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后我一直有在努力调整。
我想让他再次看见我的时候,能别再那么讨厌我。
可他看不到了。
他永远都看不到了。
我擦净枪上的血,转身走了回去。
许澄和裴璟已经被吓傻。
好歹是法治社会,他们没想到真有人杀人不眨眼。
“你们是怎么杀死他的?”
“你们在他死前都对他做了什么?”
我举起枪。
“名额只有一个,最先回答的人才能活命。”
许澄不断用眼神暗示裴璟。
想告诉裴璟,只要他们谁都不说,就能苟到警察过来救他们。
但裴璟比他想象的还要没骨气。
“我说!”
像是生怕许澄和他抢答,裴璟慌得要死。
“许澄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卿啾活命,那些照片都是摆拍出来骗你的,其实卿啾是被许澄软禁起来了。”
我将手中的枪握紧。
是这样啊…
我所以为的他的幸福都是我的自以为是,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幸福过是吗?
裴璟继续。
“许澄在卿啾死前给卿啾喂了很多药,他产生幻觉看见你,以为你要来带他走就下去了,但其实下面是地面,他掉下去就直接死了…”
“砰!!”
裴璟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声枪响。
我抬起手。
对准许澄,面无表情地一枪接着一枪。
子弹还有很多。
和景鲤的一枪毙命不同,我没打算让那家伙好死。
他死得时候浑身的骨头几乎全碎了…
所以一枪枪,都避开致命的地方,将许澄体内重要的骨头全部钉穿。
血流不止。
许澄起初还撕心裂肺的哭,但后来连喊疼的力气也没有了。
裴璟一脸不安。
“我能走了吗?”
我笑着放过他。
裴璟喜出望外,冲出去准备报警。
可下一秒——
一颗子弹贯穿他的脖颈,洞穿他的声带。
裴璟跌倒在地。
捂着脖颈,绝望地看我。
我放下枪。
“很痛苦是吗?为什么他痛苦的时候你没去救他?”
裴璟低下头,抽搐着,却没有回答。
或许只是单纯的回答不了。
我收起枪,走出屠宰场,听见警笛声。
警察将枪对准我。
我看见一个个漆黑的枪口,内心没有丝毫惧意。
我马上就能再次见到他了。
只是有些遗憾,我的尸体或许不能和他的尸体葬在一起。
我原本在思索着。
可抬眸,天边骤亮,一行文字浮现。
【循环1,结束,好结局:he】
接着又是一行字。
【循环33,正式开启——】
第414章 前世这一块35
55
我从昏迷中惊醒。
好似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
身侧空空如也,没有他的尸体,没有留下他的一切。
我找到张叔。
“他去哪了?他的尸体呢?”
张叔则一脸惊悚。
“什么尸体?先生你还好吗?是不是被鬼给压床了?”
我看向张叔。
大脑钝痛。
我记得,他死后不久,我将那具伤痕累累的尸体带回家。
就待在冰室里,晚上搂着睡觉。
有人说我疯了。
有人说我病了。
但是我既没疯也没病,我只是有点想他。
我们许久未见。
我想抱抱他,我想触碰他,我离不开他。
张叔对此无疑是不满的。
但再不满,张叔也只默默找来专业养护尸体的人。
他的尸体不会是张叔弄走的…
等等。
为什么是尸体?为什么会是他的尸体?
我再度看向张叔。
他看起来比我所想得要更加年轻,左耳没有清除旁支时被散弹刺穿的伤口。
我看向时间。
冥冥之中,有道声音在提醒我。
——我又回到了还没遇见他的时候。
56
梦只是梦。
梦醒后,梦到的一切都会变得模糊。
我有许多事情都记不清。
思绪混乱,唯有一句话反复重播。
——救他。
我记不清楚梦中的他是因何而死,只记得他在梦里过得很不好。
这与张叔说得大相径庭。
是张叔说他作为卿家独子,备受宠爱,我才从未去打扰他。
可一个备受宠爱的人怎么会死得那么早?
什么都模糊了。
唯独他了无生机倒在我怀中的画面依然清晰。
那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他的眉眼尚且青涩,却被暗色的血色所浸染。
下巴那尖尖的。
好似一直没正经吃过饭,像一把枯瘦的干柴。
这一幕成为了我的梦魇。
此后一整天,都在我脑海中不断回响。
我说他过得不好。
张叔撇撇嘴,说那怎么可能?卿承安简直是为他那个宝贝儿子操碎了心。
疑似犯法。
这么大的事都能用权把孩子保下来,怎么可能会不爱?
我越发确定他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并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他连我都不要,又怎么可能会看上别人?
他被冤枉了。
可他的父亲却没有去查明真相,而是任由谣言流传。
这不是爱他。
我按着眉心,仍不确定之前看到的画面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未来,还是我思念过度产生的妄想。
直到张叔拿来卿家的调查报告。
看似如日中天的卿家实则早就外强中干,正准备用儿子联姻换资金最后一博。
我丢下调查报告。
“缺钱?怎么不自己去卖?怎么不让姓裴的去卖?”
那么多的委屈…
为什么偏偏只让他一个人承受?
张叔动了动唇。
他想劝些什么,又因那些话实在有道理闭嘴。
“接下来怎么办?”
张叔问我。
我垂眸,静静开口。
“通知卿家。”
“就在今天,我要和他登记结婚。”
57
我总是会不安。
那场梦困扰着我,让我执拗地认为只有把他绑在自己身边才能让他周全。
我再次见到他。
和梦中不同,这次我提前把他接到身边。
我们要结婚了。
这场婚姻是我的趁人之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我换了许多身衣服。
知道他不想见到我,所以尽可能的想将流程加快。
工作人员指挥动作。
我坐在那里,眼睫轻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正常情侣坐在这应该会高兴。
这代表着多年感情修成正果,是件好事。
可我和他不同。
又是多年过去,他应该彻底忘了我…
被迫和一个陌生人结婚。
只要是个正常人,大抵都不会高兴。
我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克制着,想要用指尖触碰他的冲动。
可他却先碰了我。
身体离我很近,细白微凉的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
我侧身看他。
他和梦里最后的模样很像,都是苍白清瘦的。
可又有哪里不一样…
梦里的他双目无神,眸光黯淡。
梦外的他脸颊上还有一点肉,抬眸看我时,眸子亮晶晶的。
他已经多少年没再这样看过我了?
我不记得。
心跳加快,我失控地站起身,花了许久才平复好心情。
左手覆着腕骨被碰过的地方。
那里隐隐发烫。
我坐回去,看着他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轻轻地靠在我身上,主动挽住我的手臂。
我有些恍惚。
在那一刻,我真的以为…
他还有一点喜欢我。
直到张叔出现,笑眯眯地去问他:
“卿少爷怎么不和我们先生坐一起?”
那时我们各自坐着。
椅子有两排,我们分别坐一边,中间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
但已经很近了。
比起只能躲在墙后看他,比起不能再见,这样的距离已经很好很好。
可人总是贪心。
有了一次破例就想要两次破例,有了两次破例就想要一直破例。
张叔伸手过去拉他。
“快来这边啊。”
张叔拽着他的胳膊,眼睛却看着我,是在替我打掩护。
“刚结婚的新人,彼此不说话像什么样子?”
——可我们只是合约婚姻。
我明知这点,却没有戳穿张叔,怀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希望他能在张叔面前演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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