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要剐都可以,他自己招惹的人,本来就该他自己解决,却不允许因此拖累到他身边所有重要的人。


    得到的回应,只是Enigma堪称疯狂的笑,以及溢满侵略性的目光。


    宁伊白滑落在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怎么已经15w字了,我原定这本书是20w字完结的,但是现在剧情才一半


    近期更新时间改为早上到中午12点


    第44章 拥抱


    没了和季洲后续扯皮的功夫, 陆灼修装完最后时刻,在视野盲区中走向另一栋楼。


    而此时,那个Enigma以及其手下已经不知所踪, 留下的是他被压制得还没有缓过劲的保镖们。


    第一个念头,陆灼修想的是宁伊白那崽子怎么样了?


    第二个念头就是,信息素压制还是太超标了,他必须研究出能让保镖们完全屏蔽信息素压制的武器。


    毕竟他手下的人都是这个世界的弱势群体, 由于天生不公的压制, 就算再强大, 也会因为那个味道落入下风。


    所以他们必须借助外力,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刻不容缓。


    这样想着。


    “他怎么样?”


    抬眼望去, 烛端已经将宁伊白抱在了怀里,电梯被恶意破坏用不了了,他正几步做一步的快速下楼。


    两人在楼道中对上。


    烛端骤然见到先生,一直保有惊恐的面色缓和下来,“因为缺氧和信息素压制过重昏了过去,初步判断没什么大事,但具体还得看医生结论。”


    开玩笑,这祖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他刚支援过去就发现在地上不省人事背对着他的人。


    周围还残留着浓度极高的信息素气味, 他一个beta进去都得被“威胁”。


    烛端心脏差点被吓爆了。


    这可是先生他的...!


    想到这, 烛端摇头抛开所有念头, 立即上前发现人还活着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他的职业生涯可是彻底完蛋了。


    “好。”陆灼修放下心来, 跟在他身后的林忍伸手上前想要把人带自己怀里。


    毕竟烛端负责这一区域,除了宁伊白之外, 还有其他保镖要负责。


    但是站前面的陆灼修快他一步,非常自然地从烛端手里接过了昏迷着的人,公主抱在了怀里。


    第一眼望下去,最先撞入视线的是宁伊白不安中微微颤抖的眼皮。


    长睫不受控制地簌簌抖动,像是在硬扛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整张脸毫无血色,泛着一层病态的惨白,唇瓣也褪去了原有的色泽,下颌不自觉紧绷,额角还渗出了一层冷汗。


    看上去状态极差,脆弱又狼狈,从前眼底深处那股执拗的光亮现在半点也看不见了。


    惹得陆灼修呼吸一窒,疼痛翻腾上心尖。


    顶级alpha本来已经是世界顶端了,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极强,却遇上了更厉害的压制,一时之间受不了也是有的。


    他就知道,这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不过是回来找他罢了。


    “烛端留下整理现场,林忍去查一下那人是谁。”陆灼修冷声道。


    对方虽强,但他也不是好相处的,只是今天实在没防备。


    “是!”烛端应声道,转头离开打电话给医疗队去查看其他保镖的情况。


    进入室内的beta保镖们精神力损伤严重,必须进行治疗。


    而在外待命的omega保镖们虽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打了紧急抑制剂,目前状态还行,可以收拾残局。


    不管怎样,后续工作都忙得很,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季洲起疑,否则亏损最大化。


    而一边的林忍快步跟在陆灼修身后,他一颗心也系在了昏迷的宁伊白身上,但现在不得不处理正事。


    “先生。”


    “说。”


    “敌人是A国那个Enigma,他是冲我来的。”


    闻言,陆灼修在车前站定,转身和他对视,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Enigma是为了报复我,阿崽...不,宁少爷...”林忍欲言而止,目光从宁伊白身上又挪到了陆灼修的脸,继续道,“还有先生您,都是受了我的拖累。”


    “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


    他又能怎么处理?


    陆灼修心中暗叹。


    “先回去,事情稍后再议。”停顿片刻,他又道,“不可自作主张。”


    说罢,他不再停留,将身上人放在后座,动作间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和温柔。


    林忍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什么也比不过宁伊白的安全重要,打开另一辆车坐上去。


    ......


    房间光线昏暗,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小灯,暖光压着浓重的暗色,呈现出极致的温暖。


    宁伊白缓缓睁开眼,后颈腺体带着明显的负压沉坠感,闷胀发紧。


    但再仔细感受,不适感很轻,身体被精心护理过,伤口和紊乱的腺体状态都已经稳住了。


    他眨了眨眼,慢慢环视四周。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现这里不是他在A国的昏暗地下室,瞬间心头一紧,还以为遇上了仇敌。


    但再仔细一看,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屋里的陈设一成不变,桌椅、摆件的位置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还能是哪呢?


    眼泪不自觉的涌了上来,他却不敢哭,那样总显得他太软弱,先生不喜欢软弱的人。


    慢悠悠扫了两遍房间,第三次抬眼时,宕机的脑子终于开窍,警惕苏醒,才留意到阴影里的动静。


    沙发隐在昏暗的角落,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坐在那里。


    宁伊白对上视线,心头猛地一颤。


    是先生......


    陆灼修始终沉默着,不知道已经在暗处静静观察了他多久。


    “先生...”宁伊白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又落到地上,又哑又糙。


    但陆灼修听见了。


    听见他积压了太久的思念猛地涌上来,混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宁伊白看着暗处的人,心口又酸又胀,喉咙干得发疼,根本发不出完整的调子。


    陆灼修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暗自叹气。


    终于起身倒了杯温水,一步步走近,伸手递到已经傻了的人的面前。


    眼前人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一瞬都舍不得挪开。


    好像陆灼修就是幻象,只要一触碰就会立即消失一样,就像他每晚都要经历的那些。


    现在,他已经能克制自己不碰上去了,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就行。


    只要远远的看着,先生就一直在。


    明明水杯就举在自己的眼前,他却半点没反应,呆呆坐着,忘了伸手去接,也忘了喝水。


    怎么变笨了那么多?


    陆灼修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自从说服自己将宁伊白当做独立的个体之后,看着那张脸虽然还是会幻视从前的自己,但更多的,是对于宁伊白本人的感受。


    例如宁伊白现在的脆弱眼神,其中泛着的水光和不敢触碰,都沉沉地打在了他的心脏。


    “唉。”


    陆灼修也不指望这傻小子能主动喝水了,自个上前,将水杯递到他的嘴边,慢慢倾斜。


    宁伊白始终抬着眼,直到水流触碰到了嘴唇才恢复最原始的允吸,喉结滚动,落到肚子中。


    温热的水唤醒了他的四肢以及浑身上下的温度。


    这是真的!


    宁伊白再也忍不住,控制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睫毛颤抖,却不肯眨眼,直勾勾非要盯着眼前人。


    胆子大起来,抬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了陆灼修的手腕,显得好不可怜。


    陆灼修看过他在A国的监控,自然也见过他杀伐果断、眼神冷硬的模样。


    那样狠厉的宁伊白,从不会露出此刻这般脆弱委屈的姿态。


    陆灼修垂眸看着手腕上那只微凉的手,感受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都已经分化成alpha了,早就能独当一面,不惧任何危险,却偏偏在他面前脆弱得还像个孩子。


    陆灼修放下水杯,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和:“哭什么。”


    听了先生的声音,宁伊白眼泪掉得更凶,湿漉漉的眼睛死死望着他。


    分开的这些日子,他熬得太难。


    无数个黑夜熬着思念,无数次遇险咬牙硬扛,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再见到先生,他的月亮。


    现在人在他面前了,他却觉得好不真实。


    宁伊白哽咽着,断断续续挤出声音:“先生……我好想你。”


    宁伊白的手仍然禁锢着他的手腕,死死扣着。


    和这力道相反,是宁伊白刻意的服软。


    就像从前一样,他总爱侧头让脸颊靠在他的手掌上,像小狗似的蹭来蹭去。


    昏暗的房间,淡淡的暖光,以及他闪烁着的晶莹的泪水,从脸颊流到下巴,最终汇聚在陆灼修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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