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从楼梯推下去,他的腿断了,活该!


    ——XXXX


    他的肋骨断了,我也送给他们了一份礼物,希望他们会喜欢我的惊喜。


    ——XXXX


    他退学了。


    ……


    席郁呢?


    我找不到他。


    ——XXXX


    他回来了。


    他认不出我了。


    ——XXXX


    他被我关起来了,开心。


    席郁看完全部,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所有星星被拆开后又折了回去找罐罐装起来。


    他请了半个月的假,按照白竹的话在家里陪他,刚开始白竹就把这半个月要用的东西买回来,剩下的时间两人当真是半步门都没出。


    白竹靠在他怀里,玩手机,玩电脑,看书…


    无论做什么都和他贴在一起。


    偶尔他起身活动骨头的时候白竹就窝在阳台的懒人椅上,吃饭的时候才舍得动弹几下,吃着吃着又靠在他身上。


    “你…真的不出去走走吗?”


    “嗯?你说好在家陪我的啊…”


    白竹把书放在自己脸上,身上穿着的睡衣斜露出锁骨,锁骨在日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反光,一只手轻轻抚摸睡在他腿上的白猫。


    同个姿势保持久了,他又换个姿势,用书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盯着在跑步机上跑步的席郁。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了啊,那…那你去上班吧。”


    谁家好人放着懒散的生活不过去受罪啊。


    席郁从跑步机上下来,拿过旁边的毛巾擦去脖子上的汗水,睨一眼白竹翘着二郎腿坐在“你一直躺着对身体不好。”


    “不要…”


    “我不想动,昨天晚上累了,今晚还有大战一场。”


    “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干的。”


    ……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行驶。


    对于他们俩的事亲近的人都没有反对,现在对于同性别的婚姻法出台,登记后的两天席郁把公司地事情都交给席觉。


    他和白竹准备商量来个全球旅行。


    一开始白竹持反对意见,架不住席郁哄了几句白竹乐呵呵地同意了。


    反正不用他管,他就跟在席郁身边吃吃喝喝玩玩。


    在旅行的过程中,也不净是好事,白竹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但暗戳戳吃醋的事情也不在少数,鬼头鬼脑,有时候眼珠一转,席郁都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过程中他发现白竹的收集癖还挺严重。


    可能是因为一些细节的转变,白竹的安全感没有以前那样缺失。


    占有欲倒是表现的比以前更强一点,偶尔原形毕露一下子又装装可怜,小把戏把他钓的死死的。


    手机被监视的事情他早就在前两年知道了。


    知道之后反倒也没那么膈应。


    他对于自己的变化也觉得奇怪,


    半年后的某一天。


    白竹坐在轮椅上,微微低着头,周围围上一圈的医生。


    对着仪器检查的报告查看。


    席郁在一旁轻声安抚白竹的情绪。


    前天早上起来,白竹莫名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动不了了,起来时直接从床上摔下来。


    “没事的,宝宝现在饿不饿?我先喂你吃点东西。”


    白竹拉住席郁的手,眼睫颤地厉害,他迷茫地看向席郁,疑惑不解:“为什么我动不了。”


    “只是一时的。”


    “那万一我都动不了了呢?万一我一直瘫痪了呢?”


    他拉住席郁的手收紧,眼里满满的惊恐。


    “不会的,相信我。”


    手指冰凉,一股温柔顺着指尖传递到心口。


    白竹点点头,眼神又落回自己的腿上。


    专家们在会诊,席郁在一旁投喂,时刻宽慰白竹的情绪,他的目光深邃温柔,仿佛可以吸附人的灵魂。


    检查几日,给出精神系统问题。


    可能是先天就带来的隐藏病情,只不过一直没有发作。


    旅行暂时终止,席郁带他回家,找最好的医生治疗。


    刚开始坐轮椅的时候白竹不习惯,基本只能依靠席郁。


    某天的下午,白竹看向窗外,窗帘遮蔽了太阳,光线很弱,他掀开厚重的窗帘,低头看见楼下远处的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晃着身子。


    席郁拿过来一张毯子盖在他身上,握住白竹冰凉的手。


    白竹望向席郁,怔愣许久,将自己的手从席郁手里挣脱出来,低下头,背脊弯了下去,眼根微湿,声音低得几乎成气音:


    “如果我一直站不起来你就把我送回去吧,我不想拖累你。”


    “你应该也很烦吧。”


    白竹眼睛里一片死寂,眼圈周围都红了,氤氲水雾,他双手互相搅弄,现在的他也不过25岁。


    席郁轻笑着揉揉他的头顶:“不是你让我一直陪着你吗?为什么现在想要赶我走了。”


    “我站不起来…”


    “会有办法的。”


    白竹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好,你可别骗我哦。”


    “不骗你。”


    ——


    一年后。


    白竹到书桌旁,从轮椅上站起来,伸手打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日记。


    他一开始瘫痪确实让他不知所措,但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他又站起来了,他不想告诉席郁,如果能这样瞒一辈子也好。


    席郁全天都围着他转,公司那部分事情也都交给席觉。


    他面上浮现一丝笑意,骗人就该骗一辈子,说好要一直照顾他的就要一直照顾。


    他从来没说他改变了。


    只是席郁一开始没办法接受那样的他。


    白竹打开电脑,眯了眯眼,望着屏幕里交谈的身影,随意拨出去一个电话,懒散低冷的嗓音卷着愠意:“把今天跟席郁说话的omega打发了。”


    只不过他比以前更会隐藏了而已。


    席郁喜欢他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其他的事情…


    他是真的不知道呢。


    又不是他干的。


    白竹坐回轮椅上,把通话记录从手机里删除,滑动轮椅往外走。


    毕竟他只是一个瘫痪的人,能做的了什么。


    对席郁的情感控制了他,席郁又受制于他。


    无论席郁给他多少的情感他总是不知足,想要一辈子席郁都被他掌控,没有席郁活不下去,窥探席郁所有的生活,不断向他确定是否还爱他。


    白竹怎么可能放过席郁。


    白竹晒着太阳,冬日的暖阳让人感觉不到太多的暖意,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宝宝,今晚给你做清蒸鱼好吗?”


    “好,你做的什么我都爱吃。”


    白竹浅浅勾唇,将轮椅转过去,人畜无害地朝席郁张开双手,声音软软润润:“想抱抱。”


    席郁弯腰抱他,又吻了吻白竹的发顶,推着轮椅到厨房门口。


    “我先做饭。”


    在外界看来,他们算不得上是好的婚姻,毕竟Alpha天生的对峙和掌控感也会成为一大难题,但席郁真心觉得他对这没有丝毫感觉。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暮年。


    在白竹45岁的时候他发现白竹在家里悄悄走路,他明白一些,也当不知道,毕竟几十年过去他早就习惯,甚至享受照顾白竹的感觉。


    看着他一脸餍足地靠在自己怀里,自己也能感觉到满足。


    爱了就爱了。


    他总能在每天都发现白竹的不一样,发现他的小动作已然成了他的习惯。


    新鲜感每时每刻。


    ——


    日记本放在窗台,白竹趴在一旁睡着了。


    窗外的风卷起,将页面往前翻。


    ——我变老了,席郁也老了,可能这就是我们的一辈子。


    我一直很爱他。


    他也一直很爱我。


    这一次我确定了。


    正文完


    第63章 双面(1)


    “艹,你他妈的傻逼!”


    “别碰我!”


    “老子又不是那些下贱的omega。”


    “滚开啊!”


    逼仄,光线微暗的小巷里席西被手臂满是纹身的Alpha抵在墙壁上,周围几道隐晦的淫秽视线在他的身上打转。


    席西身上还穿着几年前的衣服,挣扎间衣服上撩,纤细的腰身若隐若现。


    “死婊子,谁不知道你在里面你钓上了监狱老大,装什么。”


    Alpha一巴掌甩在席西的脸上,原本还算和善的脸浮现怒气,死死掐住他的下颚,另一只粗糙的手掌在他的胸口撩拨几下。


    “我的兄弟因为被判了刑,我也跟着坐了几年,这笔账怎么算。”


    “你说说你,当时把自己说的多可怜,还说等在席家站稳脚跟就给我好处,好处是没看着,牢饭是吃了不少。”


    “我也不要求你要怎么样,让我兄弟们玩几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知道你从小穷怕了,我保证你吃穿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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