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三差五,就会被邀请去参加卿家举办的宴会。


    卞凌本来是不想去的。


    毕竟一个暴发户而已,不用他小心翼翼的给面子。


    但就在这时,秦淮渝出现了。


    长得好看,但面无表情的秦大少爷强行说他们是朋友。


    然后不由分说地拎着他去参加宴会,拿他当门票用。


    卞凌愁成苦瓜。


    他想和妹子们玩,对秦淮渝不太感兴趣。


    无奈家里长辈觉得多个人脉多条路,非要他和秦家交好,毕竟秦家唯一的独苗苗都主动来示好了。


    卞凌觉得冤枉。


    狗屁的示好,那位大少爷除了把他当宴会通行证刷卡的时候拎起来用一下外。


    其他时候根本鸟都不鸟。


    卞凌就此沦为工具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秦淮渝面冷心热,很想交朋友才拿他当幌子。


    为此卞凌还发动了自己的人脉靠近秦少爷。


    结果大少爷看都不看一眼。


    那叫一个高贵冷艳,根本不把他们这些凡人放在眼里。


    卞凌直到出国都搞不懂大少爷在想什么。


    但回国后,他懂了。


    看着那张便利贴,卞凌笑得一脸猥琐。


    “怎么?来追小情人了?”


    他想想,隔壁住的是谁?卿承安的儿子?


    怪不得……


    仔细想想,大少爷每次拿他当通行证刷脸都是卿家参加宴会的时候。


    卞凌摸着下巴思考时。


    秦淮渝解释道:


    “不是情人。”


    卞凌心里一咯噔,以为自己猜错了,会惹怒这位一言不合就埋人的少爷时。


    秦淮渝失落道:


    “我的身份还没被承认,他不喜欢我。”


    卞凌:……


    心跳像是过山车,一上一下的。


    作为恋爱达人。


    百人斩选手卞凌一撩头发,正想过去给兄弟出谋划策。


    却听秦淮渝皱眉道:


    “你小声点搬东西,他在睡觉,你吵到他了。”


    卞凌:……


    他被当成牛马用了一天,只牵过妹子的手搬东西搬得都快破皮了。


    结果他的好bro居然嫌他声音大?


    卞凌气得咬牙。


    正想发火,但少爷一个眼神扫过来。


    卞凌又立刻熄火。


    秦淮渝,圈内出了名的好看,连他的历任女友都会忍不住暗戳戳的问他。


    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真不是要绿你。


    卞凌曾为此很不悦。


    此外,小时候的秦淮渝唇红齿白的,长得像观音座下的神仙童子。


    怎么说呢?看起来很没攻击力的样子。


    秦淮渝是典型的别人家小孩。


    从小挂科的卞凌恶从胆边生,曾想用拳头找回尊严。


    结果被揍得连妈都不认识。


    还在被揍后被拎去当人脸通行证,并在没被认出后丢开。


    嫌弃地扔下一句。


    “没用。”


    虽然偶有摩擦,但秦淮渝也帮过他。


    作为世家子弟。


    某次他被绑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时,是秦淮渝偶然路过。


    顺势把因出言挑衅绑匪,被绑匪揍的连妈都认不出的他救了出来。


    卞凌感激涕零。


    要歃血为盟,原地认秦淮渝当大哥。


    只是秦淮渝没答应。


    回忆结束,考虑到救命之恩,卞凌决定忍一忍大少爷的脾气。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


    卞凌凑过去勾肩搭背。


    却被直接躲开。


    秦淮渝垂着眸,小心翼翼地将便利贴折起,收好。


    一副被甩了也不敢生气的受气包小媳妇样。


    卞凌目瞪口呆。


    “不是,bro,没必要恋爱脑成这样吧?以你的家世地位长相,什么样的天仙会追不到?”


    卞凌恨铁不成钢。


    看秦淮渝的眼神,像他前女友看自己的恋爱脑闺蜜。


    区别是,他前女友的恋爱脑闺蜜最终幡然醒悟,抛弃人渣独美。


    但他的恋爱脑bro并没有要醒悟的意思。


    秦淮渝平静道:


    “你不懂,他其实是很爱我的,他只是被外面的野男人短暂的迷惑了而已。”


    卞凌就这样看着平时从不睁眼看人的大少爷,如今站在全是水泥,宛若叙利亚风格的毛胚房里。


    完全包容地道:


    “等玩够了,他就会想起我的好,然后回到我的身边。”


    “所以没关系,上上次是一年,上次是十年。”


    “我还年轻,我可以等他回头。”


    卞凌绝望看天。


    完了,恋爱脑入脑,彻底没救了。


    第171章 是你自己说


    明天失控。


    ……


    卞凌靠着墙,心累道:


    “要是哪天渣男回头,你该不会还要穿上围裙,挖野菜给对方吃吧?”


    秦淮渝缓缓摇头。


    卞凌松了口气。


    也是,秦家耗尽心血养出来的唯一继承人。


    再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学王宝钏才对。


    却在下一秒听秦淮渝轻声道:


    “野菜太难吃,他不喜欢,换点别的。”


    卞凌:……


    得,就当他白说。


    恋爱脑是病。


    而他这位bro显然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卞凌摇头叹气。


    一边说,一边拿手指抹了把墙上的灰。


    忍不住问:


    “这地方这么脏,怎么能容下您这尊大佛?”


    要是他没记错…


    秦淮渝这家伙,洁癖重的可怕。


    他某次在泥里滚了几圈,身上沾了点灰,不痛不痒的。


    但少爷他嫌弃的很。


    在拎着他去当门票前,硬是把他按进游池里像涮火锅一样涮了三遍。


    害他感冒一星期。


    结果现在为了一个男人,眼高于顶的大少爷沦落到蜗居毛胚房。


    卞凌正要幸灾乐祸。


    可下一秒。


    一道凉飕飕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他身上。


    卞凌心里一咯噔。


    他抬头。


    却见少爷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地上的清洁工具。


    暗示之意不言于表。


    ……


    从凌晨到下午,隔壁的装修声一直响个不停。


    卿啾咬了口点心。


    托着腮,听着对面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去问了中介。


    中介说,对面住的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女生。


    还说女生人很好。


    让他千万别在意,能住多久是多久。


    房租还能打半折。


    卿啾不懂,之前还那么小气的中介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方?


    但那不重要。


    隔壁有男有女,是一家人入住吗?


    可能会不太方便。


    等这个月过去,还是再搬家好了。


    卿啾吃掉了最后一口点心。


    ……


    打扫的声音响了一天,直到晚上才消停。


    半小时的沉默后。


    房门被敲了敲,短促的声音响起。


    卿啾推开门一看。


    门外空空如也,只放着一个粉色的饭盒。


    上面贴着眼熟的便利贴。


    “好好休息(^_^)”


    卿啾捡起饭盒,心情逐渐奇怪起来。


    隔壁是女租客。


    他一个单身男性,不怕他就算了,给他送吃的干什么?


    卿啾一头雾水的关上门。


    随着关门声响起,卞凌被拽了回去。


    秦淮渝垂着眸。


    手上拿着白色方巾,将修长冷白的指一根根擦净。


    “收下了吗?”


    卞凌点头,吊儿郎当地笑着问:


    “少爷,我那份呢?”


    眼高于顶的秦家大少爷亲手做的饭,要是被他吃到了,说出去能吹三天三夜。


    卞凌沉浸在幻想中不可自拔。


    这时秦淮渝奇怪地看他。


    “什么你的那份?”


    空气突然安静。


    卞凌指着自己,瞪大了眼问:


    “不是吧?我当了一天牛马,难不成连饭都吃不上就要走吗?”


    秦淮渝侧过了身。


    “请自便。”


    坦然自若的态度,像是根本不怕他脆弱的小心脏会受伤。


    卞凌:……


    他愤愤地拽起外套,恶狠狠地吐槽道:


    “没人性,活该注孤身。”


    他话还没说完。


    “砰——”的一声响起,他被拒之门外。


    卞凌:……


    “bro你等等!我衣服!我衣服还有半截在里面呢!”


    抗议无果。


    卞凌很快为自己的嘴欠行为付出代价,蹲在地上像辛勤的老黄牛一样哼哧哼哧地往外头拽外套。


    另一边,房间内。


    有财力加持,灰暗的毛胚在短短一天内被改造出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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