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护着别人也不护着他?


    看着众人打量的目光,景鲤有些慌了。


    他不是秦家的任何一脉。


    论身份……


    他只是秦家某个旁支家佣人的儿子,一辈子的劳碌命。


    但不知道为什么。


    某次家族宴会,他遇见了秦淮渝。


    不过几岁的少年。


    长相清冷精致,眉眼优越,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初遇那天的榕树下,少年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少年侧身,吩咐佣人把他打包。


    他被带到了秦家。


    再然后,他的人生因此被彻底颠覆。


    他知道,带走他的人是秦家的小少爷。


    一个性格偏执的神经病。


    他看中的东西,就是死也不会放手。


    因为他被秦淮渝选择。


    旁支想接近主家的人,纷纷将他当做机会。


    只是佣人之子的他。


    却被一堆大人物捧着,被阿谀奉承。


    人人都说秦淮渝非他不可。


    连他自己也被捧得飘飘然,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可实际上…


    在秦家,他活得宛若空气。


    秦淮渝不在乎他。


    虽然将他带回家,不许他走,却又对他相当冷淡。


    他本该知足。


    毕竟他一个佣人的儿子,因为那天的缘分获得了一堆少爷小姐都比不过的地位。


    但人心是会变的。


    他被滋养的傲慢,被周围的奉承声夸得真以为秦淮渝非自己不可。


    八年前的那天。


    他生日,秦家的旁支上赶着给他送礼。


    高定,奢牌,名贵珠宝。


    他享受着所有人的爱戴,唯独有一个人忘了他。


    ——秦淮渝。


    他的生日,那么爱他的秦淮渝居然连礼物都没给他送。


    他和秦淮渝激烈的吵了一架。


    事后,气不过的他出国留学。


    想让所谓的天之骄子,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出国的那几年。


    秦家按时发来信件,诉说对他的思念。


    他被捧杀得飘飘然。


    带着点赌气的心思,傲慢的不肯回去。


    景鲤一直觉得自己独一无二。


    地位不可撼动。


    要不是许家的私生子告诉他,他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


    居然有贱人撬了他的墙角。


    ……


    卿啾打了个喷嚏。


    他捂着脸。


    心中茫然,不解到底是谁在想他时。


    秦淮渝看向他。


    “为什么打喷嚏?生病了吗?。”


    卿啾看向对面。


    直到刚刚,秦淮渝还很烦躁。


    他强迫症严重。


    被陌生人碰了,会习惯性地觉得很脏。


    比如刚才。


    被拽了袖子,秦淮渝表面没说什么。


    直到离开。


    他才垂着眸,蹙着眉,面无表情地摩挲被碰过的肌肤。


    像是恨不得将那里割掉。


    卿啾本想劝劝。


    但还没开口,他打了个喷嚏。


    秦淮渝看向他。


    额头碰着额头,秦淮渝再度蹙眉。


    “生病了?是不是吃得不干净?你不该离开的。”


    幼稚的占有欲。


    具体体现在不想让他踏出家门半步,也不想让他碰别人碰过的东西。


    秦淮渝想包揽他的一切。


    将他困在身边,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但如果是他想做。


    哪怕不喜欢,秦淮渝依旧会陪着他做。


    这种人真的会有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吗?


    不太现实。


    收回思绪,卿啾本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但他被秦淮渝养得太任性。


    原本忍忍就能好的事,现在怎么也忍不了。


    卿啾吸了吸鼻子,抿着唇问:


    “景鲤和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言,少年垂眸看他。


    精致漂亮的脸上带着茫然。


    卿啾磨了磨牙。


    “别装傻!那些人说了!你小时候非要把景鲤留在秦家!”


    漆黑浓密的睫羽轻颤。


    小时候,留下。


    秦淮渝垂着眸,像是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仍是漫不经心的态度。


    他慢吞吞道:


    “那个人?他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第153章 替身的确是替身


    礼物?


    卿啾大脑宕机,跟不上秦淮渝的脑回路。


    “什么礼物?”


    景鲤吗?


    等等,活人能拿来当礼物吗?


    卿啾默默腹诽。


    秦淮渝垂着眸,侧身看着窗外,薄唇紧抿。


    想起了不高兴的事。


    他靠近了点,把人圈进怀里,嗓音透着点郁闷。


    “你那时候不是很喜欢我。


    我想,是不是找个你会喜欢的人陪你玩比较好。”


    卿啾问:


    “所以你就把人绑回家了?那可是人啊!”


    秦淮渝默默移开视线。


    虽然没回答。


    但卿啾能感觉到,秦淮渝根本就没把景鲤当成人看待过。


    卿啾沉默了。


    事已至此,他总算明白那股微妙的违和感究竟由何而来。


    怪不得他会觉得许澄和景鲤长得像。


    替身的确是替身。


    不过不是他替景鲤,而是景鲤替许澄。


    好复杂的关系。


    卿啾腹诽了一句。


    末了,他想起什么,抬起头又问:


    “我们小时候见过?”


    像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秦淮渝颔首。


    闷声道:


    “我,很想和你交朋友。”


    景鲤是礼物。


    卿啾听了,没来由有些想笑。


    “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


    话落,原本轻松的氛围骤然变得压抑。


    秦淮渝道:


    “你讨厌我。”


    卿啾愣在原地,默默扣了个问号。


    他?


    讨厌秦淮渝?


    不对吧。


    卿啾依稀记得,自己打小就是颜控。


    秦美人这种级别的美貌。


    只要他不瞎,就没道理不同意交友申请才对。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卿啾确认了这点。


    就在他斟酌着语言,想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时。


    秦夫人发来消息。


    秦淮渝垂眸去看,卿啾也凑过去看。


    和不记得景鲤的秦淮渝不同。


    秦夫人记得景鲤。


    从零零散散的消息,卿啾总结出一件事。


    景鲤的留学费用不是秦家出的。


    另外,秦夫人有拜托张叔每月准时给景鲤写信。


    以秦淮渝的名义。


    好奇怪。


    卿啾蹙眉不解,秦淮渝漫不经心。


    收起手机的下一秒。


    眼前一暗,卿啾被抱得更紧。


    秦淮渝嗓音很闷。


    “想回家。”


    卿啾顺了顺毛,问:


    “怎么了?不喜欢那些人?”


    秦淮渝道:


    “不喜欢那些人看你。”


    这样的应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


    他不在意。


    但一想到所有物被别人盯上,秦淮渝就开始挑挑拣拣。


    “那个叫景鲤的,不太好。”


    秦淮渝蹙眉道:


    “从见到你开始,那个人就一直看着你。”


    不怀好意。


    他说小气也小气,哪怕嘴上说得多大气。


    内心依旧不想被分走宠爱。


    卿啾越发无奈。


    他觉得,秦淮渝多少有点美貌而不自知。


    美人在前。


    只要不瞎,就不会看上他这种路人脸才对。


    跑题了。


    卿啾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墨色短发。


    秦淮渝很听话。


    察觉到他的意图,主动低下头任由他动手动脚。


    卿啾摸了个爽。


    末了。


    他收回手,继续顺毛。


    “没关系,我不会让别人得逞的,我们回去吧。”


    秦淮渝早晚要接管秦家。


    哪怕秦淮渝顺着他。


    他也不太想真的乱来,被冠上个祸乱人心的罪名。


    毕竟那个有关未来的梦里,常有人借他讥讽秦淮渝不务正业。


    还想撺掇董事会拉秦淮渝下台。


    要不是秦淮渝手腕更硬,把秦氏企业的财报拉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那些人搞不好真的会得逞。


    由此,卿啾确认了一件事。


    和秦夫人秦老爷子不同,秦家旁支那些人……


    不是好人。


    确认这点后,再折返回去时,卿啾不再客气。


    有人挑刺他就怼。


    就算他不会,弹幕上的那些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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