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有安全感。


    此刻,比他隐隐高半个头的席郁虚弱地靠在他的肩上,一向柔和的双眸紧闭,抱住他的手也在轻微发抖。


    压抑到极致。


    席郁大脑混沌,依稀记得这是他的爱人,他的小竹,空旷的大脑停留在这一层,喘着气喊“难受”。


    白竹吞咽唾沫,他看了一下现在的环境,扶着席郁到先前林寻特意开的房间。


    这里放的东西齐全,什么东西都准备了。


    席郁迷糊地去拉白竹,嘴里低喃:“小竹…宝宝…”


    白竹把东西拿来,坐在席郁的身边,碰了碰席郁滚烫的脸,席郁的声音沙沙地,闷闷的,胸前象征着禁锢行为的西装领口处,早已被席郁扯开,露出大片风光,汗浸透衣服,皮肤也水盈盈一片。


    白竹帮他脱掉上衣,笨拙地按照视频上的做。


    一开始勉强能保持冷静。


    却在做到一半时听到一声仿佛酥到骨子里的低吟,白竹lu动的动作顿时停止下来,热意迅速上窜,面上的春色不比席郁差多少。


    他往前一凑,盯着席郁氤氲潮湿水意的黑眸。


    “席郁,你知道我是谁吗?”


    席郁睁开猩红的眼与他对视,仿佛是低唤相拥缠绵的恋人:“是我的小竹……”


    他说着,直接吻上去。


    信息素的引诱因子在这一刻放大。


    席郁的手背上青筋分明,一看就知道是常年锻炼才能有的强劲结实,五指强硬地挤进白竹的手的缝隙里。


    两人如扭糖般严严实实抱在一起。


    席郁翻身把白竹压在床上。


    无形的两股信息素在空中缠绕,就像纠缠在一起的缥缈灵魂,裹着欲望至死缠绵。


    “怎么不喊老公了?”


    白竹颤抖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后背的蝴蝶骨颤颤巍巍,汪汪的眼泪欲掉不掉,在一阵风雨中破碎地坠地。


    本能地想逃,却依旧死死抱住席郁,在席郁的肩膀上抓住无数道红痕。


    **


    席郁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小旅馆的房间只有十平左右,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切都好像是晚上,空气静谧。


    白竹蜷缩在席郁身边,紧蹙着眉,泪痕残留在睡得粉粉的脸上。


    “嗯……?”


    席郁翻身,混沌的意识在这一刻聚拢,骤然睁开眼,看向陌生周围的摆设,心顿时沉到谷底。


    他的一条腿压在不知道是谁的身上,把怀里的人紧紧抱着,冷白圆润的肩膀上明晃晃一个牙印,力道还不小,到现在都没消。


    “……”


    回想昨天醉酒后的记忆,好像…好像…看到林寻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


    “……”


    这一刻,席郁的心是慌的。


    他该怎么跟小竹解释。


    “……”


    沉默爆发,他连看怀里人的勇气都没有,翻身下床,将自己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准备穿上时发现衣服裂开一道口子。


    “?”


    席郁把破布扔回去,坐在床上,犹豫一下还是转身将盖住那人脸上的被子掀开。


    第46章 那我受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看清床上人的脸。


    席郁死寂地心复燃了,却又以另外一种方式坠落。


    他们的第一次居然会是在这种情景下。


    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下拉,青紫斑驳的痕迹撞入他的眼里,席郁眸色严峻几分,继续往下看,心现在是彻彻底底坠落谷底了,捞也捞不起来。


    酸涩奇怪的心情大过于庆幸。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畜生不如。


    换作平时白竹怎么着也醒了,但现在席郁把他身体洗干净,摆弄手脚都睡得格外的死沉,若不是胸膛还在起伏,席郁都快以为白竹嘎了。


    简单收拾一下房间里的狼藉,在一堆破烂衣服里翻找手机,终于在床底找到屏幕碎得一塌糊涂的手机。


    打开发现是小竹的。


    他轻轻拉过小竹的拇指解锁,入目便看到屏幕上的暧昧照。


    这张照片他没有丝毫印象。


    现在他想不了那么多,给司机打电话,从床头柜里发现这家小旅馆的名字,让他带两套衣服过来。


    做完这些,席郁重新坐在床边,房间里开着空调,倒是不觉得冷,心里却拔凉拔凉。


    早知道看到林寻的时候就应该给老王提个醒。


    现在事情反倒成这个样子。


    ……


    几个小时后,外面被夜色包围。


    白竹喊得嗓子都哑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种事情会这么痛,席郁根本不听他说话。


    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到最后眼睛肿的像核桃。


    白竹完全忘了是他自己一直缠上来。


    他抱着被子别扭地从床上坐起来,袭来疼痛,干脆趴在床上,他摸了摸身下的床单,比昨晚的舒服,这才注意到不仅是床单被换了,就连他盖得被子,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换了。


    扭头朝着房间其他地方扫去。


    席郁呢?


    眯了眯干涩的眼睛。


    应该是出去买什么东西了吧。


    席郁又不是什么渣A,才不会做出什么一夜qing的事。


    白竹在这方面有种迷之自信。


    趴在枕头上险些再次睡着,迷迷糊糊听到开门的声音,强撑着精神偏头往身后望去,睫毛一颤一颤,做出索求抱抱的姿势。


    “席郁…”


    席郁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上前摸了摸他已经恢复正常温度的脸,白到极致的脸上依旧挂着薄红,精神蔫蔫的。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得到抱抱,白竹黯然一瞬,转而抱着被子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席郁,乍现亮光的眼里明显是在期待什么。


    席郁面上多出一抹疑惑,刚想询问,注意力被突来的来电铃声打断。


    是席父打来的电话。


    说是席觉(温觉)被人打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现在正在医院。


    席郁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凶手抓到了吗?”


    白竹身上每一处疼痛都带着幸福的感觉,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次给自己的心上人递情书,紧张,不知所措,期待答案:


    他不满明明昨晚才经历过缱绻的纠缠,在他醒来时,席郁被别的事情吸引注意。


    但这不影响他的好心情,小幅度地磨蹭到席郁身边,抱住他的腰。


    “席郁…我身上疼。”


    席郁低头看他一眼,摸了摸他的脑袋,向他投来一个安抚等待的眼神,用嘴唇无声的说“等一下宝宝”。


    白竹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清醒时的关系淡了几分,现在的他还算懂事,没有打扰席郁打电话,安安静静抱着席郁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身上。


    昨晚他也这样抱着席郁,嗯…开始还有力气,后面没有力气了。


    直到后面,信息素仿佛融合了一样,产生的一系列反应都变成催化剂。


    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道散得几乎闻不到。


    白竹动了动鼻子,跪在床上,膝盖微微有些疼,他抱着席郁的脖子去吻席郁的唇角,席郁后颈周围还有一些小小,散的差不多的牙印。


    抬起手的时候胳膊都有些抖。


    席郁没阻止他的动作,或者说,来不及阻止白竹的动作,只好先扶着白竹摇摇欲坠地身体,无奈且宠溺地望向他。


    终于把席郁目光吸引回来的白竹眼中满满的狡黠,像得逞的小狐狸。


    “身上的伤不是很严重,但脸上的伤可能…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伤口太深,没办法修复…”


    “他以后,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爸的声音里带上哭腔,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在他身边居然也受到这样的灾难。


    席郁只好先安抚小爸,又说了句一会他过去看看。


    白竹听到这句话不乐意。


    “你要去哪?你不应该陪我吗?”话里充斥满满的震惊,以及深藏在背后的戾气,白竹咬牙说:


    “你不许去!哪都不许去!你只能陪我!”


    “不是,是席……”


    “我讨厌他!你不许去找他!”


    白竹面上挂着极致厌恶,他根本不等席郁解释清楚,紧跟着下一句:“你选我还是选他!”


    席郁静静地看着他,喉结滚动间,他道:“选你。”


    “但我作为他的哥哥,他受欺负了,应该去看他,我把你送回家,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回来。”


    白竹的眼眶蓦然红了,本就沙哑的声音低吼:


    “那我受欺负的时候你在哪!你明明说过会回来看我的!我等了你七年!是不是我永远都不出现在你面前,你早就忘了我是谁!”


    “他是你弟弟,那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声音愈发嘶哑,白竹的眼里带上怨恨,眼泪无意识地从眼里滚落,一行沿着一行,脸上的红晕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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