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崔渡冲谢临洲笑得灿烂。


    *


    饭后,枕烟阁院中。


    廖北川坐在石桌前看着天上月。


    寝屋门开了,云良走了出来。


    “阿云。”


    廖北川侧首看着他,面上已盈满笑意。


    “是想家了么?”


    “‘家’……”廖北川扯了扯唇,“我的家,是要我命的地方。”


    “有阿云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


    云良对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两根五彩绳。


    “这是?”廖北川又抬眼看向他。


    “五彩绳,”云良垂眼,“辟邪挡灾的。”


    “我……跟罗婶学的……编的不好。”


    “阿云亲手编的?!”


    廖北川托住云良手背,扣住他的手腕。


    “……嗯。”


    廖北川拿起一根,又伸出另一个手腕:


    “阿云帮我带上,好不好?”


    “好。”


    云良打了十字结。


    廖北川拉过云良手腕,将另一条戴了上去。


    云良看着廖北川腕间,唇角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廖北川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


    听松苑,暖阁。


    谢临洲牵起崔渡的手。


    “要去哪儿?”崔渡被拉着往前。


    “暑热难当,去泡汤泉,有温凉的池子。”


    话落,架子上的瓷瓶已被推倒。


    崔渡被拉着进了内室。


    “泡……泡汤泉?”


    崔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待回神后脚步赶上。


    侧首对着身边人道:


    “这次,我要把你推水里。”


    以报上次你把我推水里之仇!


    谢临洲脚步一顿。


    回眸看着他,笑了:“好啊。”


    脚步声继续响起。


    “你之前也锁我了,我也要把你锁起来。”


    崔渡仿佛浑身是胆般招惹谢临洲。


    谢临洲再度停步,眸光幽深。


    他微微俯身,温热气息散在耳后。


    他的声音很轻,却激得崔渡瑟缩了一下。


    “好。”


    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朝着内室深处而去。


    ……


    ——————


    大家每个人说两句吧~


    夜阑:我先来!粽子很好吃,希望大家今天都有粽子吃!


    余老:端午安康。希望大家都平安健康,没有病痛。


    郭再兴:不想出差。感谢端午假期,我回来了,祝大家假期愉快!


    廖北川:就,希望大家都开心。希望和阿云能有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


    云良:希望阿川愿望成真。


    崔渡:希望阿临长命百岁,天天开心。希望大家诸事顺利。


    谢临洲:愿海晏河清,家国永安。望吾爱澜溪平安喜乐。


    第106章 木箱里,是喜服


    崔渡望向谢临洲,后者轻轻点头。


    崔渡抬手:“继川兄请。”


    林崇快步走出了大殿,行至一殿外长廊处。


    崔渡跟了上去。


    “澜溪兄。”


    林崇把人拉到立柱之后:“阿勒川真在景明山庄?”


    “在啊。”


    “那……”林崇支吾道,“他长得俊美么?”


    崔渡:???


    崔渡:……


    崔渡的表情一言难尽。


    “王爷他……”林崇往大殿门口看了看,谢临洲立在廊下,显然是在等崔渡,“不会移情别恋吧?”


    “继川兄想多了,”崔渡扶额,但神色还算严肃,“阿勒川是何身份?你我心知肚明,王爷不会这般糊涂。”


    “你不该在身份上反驳我!”林崇恨铁不成钢,“你要从感情上告诉我他们不可能!”


    崔渡:……


    “我早同你说过,我与王爷情比金坚,”崔渡有些无力,“我认为没必要再从感情上进行强调。”


    “那就好……”林崇喃喃,“你可别把自己赔进去。”


    “多谢你了,”崔渡握住林崇拉着自己的那条手臂,面上露出一个笑,“继川兄。”


    “你说的‘大虞坐收渔翁之利’之言”,林崇面露担忧,“是真的么?”


    “我总不能欺君。”崔渡仍旧笑着。


    “那就好。”林崇垂首,频频点头。


    “此举济世安民,”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郑重:“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在所不辞。”


    崔渡拱手,朝林崇一拜:“谢继川兄。”


    林崇抬手扶住:“你莫拜。”


    他侧了侧身,挡住了身后的视线:“王爷看着呢……”


    崔渡撤手,面上带笑:“那我就先告辞了,咱们改天再聊。”


    崔渡朝他一点头,便绕出了立柱。


    “欸,”林崇一回神人都走远了,“改天是哪天?”


    崔渡只用背影对着他挥了挥手。


    他快步走到谢临洲身前:“累不累?”


    谢临洲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此刻,大殿周遭已没了人影。


    除了立柱旁的林崇。


    崔渡手腕一转,托住了谢临洲的手掌,另一手习惯性切脉。


    谢临洲垂眼看着他,不动也不催促。


    林崇看了二人片刻,转身离开了。


    崔渡看了眼日头:“王爷,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眼下日头正盛,马车里放着冰盒,一会儿打开来驱热,等冰化完,也就到山庄了。”


    “好。”谢临洲眸中泛着笑意。


    二人正要抬步,一阵脚步声传来。


    刘程公公赶过来:“王爷、崔大人,请留步,陛下有请。”


    二人于是随刘程公公改道龙图阁。


    皇宫的路空旷得很,一路上,也不见半点人影。


    走着走着,谢临洲的脚步慢下来。


    崔渡察觉,回首轻声问他:“累了么?”


    路太宽,显得很长。


    谢临洲歪了歪头,他的伤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功力也在徐徐恢复。


    目前的状态,虽说不能上阵杀敌,但常人的体力,他还是有的。


    澜溪清楚他的脉象,自然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之所以这般紧张他,大抵是一年来习惯了对他呵护备至。


    他做了八九年闲人,似是懒散惯了。


    身侧有了澜溪之后,便被养得愈发矜贵起来。


    这样不行。


    谢临洲反思。


    还有不到半年,汤药可断。


    他要领兵,需加紧练功,争取早日恢复全部功力。


    澜溪问他是不是累了。


    他于是回道:“嗯。”


    他放慢脚步的初衷是想牵手,反正路上没有旁人。


    澜溪这一问,不正好是逢瞌睡递枕头?


    谢临洲不顺坡下不是他风格。


    他故作委屈:“太远。”


    崔渡横臂在他身前:“我扶着你走。”


    “好啊。”


    谢临洲心情明媚地搭上手。


    带路的刘程公公听完了全程,脑海中浮现着一些问号,他暗自心道:


    文德殿距龙图阁不过一里,三百余步。


    王爷和崔大人管这叫远?


    *


    进得龙图阁,谢临洲松开手。


    二人没瞧见谢承曜的身影。


    崔渡开口:“臣崔渡……”


    他作势要跪,书阁深处传来声音:


    “免了。”


    “谢陛下。”


    二人辨出了谢承曜的所在,抬步走了过去。


    谢承曜坐在登高架顶上,正在往书架最高格里塞一本书。


    “陛下,”谢临洲微微蹙眉,不觉向前走了两步,“怎么没着人随侍左右?”


    摔了怎么办?


    谢临洲面上隐约透出担忧和着急之色,崔渡看了一眼,对着谢承曜拱手:


    “陛下传召臣,是为了早朝所议之事么?”


    崔渡上前:“臣扶陛下移步降阶。”


    谢承曜下得木梯,被崔渡扶了下来。


    崔渡托着谢承曜的手臂,正要撤手,却突然被握住手腕:


    “崔渡。”


    “……陛下。”


    崔渡内心鼓声四起,不觉慌乱。


    谢承曜的声音再度响起:


    “早朝所言,几分真,几分假?”


    谢承曜说得直白,崔渡额上冒出了汗。


    他空着的那只手撩开衣摆:“臣……”


    手腕上的力道改为托着小臂:“你莫跪。”


    谢承曜放开手,转身,大步朝桌案走去。


    边走边道:“皇叔坐。”


    手掌触到一片温热,谢临洲牵起他的手。


    崔渡心下稍定。


    谢临洲在桌案下首一侧椅子上落座。


    崔渡立在桌案之前。


    谢承曜手肘支在扶手上,整个人歪在椅子里:


    “说。”


    “臣所言不假,”崔渡拱手垂眼,“只是不全。”


    “不全?”谢承曜挑眉。


    “除了解毒施恩,臣……还用了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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