 我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崔大人你,本王一定要罚。”
崔渡品着他的话,一时没有言语,一副悉听尊便之态。
“以一万兵力突袭十万铁骑,如此冒险行径,澜溪可有深思熟虑?”
闻言,崔渡微微蹙眉,忍不住反驳:
“十万铁骑兵临城下,即便陆将军将一万弟兄成功送回了城,接下来呢?守城?”
崔渡摇头:“北燎大军带的桐油泼到城墙上,大火就能把城门烧透。”
“铁骑咬得太近,出城御敌,将士们还未出得城门,铁骑就能一拥而上率先挤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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