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被打,她什么都愿意,她可以干很多活,她可以吃很少,只要不挨打,不被哥哥拿烟头烫,她都可以。
“我可以愿意吗?”爱娣小心翼翼地问。
秦岁安被她这个样子戳到软肋,轻轻抱住她。
“可以。”
从来没有被抱过的爱娣,对这个拥抱,显得有些无措,有些茫然。
“我现在可以哭吗?”爱娣有些不确定地问。
她小时候哭的时候,会被爸爸打骂,一脚脚踹到她身上,很疼。
那之后,她就不敢哭了。
痛了想哭,哭了会更痛。
她不要更痛了。
秦岁安眼泪啪地落了出来。
这是挨了多少虐待的孩子啊!
“哭吧!”秦岁安摸着爱娣的头说。
爱娣终于忍不住,呜呜地哭了出来,没敢哭太大声,只是呜咽地哭着。
天杀的秦老根和秦大根,把孩子弄成这样了。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秦东骑着秦岁安的三轮车回来了。
“人怎么样了?”秦岁安问秦东,主要是看情况,如果人没了,她就要多做准备了。
“还没醒,送去县医院了。”秦东说。
秦岁安听了,觉得有点悬,觉得不能这样放任不管,以免秦老根回过头死咬着许春花不放。
她和刘湛锡许春花她们商量,干脆今天就去报警,先把这事情定性了。
刘湛锡也赞同,不然等秦老根没了儿子,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刘湛锡带着秦岁安去了秦老根家,收拾了一些爱娣的衣物,其实根本没几件衣服,都是邻居看爱娣可怜,拿秦大根旧衣服帮忙改的。
收拾了衣服,秦岁安载着刘湛锡和爱娣去县里。
到县里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秦岁安先去找了凌主任她们,说明了情况。
凌主任也很重视这个情况,立刻带着大家去报了案。
然后派出所同志带着爱娣去医院做了伤情鉴定。
检查的医生看到爱娣身上的伤,也动容了,身上几乎就没有完好的皮肤,不是旧伤疤,就是新瘀痕。
上面烟疤、烫伤、刀伤都有,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都什么人啊!怎么能这么虐待孩子啊!”见多识广的医生看了都忍不住掉眼泪。
看到伤情报告的凌主任,也狠狠皱着眉,这不仅仅是家暴了,还有虐待和故意伤害。
凌主任和派出所那边说明了情况,要求等秦大根醒后,要严查这事。
秦老根是动手动脚打骂,秦大根是私下虐待,手段很残忍,绝对不能让这两人继续接近爱娣了。
秦岁安这个姑姑暂时作为监护人,先收留爱娣,也比较合适。
第二天,秦大根醒了后,立刻就被派出所控制了起来。
秦老根是大吵大闹,说秦大根是闹着玩的,兄妹之间的玩笑而已。
派出所同志干脆把他也抓了,他虐待的也不少,跑不了。
秦岁安把爱娣带回家,给大家说明了情况。
“以后爱娣就住咱们家。大家欢迎爱娣加入我们的大家庭。”秦岁安带头鼓掌。
其她人纷纷鼓掌欢迎爱娣。
小虎站在她的老虎床上,也鼓起她的小手拍了拍,好呀好呀,又多了个小姨!
现在小虎已经能稳稳站着了,扶着床的栏杆,也能走两步了。
“爱娣姐,你要改个名字吗?我不喜欢以前的名字,我现在改名叫秦颂了。”秦颂拉住爱娣的手问她。
第219章 团结的力量
爱娣看向秦岁安,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那我们让冉老师也给爱娣取一个新名字好了。新名字,新人生!”
“好啊好啊,我们的名字,就是冉老师帮我们取的,可好听了。”秦颂说。
秦雅也拿出自己的衣服给爱娣:“我们差不多高,先穿我的衣服吧,等下我们一起去洗澡好不好?”
秦雅和爱娣是认识的,只是爱娣比她还要忙,干的活还要更多,总是低着头在赶路,在干活,连和人说话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爱娣接过秦雅的衣服,人生里,终于得到过来自人间的善意,是暖的,是甜的。
爱娣身体还需要多养养,秦岁安就让她在家里先躺两天,什么都别干,多吃点有营养的补补。
到了学员报到那天,秦岁安也早早来到农技站,给大家安排衣食住等问题。
农技站给这十人,在菇棚隔壁,清空了一间房间。
秦岁安让胡倩那边送来了五张高低床。
胡倩现在也接这种家具活,毕竟盖了棚子就是为了住,床、柜、桌什么都要弄。
秦岁安让她趁机抢占这个家装市场,也是前景很好的一个行业。
胡倩很听劝,在县城边上租了一个空院子,搞了一个木工作坊,招了几个工人,已经在批量生产简单的家具了。
她还特地和秦岁安来谈合作,她觉得秦岁安想的那些家具别出心裁,很受欢迎,她想拉秦岁安入股木工作坊,让秦岁安帮她给家具样式把把关。
秦岁安原本想拒绝,她又不是专业的,入股太占便宜了。
胡倩却说她一个人搞,其实心里也没底,就想拉个人和她分担风险。
这是胡倩的心里话,她没秦岁安的见识,很多东西都是靠着秦岁安给她提醒,加自己慢慢摸索。
如果能和秦岁安长久合作,她也更有底气。
秦岁安想着,也不指望从里面赚多少,但多一条退路也是好的。
所以秦岁安就和胡倩签了合约,秦岁安用一千块入股这个木工作坊,占比百分之十,算是个小股东。
木工作坊不用秦岁安操什么心,就是偶尔给胡倩她们出一点她见过的家具样式,比现在市面的实用加新颖的,就能有不错的市场了。
比如这个高低床。
高低床一般工厂宿舍学校比较多,都是国营厂生产的,想买,也得要票。
一般人想买,都是找相熟的木工师傅给自己打。
但是一般尺寸比较固定,对一些狭小的房间不是那么友好。
胡倩她们的高低床除了可以根据房间大小,和顾客需求定制以外,还有一些创新,比如楼梯变抽屉,还有下床变学习书桌和书柜等样式。
这两个样式的高低床,很受欢迎,价格虽然贵一些,但是能多放东西,还多种功能。
今天送来的是比较简单的基础版高低床,还有十个小柜子,柜子放在床下,可以给大家放个人物品。
还有四张带抽屉的书桌和一些脸盆架什么的。
房间有些小,不过勉强也能住。
毕竟这是临时空出来的,能有住的地方,就很不容易了。
十一点左右,谢凯华就从车站把人拉到了农技站,大家都背着包袱,拿着行李,还有人带了脸盆什么的。
秦岁安把大家集合了一下,简单介绍了一下吃住的安排,就让她们解散了,先去收拾一下。
“哇!这都是新的吧?” 秦大勤进了房间,就看到了里面崭新的床和家具。
“看着是,秦老板对咱们真好啊!” 许春花也忍不住感慨。
“那咱们好好学,以后跟着秦老板干!” 钱青云摸着高低床的栏杆,以后挣了钱,也给孩子整一个!
大家这次来,其实没有想得那么容易,不少人都是顶着家里的压力,跟家里人吵架甚至干架,才争取到的机会。
有人是家里婆婆一边觉得这是个机会,一边又怕儿媳妇出去长了见识,心就野了,不断强调和打压,还用孩子做筹码。
也有人是觉得去一个月太久,家里没人伺候他,坚决反对。
钱青云就是被反对的那个。
她还和秦大栋干了一架,她被秦大栋打得一身都淤青了。
不过秦大栋也没好过,她把秦大栋头上砸了个洞。
这两天,秦家村的暴力事件激增,但是,不再是女同志单方面被打,而是双方对打居多。
许春花最勇,只要哪个组员喊救命,她就带头去砸门。
现在秦家村那些平时爱打女同志的,最怕的就是许春花,毕竟人家那块头不是开玩笑的,一下就能把他坐扁。
也有人气不过,觉得许春花太过分,管闲事管到自己家来,还去刘湛锡那里控诉。
刘湛锡还是那句话,她只管妇女儿童的权益,把他们堵了回去。
还有人想合伙去弄许春花,结果一伙人说得好好的,一看到许春花那伟岸的身躯,就又都退怯了。
许春花被这几个人围堵了,也不怕,就算死,她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那几个被许春花打过的,鼓起勇气冲上去,一个抱住许春花的腰,一个抓住她的胳膊,还有想抓她头发的。
许春花一时还挣不脱,被他们打了几下。
这伙人还觉得成功了,纷纷惊喜着,勇气大增,想把许春花揍到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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