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良:?


    正疑惑,又一玄色身影并排而立。


    『首领在拔墙上的弩箭时,方圆两米的墙体轰然倒塌,首领现在废墟中扒拉暗器。』


    云良:??


    又又一人轻功落地。


    『首领寻了一块如头大的磁石,牵了绳子,托行在草地里搜暗器。』


    云良:???


    云良:“……这是?”


    “哦,”崔渡老神在在,“权当让影子给王爷逗个乐。”


    “前院应该挺热闹,你回枕烟阁罢。”


    “是,属下告退。”


    *


    云良进了枕烟阁,开了寝屋门。


    他倒是真的挺想去看看影子在捣鼓什么热闹。


    有些好奇。


    廖北川迎上来,云良还在神思不属。


    “阿云怎么了?”廖北川看着他的神色,“在想事情?”


    “嗯,”云良实诚道,“想去看看影子怎么找暗器。”


    廖北川:……


    身体陡然腾空,云良一惊。


    待反应过来,已被放在了床上。


    “阿云身上有伤,”廖北川居高临下地看他,“就别随意走动了。”


    “陪我聊天,如何?”


    云良愣愣地看着他:“……好。”


    “阿云……”廖北川支起上身,侧身卧在云良身旁,“同影首领的关系颇好。”


    一个生死局都可以托付。


    一个举暗卫营之力也要相帮。


    此等情谊,绝非一般。


    “嗯,”云良应着,“他是我兄长。”


    “兄长?”


    “我,”云良回忆了一番,“七岁来到王府,进了暗卫营。”


    “他教我功夫,带我出任务,帮我斡旋,替我挡罚……


    “他说我就像他弟弟,总说要护我周全。”


    云良望着虚空一点:“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廖北川五指缓握,又往前探,捉住云良的手:


    “阿云只把他当兄长?”


    “嗯。”


    “没有旁的感情?”


    “旁的……什么感情?”云良有些茫然。


    话落,视野暗了下来,廖北川覆过来。


    有吻,落在唇角。


    “这般感情。”


    云良:……


    云良:“……没有。”


    “那,”廖北川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阿云把我当什么人?”


    云良接到廖北川的目光,唇齿微动。


    拿命护着的人,那自然是:


    “喜欢……的人。”


    云良总是坦诚的,即便羞赧,也不会弯弯绕绕。


    廖北川一双眸子黑沉不见底,握着云良的手缓缓收紧。


    “阿云……能否,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喜欢我,亲我一下,”廖北川屈指碰了碰云良唇瓣,“证明给我看。”


    云良:……


    “不行么?”


    云良把手抽了回来。


    又抵在床褥间,撑起上身,凑了过来。


    蜻蜓点水。


    廖北川胸腔内翻起惊涛骇浪。


    云良没能退开,撑起的身子也摔了回去。


    廖北川追过来吻他。


    呼吸逐渐被掠夺,云良抬手推身上之人,却换来更强势的索取。


    怕碰到伤口,廖北川没敢真压在人身上。


    “阿云……”


    湿热气息散在颈侧,越来越烫。


    迟来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胸腔,激得云良眼眶泛红。


    他在意识混沌间,被拉住手腕,听到廖北川低沉的声音从颈窝传来:


    “帮我。”


    ……


    『念卿兄说,阿云为保我性命而利用我。』


    『是……』


    『呵,不是的。』


    『不是……么?』


    『那不叫利用。』


    『以后,我来教阿云。』


    『阿云记好——』


    『以命相护,那是爱意。』


    『阿云爱我,才会护我。』


    『没有功利,无关算计。』


    『只是爱我。』


    第96章 暗卫营,还没罚呢


    枕烟阁的“热闹”渐归沉寂。


    前院却是热闹正酣。


    湖心亭。


    『首领在树荫下支了张桌案,其上摆满了各类暗器。』


    一旁暗卫的附和声传来——


    『暗器有挂泥的,带土的,夹草的,乱七八糟。』


    『首领拿的那个大磁石占据了大半张桌子。』


    有暗卫专注于“捧场”——


    『上面覆满了刀,箭,锥,针,镖。看上去,比之前的树干更像刺猬。』


    这里远远能够看到对岸的景象,大抵能窥见影子和一众暗卫忙碌的身影。


    谢临洲转着茶盏:“这便是澜溪说的热闹?”


    “嗯哼,”崔渡给谢临洲斟茶,“阿临觉得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庄里这么多人。”


    所以,每天的房顶上,树干上到底隐匿了多少人?


    而且,他们好吵。


    鸟叫声吵,人声更吵。


    暗卫不应该很寡言么?


    为什么他们是话痨?


    影子也不是高冷那一挂的。


    云良么,虽然话少,但总觉得他眼里装了一整册话本。


    ……


    “是热闹,”谢临洲笑着,“澜溪喜欢就好。”


    澜溪应是喜欢热闹的,谢临洲想。


    这一年来,被自己拘在庄里,所见的,就那么几个人。


    庄内素来冷清,更是毫无热闹可言。


    这样想来,自己确实挺过分的。


    但,有什么办法呢?


    谢临洲看着递到手边的热茶,弯唇笑了。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他才不改。


    *


    “一个一个来,”影子招呼着,“不当值的过来排队领。”


    “数量核对仔细了啊。”


    湖边蹲了几个正在给玄铁锥洗泥土的暗卫。


    房梁上蹲着一些正在给绳镖、弩箭摘草的暗卫。


    桌案前的暗卫眉头紧皱,额爆青筋地从磁石上扣银针。


    没办法,磁石吸力太大了,他们随身带的小磁石根本不是对手,抠起来太费力了!


    在这一片“井然有序”之中,一名暗卫爬上了树干,正在费劲地拔一把佩剑。


    那佩剑刺穿了树干,想拔出来恐怕不易。


    如果不使内力的话。


    影子抬眸望过去,气得额上的汗都蒸发了:


    “夜阑!昨日不把剑收好,还要留到今日,你是皮痒了吗!


    “拔个剑有气无力,没吃饭吗!”


    “回首领,”夜阑落地,一本正经道,“没吃。”


    “你!”


    隐约听到了些许动静,正在亭中赏景的崔渡转过身,望过来。


    影子气得头晕:“为何不使内力?!”


    “马上就轮到属下汇报了,”夜阑理直气壮,“属下想多在首领身边待一会儿,好掌握动向。”


    “你信不信,”影子咬牙切齿,五指攥得咔咔响,“我先把你挂树上!”


    话音刚落,微光一闪。


    剑柄握在手中,如同在棉花上抽剑。


    唰——


    长剑归鞘声响起,抬眼望去,其人已掠远。


    湖面泛起几处涟漪,夜阑直接施展轻功水上漂,不过瞬息间,便掠至湖心亭……亭顶。


    目睹了全程的崔渡:?


    几息过后,亭顶落下一人,单膝跪地于亭外廊桥之上。


    夜阑行礼后起身,脸上一片懊恼之色。


    怎么只顾着隐匿身形,把来汇报的事儿给忘了!


    『首领……』


    首领方才做什么了?


    果然,时间还是不够久,首领根本没有新动向。


    那我来汇报啥呀??!


    “嗯?”


    崔渡歪着头看着他。


    啊啊啊,公子问我了。


    快,说点什么……


    公子……真好看,嘿嘿……


    ……


    『首领……要把属下挂树上。』


    崔渡:??


    夜阑:?!?!?!


    夜阑:我在说什么!?


    『首领的暗器找得差不多了,该找湖里的了。』


    崔渡只笑:“你几岁了?”


    夜阑抬首:“回公子,十四岁。”


    还是个小孩子呢。


    崔渡回身,拿起一碟栗子糕,来到廊桥,递过去:


    “饿了吧,吃点东西。”


    夜阑双眼都亮了起来,他双手接过:


    “谢公子赏!”


    “这里不用你当值了,”崔渡道,“去吧。”


    “是。”


    夜阑几个身法就隐在了湖边拒霜花树上,美美吃栗子糕去了。


    崔渡走回亭子,谢临洲正拿着块吃了一半的栗子糕,抬眼朝他看过来。


    崔渡挑眉:“阿临热么?我给你做道冰镇点心如何?”


    “澜溪会做点心?”谢临洲把栗子糕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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