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轻声叹息。
“啾啾,我说过,只要你肯信我,我就会不计前嫌,给你想要的一切。”
漫长的沉默。
傅渊似乎很伤感,却又很快释然。
“不过也好。”
“你不信我,你有更喜欢的人,可那个人马上就要死了。”
第199章 讨厌他
卿啾不傻。
相处了那么多年,他深知傅渊的本性。
傅渊精于算计。
凡是会吃亏的事,傅渊从来不做。
会让他们满怀希望的逃一夜。
不过是想借卞凌的手,把秦淮渝骗过来。
他早该想到的。
卿啾攥紧拳头,哑声质问傅渊。
“你想对秦淮渝动手?”
傅渊弯了弯眸,冲着他笑,却不对他的疑问做出回答。
卿啾无法忍耐。
他快步上前,拽住傅渊的领口。
“我警告你,别对秦淮渝动手,不然…”
他话音未落。
傅渊忽地俯身,眉眼弯弯地冲他笑。
“不然怎样?”
傅渊玩味道:
“你要杀我吗?为了秦淮渝?”
傅渊神色失望。
他伸手,苍白纤长的指尖一点点蹭过少年精致漂亮的侧脸。
“啾啾,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傅渊喃喃自语道:
“明明先遇见你的人是我,先对你表达好感的是我,先将你收进羽翼下庇护的也是我。”
“可为什么,你喜欢的却是秦淮渝?”
随着话音落下。
那只苍白病态的手落在纤细脆弱的颈间,缓缓扣住。
卿啾闭上眼。
他没有挣扎,只是道:
“你觉得我浪费了你的心意,那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而不是紧盯着秦淮渝不放。”
漫长的寂静。
卿啾没等到窒息,只感觉到阴影靠近。
他睁开眼。
却见傅渊朝他靠近,阴冷着脸咬上他的脖颈。
卿啾一阵恶寒。
他一把推开傅渊,蹙着眉问:
“你疯了吗?”
傅渊没有回答,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角。
他生得美艳。
遗传了来自母亲的异域风情,秾丽冶艳的像条美人蛇。
哪怕站在黎明最耀眼的曙光下。
依旧透出阴冷的气息。
无孔不入,令人胆寒。
面对质问,傅渊扬起唇,笑得越发好看。
“我不会杀你,我怎么舍得杀你?”
“会死的人只有秦淮渝,至于你?我们会相守一辈子。”
卿啾一言难尽。
他一直知道傅渊脑子不太正常,或许有认知障碍。
比如他明明是个人。
但在傅渊眼里,他更像是宠物。
他不需要有人格。
只需要待在傅渊身边,等待傅渊每天的宠溺。
卿啾向来不喜欢这样。
他一直策划着从长大后从傅渊身边离开,结果长大了还是没能逃掉。
傅渊这人就像是狗皮膏药。
黏上了就扯不掉,硬拽下来还会把皮肤拉伤。
卿啾只能破罐破摔。
“我给秦淮渝发了消息,他不会过来的。”
傅渊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
“真的吗?”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属下拿来通讯设备。
屏幕亮起。
卿啾抬起头,看到他总在梦中看到的那张脸。
印象中精致漂亮的像洋娃娃的少年已然长大。
清冷昳丽的眉眼低敛。
直到看见他,才缓缓抬眸。
眼睑处青灰明显。
卿啾动作一顿,无法想象秦淮渝这些天都吃了多少苦。
好不容易再见。
他想说些什么,让对方别担心他,最好不要过来。
但那双色泽浅淡的凤眸只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
视线收回,通讯结束。
卿啾愣在原地。
秦淮渝…是讨厌他吗?
第200章 卿啾是秦淮渝的,秦淮渝是卿啾的
卿啾心神不宁。
另一边,傅渊殷红的唇角缓缓上扬。
“他会来的。”
傅渊轻声道:
“有你在,他一定会来的。”
卿啾觉得这事说不准。
秦淮渝刚刚那么冷淡,而且…
卿啾按上脖颈。
指腹感受到凹陷的弧度,那是傅渊不久前留下的痕迹。
卿啾记忆中的少年相当小气。
他别说是和别人亲近。
就算只是靠近一点,秦淮渝都会…
脑袋开始钝痛。
回忆中断,卿啾抬起手,紧紧按着脑袋。
眉梢蹙起。
卿啾抿着唇,掌心冷汗涔涔。
世界在眼中颠倒。
卿啾恍惚时,低沉的脚步声响起,傅渊朝他靠近。
苍白的指尖轻轻捏住下颚。
傅渊在他耳畔道:
“想救秦淮渝吗?求我。”
傅渊低声引诱。
“把你和秦淮渝一起做的事主动对我做一遍,我就放过他。”
卿啾沉默不语。
见状,傅渊嘲弄地扬了扬唇。
他当然知道不会有回应。
在这个人心里,似乎永远是秦淮渝更重要。
他不断努力。
却无法更改,更从未更改过这一点。
傅渊眸光渐暗。
他将手按在少年纤薄的肩上,想要彻底在那具身体上刻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时。
怀中猛地一沉。
傅渊愣在原地,眸中闪过错愕。
突如其来的主动。
他将怀中的人扶正,正要质问秦淮渝在他心中是否真的重要到能付出身体的地步。
却见那人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
额头很烫,卿啾发起了高烧。
他又开始做梦。
像是分段播放的电视剧,那个梦诡异的顺着上一个梦往下继续。
从秦淮渝叫他小鸟开始。
对玩偶的那份依赖似乎转移到了他身上,秦淮渝开始粘着他。
卿啾有时也会郁闷。
怎么不是把他当宠物就是把他当鸟?
他就不能当个人吗?
卿啾很郁闷。
傅渊他动不了,但教一教小美人总可以。
边境的日子无聊。
卿啾总在混日子,却从那天起有了新的乐趣。
小美人好看是好看。
就是听力不好,不爱听别人说话。
卿啾只好蹲在地上。
用树枝戳着沙土,一遍又一遍的描绘自己的名字。
他说他叫卿啾。
当然,也可以叫他哥哥。
小美人垂着清透漂亮的眸子,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还是慢吞吞地叫他小鸟。
卿啾还没来得及憋屈,脸颊上微微一软。
小美人亲了他一口。
牵着他的衣摆,望着他一字一顿道:
“喜欢小鸟。”
卿啾耳尖一烫,默默偏过头。
他默认了这个称呼。
虽不再哄着人叫哥,却开始加大力度的试图把人掰回正道。
听说这种不听人讲话的毛病叫自闭。
如果不好好治,长大容易变傻瓜。
但边境哪有医生?
卿啾只能自力更生,一点点往小美人的木头脑袋里塞东西。
他说见人不能直接就走。
要打招呼。
又说不能随便打架,不能不吃饭,不能随便受伤。
对普通人来说很正常的事。
卿啾却要掰碎了,一点点教给对方。
小美人没有回应。
漂亮的像人偶一样的小孩牵着他的衣摆,像玻璃一样清透却空洞的眸子寂静。
“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小美人一板一眼。
“活着也好,死了也好,有你在不就好了吗?”
卿啾很头疼。
如果留在边境,他未来的顶头上司十有八九是傅渊。
那家伙变态又龟毛。
自己不想找老婆,还非要拖着他一起。
指望傅渊给他包办婚姻肯定不太行。
卿啾本来想从小养一个媳妇。
但这么做的难度好像比求傅渊别那么变态还要大。
卿啾说了重话。
“你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他随口一说。
没指望会被当真,没指望会有结果。
反正小美人那么好看。
大不了他辛苦点,对对方负责一辈子。
反正他这辈子只会有一个老婆。
但那天过后。
接连很多天,他都没看到对方的影子。
以为小美人生气了。
卿啾急得找了一天,才在熟悉的田野找到对方。
他最初写下名字的那块石砖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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