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渝不可能对我这么好。”
怎么会呢?
我叹气,将他抱得更紧。
“秦淮渝明明只对你好。”
我有点埋怨,隐隐觉得他似乎将我当成了很冷漠的人,我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可低头一看。
他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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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家人骗了我。
他们说他有先天性精神病,从出生起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神经病。
可明明不是。
秦家,外国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表情难得严肃。
“病人从幼时起就遭受过严重的精神虐待。”
医生带着口音的蹩脚中文里满是警惕。
——虐待幼童。
这种事放在他们国家,可是要被没收监护权的。
我想起他时常吃得那些药。
“能帮忙检查一下吗?”
医生接过药,简单查看了一遍。
“一部分是正常的…”
“但这是很容易让人上瘾的药物,不适合长期服用,长期服用只会加重病情增加戒断难度。”
医生还说那些药吃得多会让人有一定程度的致幻反应。
我问:
“严重吗?”
医生摇头。
“如果没有其他药物刺激,应该不会太过严重。”
我终于松了口气。
那些药被带走,医生说有部分药看不出成分,或许是私人制药,必须去国外用最新仪器分析。
我没有说什么。
他受了委屈,我要照顾他,暂时没心力处理别的。
但这不代表我会放任他们为所欲为。
那些人早晚会死。
我抱紧他,将每个欺负过他的人的名字都牢牢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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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要不要直接把人全部抓过来凌迟。
可那样就没人照顾他了。
他还活着,所以那些人才在人间多苟活了几天,他们应该多感谢他才对。
毕竟法治社会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死掉的方式并不算少。
我正想着,却被他抱紧。
“困了。”
他撒着娇,将脑袋贴在我的背上,我的思绪因此被打乱。
他以前对我总是冷淡。
好像我们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墙,谁也跨不过去。
但这次回来之后他变得很爱撒娇。
我去捏他的脸。
他没躲,只是抬着头,有些不解地看我。
我帮他换衣服。
放了水,洗了澡,吹干了头发。
但他又不困了。
坐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自己,还是盯着我看。
我靠近他。
他还是没躲,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他今天对我太亲近。
我习惯了以物换物,总以为他或许是想要什么才会对我这样亲昵。
他却突然捧起我的脸。
用一种过分认真的眼神看着我,指尖一点点蹭过我的肌肤。
他的手指很凉。
因为严重贫血,所以总没什么温度。
冰冷的指尖能冻得人一激灵。
我没躲,坐在那,由着他上下其手。
他极少这样直白的触碰我。
哪怕偶尔我抱他,他也只是僵硬着身体,竭力克制着与我的触碰。
但从他离开卿家后好像有哪里变了。
我们之间的那层隔膜消失不见。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我疏离,看我的眼神似乎回到了我们初遇的时候。
这本该是件好事。
我想。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若隐若现的不安加重了。
我的呼吸声沉了几分。
我伸手,想拉住他的手,感受他的存在。
他却猝不及防地将手收回。
看了我几眼,在我以为他要躲开我时,又一反常态,有些粘人的将脑袋搭在我的肩上。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颈。
他的心跳透过骨骼传入我的心脏。
我从未觉得这个世界有那一刻像现在这一刻般真实,因他而真实。
可他却问我:
“能不能让这场梦做得再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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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梦呢?
我调整了手的位置,更完全地将他抱在怀里。
“不是梦。”
才不是梦。
他好不容易又喜欢了我一点,就算是梦,也该是现实才对。
他又不吭声了。
从我的怀里退出来一点,抬起头,安静地看着我。
他那副模样很乖。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的不安感却在那一刻抵达顶峰。
“我是真的。”
我拉过他的手,轻声强调着,试图驱散那种不安。
“你看清楚,我是真的。”
我不是假的。
我拉过他的手,想将那只手放在心脏前,让他感受我心脏的跳动。
他却将手收回。
四目相对,他仰头看我,乌黑的眸子弯起。
那张苍白病态的脸上扬起我们重逢后最粲然的笑,捧着我的脸,吻上我的唇。
“我知道的。”
第422章 前世这一块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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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烫。”
我拿着汤匙,准备给他喂药。
他偏了偏头。
躲过去,两只手被裹得像面包,囫囵地圈住我的腰。
“再睡会。”
我放下碗,有些无奈。
他最近变得很爱撒娇。
以前总是冷淡的人,最近却反常地开始爱撒娇。
我不讨厌。
学会撒娇是好事,增加了我们亲密相处的机会。
比如以前他总睡得很规矩。
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一张两米宽的床能和我隔至少一米八的距离。
现在却不会了。
一洗完澡,他就要抱我,像八爪鱼那样的抱法。
或许…
也有点像树袋熊?
他的手因抓挠墙壁受了伤,被包得像两个圆型白面包,每次抱我都哼哧哼哧费半天力才能固定好。
却又总是乐此不疲。
他变得淘气,像小孩,睡觉开始蹬被子。
我帮他盖好。
他见了我,迷迷糊糊,就会又重复一遍抱我的动作。
牵手,拥抱,接吻。
这些他以前从来不做的事,在那天后开始变得频繁。
梦中他死亡的那一帧画面变得模糊。
已经改变了吗?
如果结局改变,那自然是件好事。
可心中的不安感从未消退。
我正想着,却见他用两只面包一样圆圆的手撑着床,准备从我手臂下钻出去逃避吃药。
我放下药碗。
抬手揪住他的衣领,又把他拎了回来。
“药不能不吃。”
我无奈
“总不吃药,伤会无法愈合。”
他趴在床上。
两只圆手像哆啦梦,低着头,托着腮小声嘀咕:
“反正很快就会结束…”
我靠近他。
“你说什么?”
他看我一眼,垂着眸,慢吞吞地摇头。
“没什么。”
我开始给他喂药,这次他又变得很乖。
药被喝得一滴不剩。
他没说苦,只在喝完药后抱着我蹭蹭。
“好想一直这样。”
他感慨
我握住他伸来的手,轻轻捏了捏,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说好想?”
明明是一定会一直这样。
空气一片寂静。
他没有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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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养了一阵子后,他的手好了,也比往常变得更加粘人。
只是有一点我一直觉得奇怪…
他开始数数字。
会在我不在的时候抱着膝盖,蹲在角落一遍又一遍地念。
我起初觉得不解。
等观察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他在数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每过一天他念得数字就要多一位。
我拿过本子翻阅。
“我们会在一起很久,久到本子写不下,那时候又该怎么办?”
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拿来背这些东西吧?
他突然抬头看我一眼。
眸光平静。
那一瞬间,总是若隐若现的不安感抵达巅峰。
我终于明白不安感由何而来。
他明明就站在那。
我却觉得他离我很远,伸手也抓不住的那种远。
“小鸟。”
我放下拿着本子的手。
心跳很快,我轻声问他:
“你有什么在瞒着我吗?”
他摇头
张开手,又一次抱住我。
温热的热源传递。
我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若隐若现的不安感再度消散。
他道:
“我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很久。”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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