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十三夫人之间的内斗到底是对傅渊产生了影响,让他受了伤。


    或许这就是傅渊把他抓过来却没立刻对他动手的原因。


    ……


    房间在他走进后很快落锁。


    卿啾观察布置。


    墙壁四周被繁琐的宝石堆砌,却依旧寂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弹幕从他被抓起刷屏的速度就从没停下。


    直到现在都还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卿啾强迫自己冷静,坐在沙发上叹气。


    他就知道贼老天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现在就是例子。


    安生日子还没过几天,老天就给他拉了坨大的。


    情况已经搞清楚。


    这附近的警察一直有和黑色帮派来往,帮忙做为贩卖违禁品打掩护的兼职。


    而傅渊恰巧和他们有生意往来。


    今天的事并非意外。


    从他落境的那一刻起,躲在暗处的毒蛇就已经盯上他。


    掉进陷阱只是时间问题。


    哪怕秦淮渝没有离开,傅渊也会想其他办法下手。


    而秦淮渝的离开加快了傅渊的动手速度。


    卿啾抬手按了按眉心。


    难得的,他有些头疼。


    视力还没完全恢复……


    他现在行动受阻,自己生活都困难,更遑论逃跑。


    卿啾寄希望于每天上门替他做检查的医生能发现不对报警。


    但警察和傅渊是一伙的…


    好像也不太行。


    卿啾叹气,脑袋几乎要被杂乱的思绪撑爆时。


    门被推开。


    卿啾立刻站起身,眯着眸看向对面。


    又是那个佣人。


    臃肿的身形,硅胶的面具,没有表情的五官。


    跟伪人似的。


    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盯着他看。


    卿啾率先打破僵局。


    “你来干什么?送饭吗?”


    卿啾做好了丢掉饭菜的准备。


    毕竟身处敌方大本营,谁知道饭里会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结果那个佣人只看了他一眼。


    便关上门,一言不发地离开。


    卿啾一头雾水。


    他走上前,围着门转了好几圈,佣人也没有出现的意思。


    让人摸不着头脑。


    于是卿啾又倒退回去,把注意力放在窗户上。


    他砸窗出逃。


    结果一低头,一群黑衣保镖正站在下面候着。


    他钻烟囱往上爬。


    结果一抬头,一群黑衣保镖就蹲在烟囱出口守着。


    能出逃的路线全被封死。


    卿啾像笼中雀,只能在卧室大小的囚笼里打转。


    饭倒是每天都有人送。


    但他怕饭里有毒,全部都从未动过。


    就连水也要用房间里干净的酒瓶蒸馏一遍才会喝。


    就这样熬过了三天。


    在第四天早上,傅渊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一直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打开。


    傅渊语气温和,关心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早知如此的无奈。


    “没吃饭?”


    卿啾反问:


    “你为什么知道我没吃饭?”


    傅渊默默移开视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并不妨碍卿啾很快发现猫腻。


    “你在今天的饭里下了药?”


    傅渊没有回答,只无奈地看他,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啾啾。”


    傅渊叹气。


    “我早就和你说过,属于我们的新生活马上就会开始。”


    距离渐渐近了。


    傅渊动作温柔的抚过少年脸颊,神色却凉得没有丝毫温度。


    “原本你只要安静睡一觉一切就都会变好。”


    为什么偏偏不听话呢?


    卿啾低头不语。


    漫长的僵持,最后以傅渊的让步结尾。


    “别再为难自己了。”


    傅渊神色怜惜。


    “回到我身边的这几天,你一直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别再挣扎了。”


    “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


    傅渊再次离开。


    而在离开前,他在桌边留下一杯红酒。


    卿啾没喝傅渊给的东西。


    而他清醒着被带过去时,傅渊并不意外。


    “你总是喜欢多吃苦头。”


    “在清醒的情况下一点点失去原本的记忆,对你来说比在梦中忘记一切要更好吗?”


    卿啾沉默地不做回答。


    他有过反抗。


    却还是被绑住四肢,被强行压上手术台。


    心跳声变得剧烈。


    卿啾闭了闭眼,抬眸看向虚空。


    弹幕还在飘。


    曾经帮过他许多次的弹幕,这次依然会帮他。


    失去记忆不可怕。


    本能不会变,心脏会比大脑先一步判断出谁是他真正爱的人。


    被暂时蒙蔽也没关系。


    虽然弹幕不能跨越次元来救他,可弹幕能给他提示。


    失去记忆是灾难也是机会。


    傅渊放松警惕之时。


    就是他能找到空隙,找到办法逃出去的机会。


    卿啾缓缓合上眼。


    身体被注入麻药,冰凉的液体流进血管。


    卿啾听到器械碰撞的声音。


    伴随着“滴”的一声脆响,他失去了意识。


    ……


    深夜,卿啾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他下意识地看向弹幕。


    试图通过弹幕,来找回自己遗失的记忆。


    并很快在下一刻意识到不对。


    他还记得弹幕。


    他没有失去记忆,那场手术失败了吗?


    卿啾心跳加速。


    他没想到,老天会在这么偏门的地方偏爱他。


    顾不得多想。


    卿啾翻身下床,打算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伴随着“吱呀”一声响。


    在他触碰到门把手前,门先一步被推开。


    露出一张假白僵硬的脸。


    第277章 跟我走


    那张脸一半沐浴在月光下,另一半浸泡在深夜中。


    有种扭曲的诡异感。


    比起人,更像是从恐怖片钻出来的怪物。


    卿啾停下脚步。


    佣人也在这时松开门把手,缓缓走向他。


    “跟我走。”


    佣人用粗粝难听的嗓音说出这三个字。


    卿啾越发觉得古怪。


    他悄悄后退,用身体当掩护,将铜质烛台藏在身后。


    当做随时能发起攻击的武器。


    卿啾的方便明显。


    佣人却一点都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道:


    “你没有失忆。”


    笃定的语气,让卿啾愣了一瞬。


    佣人继续道: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更换了手术道具。”


    佣人用手指了指脑袋。


    “那些蠢货拿来控制你的,只是一个赝品。”


    卿啾问:


    “你在帮我?”


    佣人点头。


    卿啾又问:


    “为什么?”


    他认识这个佣人吗?还没被关起来的时候,这个佣人明明是负责看守他的傅渊手下。


    佣人给出解释。


    “我很缺钱,救你我能得到更多钱。”


    这个解释很怪。


    傅渊的手下大多是亡命之徒,就算有钱,也会因为被通缉而没命花。


    最终只能乖乖回到边境。


    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人因为钱帮他逃跑?


    卿啾并不相信。


    他故意装傻,开门送客。


    “什么赝品不赝品的?我不认识你,麻烦离开。”


    卿啾神色冷淡。


    为防止意外发生,他还是准备延续原计划,伪装失忆来让傅渊放松戒备并出逃。


    而佣人也发现了他的计划。


    “你逃不掉的。”


    佣人语气平静。


    “手术刚结束的这段时间是你唯一能尝试逃跑的机会,你以为傅渊是毫无心机的傻子吗?”


    他在乎他。


    正因为在乎,所以傅渊绝不可能让重启计划出现任何意外。


    “医生会在你醒后立刻对你进行检查。”


    真失忆假失忆马上就会被看出来。


    “而我已经帮了你一次,会在他们下次手术前被发现帮你的事实。”


    佣人向他走近。


    “卿少爷,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月色清幽。


    四周静谧,带来压抑的氛围。


    卿啾继续试探。


    “被栓死在绳上的蚂蚱只有你,傅渊至少不会伤害我。”


    佣人承认了这点。


    “但你应该也知道,傅渊需要的只是你这个人。”


    而不是完整的“人”。


    通过抹除记忆这点可以看出,傅渊根本不在乎他爱上的是不是真实的他。


    傅渊只是要名为“卿啾”的那个人留在他身边。


    被他关进订制好的金丝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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