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的脑袋都还是懵的。
什么情况?
好好的情人节,小少爷不和卿少爷聊天。
过来霍霍他做什么?
迟钝的大脑恢复清醒,张叔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少爷。”
张叔强忍着不安,僵硬地开口。
“卿少爷他……没回家吗?”
秦淮渝嗯了一声,垂着眸,看向手背。
冷白手背上遍布绯红。
症状越发严重,指甲划过肌肤都会带起血痕。
秦淮渝却像感觉不到疼般。
侧身看向窗外,语中只有担心。
“过了十二点还不回家,可能是走丢了。”
秦淮渝喃喃自语道:
“你知道的,他经常走丢。”
张叔麻了。
他怎么知道?他一点都不知道。
在他的印象里。
卿家那位小小年纪就做事稳重,肯定干不出把自己走丢的脑残事。
所以为什么不回家?
答案显而易见,卿家那位和小少爷闹矛盾了。
仔细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卿家那位离开时面无表情。
他就站在路边,对方却罕见地没注意到他。
想着昨天还好好的。
张叔没多想,乐观的以为是要去准备情人节礼物。
但现在看来……
问题大了。
这哪是要送礼物?分明是小情侣闹了矛盾,要离家出走。
张叔掌心渗满冷汗。
他知道,小少爷现在看似正常,只是因为被他误导。
误以为对方只是忘了回家。
可一旦知道对方真的走了……
张叔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找借口回秦家。
但不管他找什么借口。
秦淮渝始终态度坚决,非要去店内看监控。
……
是夜,月朗星稀。
明天会是大晴天。
但此刻,店内充斥着风雨将至的压抑感。
秦家涉及的业务面很广。
就连这家高奢珠宝店,也有秦氏投资。
得知大股东要来探查。
店长连夜赶来,调出了当日的所有监控。
十倍速。
秦淮渝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看完了整整一天的监控。
最后抬眸看向张叔。
清冷昳丽的眉眼面无表情,宛若一尊没有感情的死物。
“没有。”
他道:
“录像里,没有他。”
张叔脊背一僵。
一边催同事调查卿家那位的线索,一边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昨天是情人节,店里的人那么多,说不定是漏掉了呢?
再看一遍吧,说不定…”
张叔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闷响,录像被关上。
秦淮渝站起身。
垂着眸一言不发,径直向前走去。
张叔的心提了起来。
小少爷什么性格,自小跟着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毫无人类对生命该有的敬畏心。
一旦被刺激到…
张叔无法想象,小少爷会做出什么事。
他连忙追上去。
手里拿着录像,想劝小少爷再多看几遍。
结果因此误了大事。
等他赶过去时,汽车绝尘而去。
……
秦淮渝紧握着方向盘。
车内没有灯。
他垂着眸,精致漂亮的眉眼被渲染的阴郁压抑。
不可能看不到。
只要他在,他一定会看到。
可他不在。
戒指是假的,求婚也是假的。
没有什么惊喜。
剩下的,只有将他再次抛弃的谎言。
漆黑如幻影的车身疾驰而去。
冷白侧脸被屏幕染上冷光,秦淮渝垂眸看着屏幕上的红点。
等红点停止闪烁。
他侧身,看向对面的店铺。
这里是不夜城。
不管再晚,路边的高楼大厦都是亮着的。
但这家店不同。
浮夸的装饰,霓虹灯闪烁,四处都透着甜腻的气息。
秦淮渝越发烦躁。
他低下头,如同自虐般,将冷白手背划的血迹斑斑。
最终,在红点再度闪烁时。
秦淮渝推开车门。
……
进入店内的刹那,甜腻的气息越发浓郁。
穿着暴露的人到处都是。
DJ晃着脑袋,放着刺激耳膜的电子音乐。
有年轻漂亮的小男生穿着吊带。
下面是短到什么都露的热裤。
纤细笔直的腿往旁边的男人身上一勾,两人顺势就在地板上滚了起来。
调情声,亲吻声,暧昧声。
人实在太多。
秦淮渝抿着唇,顺着定位往前走时。
衣袖被拉住。
秦淮渝侧身看向对面,色泽浅淡的眸中毫无波澜。
想揽客的酒托被吓了一跳。
本想退缩。
但一看到少年清冷过分的眉眼,和价值千万的腕表,明显价值不菲的衣服。
酒托又舍不得走了。
“客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喜欢哪种款式?我叫弟弟们来陪你啊。”
酒托sunny眨了下眼。
他还年轻,十几岁的年纪,纤细柔韧的腰身。
一张脸被粉擦得雪白。
长睫毛,晶亮的唇釉,夸张的美甲耳环。
是常见的媚娃款零号。
难得看到一个不大腹便便,还一看就很多金的客人,sunny根本就把持不住。
“其实我也不错。”
sunny点了点唇,暗示性极强的勾搭。
“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能让你欲仙欲死。”
他这种娇滴滴的类型。
哪怕不喜欢,客人一般也会笑着和他玩闹两句。
顺便往他吊带里塞一把小费。
可今天,他好不容易瞅到的大鱼却一把将他甩开。
秦淮渝冷淡道:
“我不喜欢男人。”
sunny愣在原地,整个人不敢置信。
“开什么玩笑?你疯了吗?不喜欢男人还来gay吧?”
秦淮渝动作一顿。
“gay吧?”
sunny双手环胸,口吻不屑。
“别装了,谁不知道这是外遇圣地?不想泡弟你来干什么?
等等,你别走!”
第164章 什么都不是
Sunny眼看着大鱼跑掉,身上气压低得吓人。
直到这一刻,Sunny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除了搞外遇的。
他们店里抓奸的好像也很多。
……
房间内,酒精的味道无处不散。
呛得人头晕。
卿啾低着头,面无表情地丢掉染血的榔头。
伴随着“咣当”一声响。
榔头落地的同时,胖的像堵墙的男人缓缓倒下。
四周到处都是被开了瓢的彪形大汉。
卿啾叹了口气。
带着一身疲惫,径直向前走去。
犹豫片刻后。
卿啾蹲下身,伸出手问:
“还好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苍灰色的脑袋从薄毯中探出,少年浅灰色的眸子依赖地望向他。
眼尾还带着伤。
卿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抱住。
“谢谢。”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靳锴轻声道:
“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人……”
靳锴像是在不安。
一边说,一边向他靠得更近,馥郁甜腻的香气无孔不入。
几乎侵占理智。
卿啾动作一僵,本能地想将人推开。
但在动手前。
他感受到了靳锴握着他的那只手在发抖。
卿啾犹豫了。
最后看了眼倒了一片的大汉,卿啾想起一小时前的事。
他原本是不会来酒吧的。
他排斥热闹。
加上刚知道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只是把他当成玩具。
他现在只想能一个人静静。
城西房价便宜。
他租了间一居室,本想蜷缩在房间里独自舔舐伤口。
却在午夜意外收到靳锴的来信。
从离开秦家那天算起。
时隔多日,靳锴再次主动联系了他。
消息有两条。
一条是“救我”,另一条是这间酒吧的定位地点。
卿啾跟着定位来了这里。
会来一趟的原因也简单。
靳锴毕竟救过他,而他不想处理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
一命还一命。
如果能因此偿还掉恩情,似乎也不是坏事。
结果才刚到地方。
他就看见被按在桌面上倒酒的靳锴,和一堆社会人士。
来不及反应。
那些大汉不知把他当成了什么人,上来就要围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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