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青蛙太慢了,尽管那人很对他胃口,他也想多给人一点乐趣,但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


    看着昏睡过去的季洲,陆灼修讽刺轻笑。


    如果这不是从黑市那边买来的东西他还真想给个五星好评啊。


    今天白天季洲在医院失控的模样他全都清楚。


    外人只当季洲是工作太累了所以情绪失常,脾气突变,只有陆灼修,这个季洲目前最“喜欢的玩意儿”看得明白。


    这个人已经疯魔了,彻彻底底。


    他不知道自己一步步坠入深渊,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一点点收网。


    他只知道难受,焦躁,心底空落落的,只有无处发泄的戾气。


    乃至于现在,还没到约定的治疗期呢,怎么就强行把他叫过来呢?


    陆灼修眼底寒意渐沉。


    他太清楚季洲的心思了,无非是失控得厉害,想找个温顺听话的Omega宣泄。


    想趁着催眠,意识朦胧之际,肆意侵犯他吗?


    想要发泄在他身上,甚至拍摄不堪的录像,攥住把柄,日后好继续要挟奴役他吗?


    就算被心魔缠绕,他也没有半点悔改,甚至还要继续吗?


    果然是坏透顶的垃圾,无可救药。


    陆灼修垂眸,敛去眼底所有冷色,没有再看地上昏睡着的季洲。


    转身抬脚走向房间最深处的隐蔽角落,指尖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


    是他手下人彻底破译出来的万能门禁卡。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密室大门应声弹开。


    门后是无边的黑暗,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尘封的死寂。


    陆灼修抬步走入黑暗,指尖在墙壁上摸索了两秒,按下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整间密室。


    室内的景象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四面墙壁没有一丝空余,全部镶嵌着顶天立地的整面书架,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摆满了通体密封的文件袋。


    除此之外,密室正中央,孤零零立着一把真皮软椅。


    这又是什么?


    陆灼修缓步走过去,站在软椅旁,指尖顺着椅边摸索,很快触到一处隐蔽的按钮。


    轻轻按下,天花板发出细微的机械滑动声,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从半空缓缓垂落,稳稳悬在墙面正中。


    角落里差点被陆灼修忽略掉的老式放映机随之亮起,投射出一束清冷的白光。


    陆灼修尝试坐在软椅上,按下手边的操控按键,漆黑的幕布瞬间亮起画面。


    界面铺开,整整齐齐排列着无数个视频封面,每一个都刺眼又不堪。


    画面里的主角,全是那些曾经信任季洲、求助季洲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隔一天更一天,晚上更,忙起来了


    第52章 收网


    天光透过落地窗缝隙, 刺得人眼球生疼。


    季洲是被剧烈的头痛拽回意识的。


    他猛地睁眼,剧烈的眩晕感席卷四肢百骸,太阳穴突突狂跳, 像是被重锤反复碾砸。


    浑身筋骨酸软脱力,后颈残留着一片诡异的麻木酸胀。


    他撑着身体缓慢起身,指尖触地的瞬间,才发现自己连掌心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 这里还是他的心理咨询室不错, 但他这状态...嘶...以前从来没有过啊。


    如果现在还没有发现不对劲, 那就太蠢了。


    难道...是陆灼修?


    啧,怎么可能?小兔子难道还会咬人?


    这样想着,他转头看向右边桌子, 上面放着一瓶矿泉水,压着一张纸条:


    “季医生,我醒过来后发现你已经睡着了,是最近太累了吗?请今后要注意好好休息哦。为了不打扰你,我就自己先走了。还有,医院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帮你接了,医院让你今天去一趟。——陆”


    得了关心,季洲脑子浑浑噩噩却不忘高兴, 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心想看来是自己太困了。


    脑子里回忆起昨天, 陆灼修睡过去之后, 自己玩弄他身体的那种触感, 还真是美妙至极!


    看他这张纸条, 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察觉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乐在其中。


    啧啧啧, 骚货,估计很喜欢被他草吧!


    至于医院?


    季洲拿起手机,看见上面确实有医院打过来的电话时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真是麻烦。


    不过他营造的是无私奉献、热爱医学的人设,平白的旷工也不好。


    季洲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恢复了往常的人模人样,抬脚就往外走去。


    “唉?季医生?你怎么来了?”科室里的值班医生看见季洲走进来有些疑惑,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季医生的休息日。


    季洲挑眉,“怎么?医院安排我加班一天来应急,没有通知到你吗?”


    “加...加班?”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但看着季洲明显因为休息不够而阴沉着的脸,又想起前两天的小赵被骂哭的场景,他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往肚子里面咽。


    谁让这人是医院里的王牌医生呢?谁敢忤逆他?


    刚坐下没多久,外面的嘈杂全都砸在了他身上,太阳穴被吵得突突跳,心底里无疑起了一阵烦躁。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


    他抬手按压发胀的眉心,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可下一瞬,由远及近到门外传来的喧嚣声,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镇定。


    不同于医院往日有序的人来人往,此刻外面是汹涌的叫声怒骂与相机快门的咔嚓脆响,层层叠叠,像潮水般堵满了整层楼道。


    不对劲!


    季洲心头骤然一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顺着脊椎直直攀上天灵盖。


    他快步起身,踉跄着走到门边,抬手拉大房门。


    入目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整条神经科走廊水泄不通,无数患者、家属、媒体记者、医院工作人员挤作一团,手机、相机镜头齐齐对准他的方向,见他出来后,密密麻麻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他睁不开眼。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唾骂声便狠狠砸到了他的身上。


    “你们看今天的新闻没?原来季洲是这种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什么王牌医生!背地里残害那么多omega,太恶心了!这种人被你们医院供着?你们医院在背后肯定也不干净!”


    “我就说他最近性情大变还推无辜路人,原来是装不下去了!”


    “利用职务之便拿捏病人,肆意践踏别人尊严,侮辱别人的人格,简直丧心病狂!”


    “......”


    无数尖锐的指责、鄙夷的唾弃、愤怒的嘶吼裹挟而来,字字句句像淬着剧毒,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多数保安拦着这个地方,劝导那些人不要乱来,但实际上瞥向季洲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季洲浑身僵硬,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被刚才那个小医生拉进了科室内,顺便锁了门。


    “这是怎么回事?”季洲面无血色,眼睛爆红,抓着那个小医生的手就大声质问。


    力气很大,那小医生被吓了一跳,显然没反应过来季医生怎么做出这幅表情。


    只是哆哆嗦嗦地把手机递过去,“我也不知道,但这是刚刚发布的新闻......”


    什么新闻!


    无数条曝光帖,码着受害者脸但他却非常清晰的私密视频,以及各种录音文件正在全网疯传。


    屏幕里,是他昔日诱导Omega自我否定,肆意玩弄他们情绪并冷眼看着那群人坠入崩溃深渊的全过程;


    是他居高临下嘲讽底层人民,视普通人生命尊严为蝼蚁的狂妄言论;


    是他利用心理诊疗职权,操控、胁迫、拿捏那些大人物的所有不堪证据。


    而最致命的是——他蛰伏多年,一手攥紧用来要挟制衡所有顶层权贵的黑料与秘密证据,此刻也毫无保留,全数公之于众。


    一张张隐秘交易记录,一桩桩权色勾结,利益输送,违法乱纪的铁证,赤裸裸暴露在全网视野下,掀起了惊天动地的舆论海啸。


    季洲浑身僵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原本引以为傲的所有筹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他向来笃定自己高高在上,算无遗策,能永远置身事外,掌控全局。


    可此刻,现实给了他最惨烈的一击。


    身败名裂,不过朝夕之间。


    耳边的谩骂还在持续,无数道鄙夷,憎恨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滚烫又刺骨,将他往日所有的光环,体面和矜贵,撕得片甲不留。


    往日围在诊室门口,默默倾慕他、甘愿为他俯首的追求者,全都站在人群之中,脸色惨白,眼底只剩极致的厌恶与后怕。


    他们看见新闻的时候全是不可置信,不明白他们眼里完美的季医生怎么会是这样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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