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


    白竹上前抱住他,埋下头去咬席郁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迹,生疏地挑逗,但看动作却是连贯的。


    浴室灯光足,空间又狭隘,两人间的距离近,周围的一切都虚化起来,白竹的眼神是纯粹的欲望,如同深不见底,波涛汹涌的海水,带着极端的吸引力。


    也许是受到蛊惑,某一瞬间,席郁挪开眼,鬼迷心窍地抬了手,替他顺了顺额头的碎发,按住白竹的后脑,轻易地将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上。


    他的手松开,白竹扯下他的浴巾,全身的样子展露在白竹的面前。


    席郁轻轻啄啄白竹的眼睛,轻轻吻到他的鼻尖,吻着吻着脑海中突然想到几句话。


    ——小竹还小,你们别做其他事。


    ——我跟小竹是帕拉图式恋爱。


    没想过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席郁推开怀里滚烫的身体,欲望如同昙花一现,艰涩道:“你洗澡吧。”


    白竹拉住他的手,凑上来想继续刚才的吻,席郁偏头躲开,只被吻到唇角。


    “今天太晚了。”


    白竹皱眉,往下看了看,欲望悬在空中不上不下,眼尾浮现欲色的薄红,舔舔嘴唇,迫不及待道:


    “你不行吗?你不行的话我来,我在视频上学过一些,我不会嫌弃你的。”


    “……”


    席郁太阳穴猛地一跳,嘴角也跟着抽了抽,轻轻敲打一下白竹的脑袋。


    “胡说些什么?洗完澡睡觉。”


    白竹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坚持要把后面的事情也做下去,席郁拍拍他的脑袋,捏住他的后颈,鼻尖对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


    “宝宝听话,好不好?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你不爱我。”


    “怎么会呢。”席郁欲哭无泪,“我爱你,只是现在不方便做这些事情,需要准备其他的东西,不是直接就能做的。”


    白竹面上表情松动一些,席郁拉着他的手吻吻他的指尖。


    “那我要跟你一起洗澡。”


    席郁妥协道:“好吧。”


    过程中白竹也不老实,非喊着手疼抬不起来,凑过来要他帮忙,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席郁又不是个蠢得,拒绝的话在舌尖,与白竹湿哒哒的眸子对上,沉默地吞咽下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席郁平时的睡眠质量一向好,今晚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浴室那档子事后,心里想着事,半夜的时候惊醒。


    白竹睡在他旁边,床头灯柔和的光线照在白竹的脸上,像剥了壳的鸡蛋,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出意料的都是白色的。


    睡觉之前白竹是靠在他的肩膀上,此时,白竹侧身缩在他手边,额头贴着他胳膊上,哼哼唧唧地额前的头发全然被汗水浸湿。


    席郁困意顿时消失,坐起来伸手去摸白竹的脸,热乎乎一片,满额头的热汗。


    “宝宝!小竹,醒醒。”


    白竹迷迷糊糊钻到他怀里,神情恍惚迷茫,眼睛像是浸在湖水里般,潋滟雾色,依旧在不断地蹭着他。


    “老公…”


    “?”


    席郁被小竹突然冒出来的称呼惊得怔愣半晌,喉结不断滚动,心里涌上隐秘的欢喜,捏捏白竹滚烫的双颊,诱哄似的:


    “宝宝再叫一声。”


    白竹半阖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可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出他现在正在逐步清醒的事实。


    “不叫。”


    席郁失笑,把人往上一捞,白竹哼哼两声。


    察觉到什么,席郁的身体顿时僵住。


    白竹抿住嘴角,仰头示弱地望着席郁,眼尾湿红,难耐地紧皱眉头,躲开他触碰的手,眼神黯然。


    “宝宝自己解决一下?”


    白竹抓住他的衣服,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会…”


    席郁倒吸一口气,抽出几张纸巾帮他把额头的汗水擦擦,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讲出来,起码席郁有些尴尬。


    白溪平时工作忙,对小竹要什么给什么,但这方面的事情应该是从来没讲过。


    席郁头脑风暴,手把手教他。


    一阵阵的燥热,盏着暧昧,映着白竹得逞的侧颜。


    事后席郁淡定地帮他找干净的裤子,走进卫生间洗手,耳边依旧是小竹轻哼的细软嗓音。


    回去后帮他打一管抑制剂,才放心将人塞回被子里。


    “没事,以后就会了。”


    “嗯…”


    白竹止不住扬起的嘴角藏在被子下面,舒坦地靠在席郁胳膊肘里。


    即便白竹再不想跟席郁分开,还是到了分别的时间。


    席郁早上把白竹送到酒店,自己赶回去开会,白竹是下午的飞机,还有时间收拾。


    离开时白竹拉住他,又一次重复,晶莹的眼瞳倒映着他的脸:


    “你想我走吗?”


    席郁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看后面,白竹回头,白溪站在酒店门口,臭着一张脸,韩钰左说一句右说一句。


    “周五我去找你。”


    “你要送我吗?”


    席郁摩挲他光滑的脸,捏了捏:“我不一定能赶过来,下午有两个会。”


    白竹像粘人的小猫一样把脸蹭到他的掌心,默默咬唇,不吭声,失落地耷拉着眉眼。


    席郁想,如果有耳朵的话,耳朵也垂下来了吧。


    “去吧,听你哥哥的话。”


    白竹抱住他的脖子亲他的脸,才不舍地转身走向白溪,短短几十米的路,白竹没走几步就回头,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再也不能见面。


    席郁每次在他回头的时候都朝他挥挥手。


    白溪带着白竹走进酒店大厅,席郁在下面站了会才开车离开。


    虽然告诉小竹他下午不能去送他,只是不想明确告诉他之后失望,下午的时间太挤,不一定能准时到。


    开会的时候席郁频繁地看时间,惹得报告的同事都停顿好几次,误以为是自己讲的哪里有问题。


    过程能省略的全部省略,席郁在结束的那一刻飞奔出去,过去机场的路上不巧遇到堵车,比他预想的晚了半个小时。


    *


    白竹站在路边,白溪扫一眼车流,轻声道:“席郁不一定会赶过来。”


    “我想在等等。”


    自家弟弟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白溪干脆给席郁打电话,未接听,身旁的助理提醒道:“白总,马上要迟了,最多还有五分钟。”


    “嗯,那就再等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席郁匆匆从车上下来,快跑到白竹身边。


    白竹在看到他走近的一瞬间,闷头撞进他怀里,粗鲁且委屈,抱住席郁的腰瓮声瓮气地埋怨:“你差点迟到了。”


    席郁回抱住白竹,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轻喘着气,揉揉他的脑袋。


    “快迟了吧?去吧,我看着你们走。”


    白竹抿唇不语,更加抱紧他,在席郁忍不住说话的时候白竹一口咬上他的脖子,在脖子上留下一圈牙印才松开,或许是想宣誓主权吧。


    他看着白竹走到白溪的身边,转身朝他挥挥手。


    “灰灰…”


    席郁勾起浅浅的弧度,笑意并未达到眼底。


    “灰灰。”


    走进人流,白竹几人的背影消失在席郁的眼里。


    席郁站在原地,自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记得他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回去时天已经黑成一片,霓虹灯在半空闪烁。


    他脑子里总是想起刚刚离开小竹眼里的不安恐惧的目光,每每想起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敲打着他的心脏,刺痛异常。


    没想明白为什么小竹总是会出现这种情绪。


    席郁面无表情地开车,握住方向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突出泛白的骨节。


    是没有安全感吗?


    第35章 白竹:被哥哥发现了耶


    席郁跟两位老爸说一声,今天不回去了,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不算高档小区,每层楼只有两个住户。


    从电梯中出来,与傅宴正面撞上,上次见面之后就没再看到傅宴,席郁眸光淡淡地从他的身边走过,摁下指纹打开门。


    身后的傅宴说话了。


    “好巧。”


    席郁现在心情低落,冷淡地回了声是挺巧便准备关上门。


    “我有之前那个变态的照片,你要看看吗?”


    席郁的手顿时停住,抬眼看向傅宴,傅宴依旧是黑白西装的装扮,五官冷峻,外表并不像beta,他垂了垂眸,轻轻勾起唇角:


    “故意蹲我的?”


    傅宴挑挑眉,不置可否。


    “抱歉,我不感兴趣。”


    “是你不敢看吧,怕影响你心里那个乖乖的小竹?还叫宝宝呢,好亲昵。”傅宴将照片递给他,目光紧锁在席郁的身上,低哑的声音眷恋:


    “真的是他的话你会跟他分手吗?毕竟他跟我以前挺像的,他比我更过分,说不定,你现在的手机里已经被监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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