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西狠狠剜他一眼,余光瞟见周围盯着他的人,也知道如果现在不认怂的话下场也好不了哪去。


    他垂下头,眼睛左右转转,轻轻地点头。


    Alpha放松警惕,拍拍席西的脸,席西羞辱地偏过头,眼里呈现满满的恨意,又飞快消失在眼里,在Alpha揽上他肩膀的时候。


    席西忽然拿过旁边的砖头砸在Alpha的头上,只听见一声惨叫声,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席西推开所有人跑出去。


    他吭哧吭哧往前跑,期间撞到无数的路人。


    他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他才不会再去过以前的苦日子。


    至少他现在还是席家表面上的儿子,他再去求求,怎么也能捞一笔,只要有钱再去钓其他人。


    他跑到一处街口,找路人借手机,打给以前的席爸,他记得号码。


    “喂。”


    “爸爸!是我,我是席西!”


    席西抱着手机的姿势如同抓住汪海大海里的浮木,声音哽咽又委屈:


    “爸爸我知道错了,以前的事是我糊涂,我以前再也不做那些事情了,我…还是您的孩子啊。”


    席爸沉默一霎,下一秒,无法掩盖的怒吼朝着席西耳朵袭来:


    “你还脸说!你一早就知道小觉是我的孩子!你还…”


    席爸粗喘声在电话那头回荡。


    席西不要脸道:“那我在报告上也显示是你的孩子啊,这样吧,你给我一千万,我就不缠着你们了。”


    “你…”


    “你是不是我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啪’


    电话被挂断,席西抬起手想把手机砸了,借他手机的路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他看向席西的眼神充满鄙夷,晦气道:


    “呸!”


    “垃圾!”


    路人说完就快速走了,仿佛席西是什么臭气熏天的垃圾似得。


    席西气得跺脚,周围路过的人隐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挨个瞪回去,宛若小丑。


    *


    席郁将先前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他唇角敛了敛,在场的人的目光亦或者是余光都不自觉地看向席觉。


    席觉自顾自地剥橘子,往嘴里塞一瓣后,轻声道:


    “我不想说以前的事。”


    给席西定的罪并没有加上故意杀人这一项,那时候席觉没有恢复记忆,记忆是在某天早上起来突然想起,他才知道以前他和席西是好朋友。


    他原名叫苏星念,omega小爸生他的时候死了,Alpha爸经常喝酒赌博,在他刚刚分化成omega的时候就将他送到某个富商床上。


    之后还完债遇到他,席觉觉得疑惑地是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苏星念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结果已经是这样。


    席爸转移话题,这件事大家都以为翻篇了,现在的席西还能翻起什么浪花呢?


    席郁没留在吃晚饭,见时间差不多回去,免得小竹又疑心疑鬼。


    刚成为正式的AA夫夫的那几年白竹倒是什么都好,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最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好像有些焦虑,问呢也说不知道。


    打开门,听到白竹好像在和谁打电话。


    “宝宝,和谁打电话?”


    白竹泛冷的脸在听到席郁声音的瞬间转阴为晴,他扭过头,眉梢轻扬,“是我哥,他问我们下周有没有时间去参加小宝的生日宴。”


    席郁低头换鞋,闻言笑笑:“估计又是韩钰想出来的,今年都过几个生日了,天天在朋友圈里秀照片。”


    “就连小宝第一次自己上厕所都拍照发上来,不知道小宝以后看到他爸的朋友圈是什么感觉。”


    “去吧,下周公司没什么事情。”


    白竹揪了揪盖在自己膝盖上的薄毯,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吐出的话语中却是带着试探:“那你想要亲生小孩吗?”


    席郁放下购物袋,上前掐住白竹的脸,捏捏。


    这几年白竹大多数时候都坐在轮椅上,没怎么动弹,吃了饭就和席郁躺在一起,脸圆了不少,双颊边的肉Q弹Q弹,手感舒服软滑。


    白竹悄摸摸抬手掐了下席郁的侧腰。


    “哎哟。”


    “你想这种没谱的事情不如想想今晚我给你做什么,小孩太麻烦了,难道你要我像韩钰那样天天抱着围着小宝打转?”


    白竹低头想想,脑袋往右边一偏。


    “红烧肉?”


    “可是我想今天想吃辣子鸡。”


    “明天吧。”


    “好。”


    席郁转身走进厨房,白竹重新拨打电话回去,声音刻意压低一些。


    他一直记着仇。


    虽然最后是他得手,但这并不妨碍。


    放在另一边的手轻轻敲打在把手上,他眯了眯眼,下巴抬起迎着日光,唇角勾起浅浅的笑,病态且得意,日光将他的五官印的柔和,细小的绒毛看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传来的惨叫声,求饶声,裹着着风声,像是处在某个较高的位置。


    他睁开眼,绝美的脸干净又纯洁,蓝色的瞳仁也是清澈透亮,眼底没有愠意,但莫名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宝宝,明天带你去医院复查一下,太阳少晒,一会又该不舒服了。”


    白竹应了一声,电话里的求救声渐渐弱了下去。


    “动手吧。”


    话音落下,紧接着一道尖叫声仿佛要划破静谧安和的气氛,白竹揉了揉耳朵,嘟囔一声:“要死了还叫的这么大声。”


    席郁系着围裙根本没注意白竹在干什么。


    他也并不想知道。


    三周后。


    席西的时候化成一缕烟掠过,快速淡忘。


    早上警察给席郁打电话,第一通席郁没有接到,白竹迷糊地睁开眼,又往席郁的怀里靠,手放在席郁的腰上,无力地捏住席郁腰上的肉。


    “电话…”


    席郁没醒。


    残留的睡意让白竹没一会又睡过去。


    持续的第二通电话吵醒了席郁,电话那头是警察。


    “喂。”


    “你好,我是XX派出所的警察,我们在山地发现一具尸体,调查后发现是你的弟弟席西,您现在方便过来确定死者吗?地址在XXXX。”


    “席西?尸体?”


    席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白竹也被惊醒,皱皱眉,又松开,抱住席郁的腰闭上眼,两只耳朵却暗戳戳的竖起,听电话里面的内容。


    第64章 怎么才能让哥哥更爱他呢?


    席郁赶到警方说的地点时那里已经围着不少人,都是附近的住户。


    来之前他就查了这里的位置,他过来都需要一个多小时,附近的村子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席西出狱没多久,身上也估计没多少钱,来这做什么。


    将车停在一旁,快速下车。


    白竹在家没有来,原本他说想和他一起,但白竹出来不方便,时间又比较紧,他就没有带他出来。


    席郁走过去和警方交涉,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


    警方初步的判断是失足死亡。


    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意外。


    席郁从警局回来,打开门,白竹已经醒了,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一看见他嘴角立马扬起笑容,甜甜的喊:“哥哥,你吃了吗?警察叫你出去干什么啊?”


    席郁深吸一口气,有些失神地坐在白竹身边。


    白竹歪了歪脑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细嫩柔软,席郁握住他的手,皱眉,“小竹,席西他死了,警察说这是意外,你觉得呢?”


    明明是疑问句,但更多的像是在自问自答。


    白竹不在意地笑笑,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反握住席郁的手,修长的手指在席郁掌心挠了挠,“我不知道啊,哥哥,你很关心他吗?”


    “…不,只是觉得奇怪。”席郁揉了揉眉心,“这件事就别让爸爸他们知道了,人已经死了,说再多也没用了。”


    “小竹,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正好我带你去外面散散心。”


    “好啊,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在哪都可以。”白竹拉了拉他的手,抬了抬下巴,凑过索吻,“你今天走的时候都没有亲我。”


    席郁将人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吻了吻眉心。


    “今天早上太急了,下次不会了。”


    白竹靠在他怀里,漂亮的蓝眸里闪过晦涩,着急就忘了吗?那看来他在哥哥心里的位置不够重啊。


    怎么才能让哥哥更爱他呢?


    白竹眼睛含着浅浅的笑意,嘴角卷起遏制不住的笑意,疯狂藏于乖巧的表皮之下,他想到了。


    和席西有联系的不是还有几个人吗?


    他们都是坏蛋,都做了坏事。


    席郁眉眼沉重,靠在他身上的白竹却笑得过于云淡风轻,场面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席郁还在想着席西的事情,没注意白竹的奇怪。


    “哥哥,我能闻一闻你的信息素吗?”


    白竹忽然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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