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了缘大师离开后,瑾煜就和她谈了,她信了缘大师的批命,瑾煜的确没有子嗣缘。


    陶瑾宁眯着眼睛,“满朝上折子请陛下扩充后宫,这个时机恢复三斤的身世合适吗?”


    “陛下早已不是刚继位时,经过几年的筛查,此时陛下身边最安全。”


    这几年,随着一项项正向政策颁布,陛下不仅有西宁与京城的兵权在手,内战结束后,南方的兵权也尽在陛下手中,加上辽东,陛下手握大夏八成兵权。


    剩余的兵权,面对陛下时也老实得如鹌鹑。


    陛下大权在握,内政平稳,此时的皇权集中在陛下手中,朝廷上无人敢忤逆陛下。


    人最不能念叨,哪怕是陛下也不行,刚念叨完人,陛下就来了。


    春晓与陶瑾宁起身见礼,新皇与皇后穿着常服,笑着免礼。


    春晓无语,“陛下怎么又偷偷出宫?”


    还喜欢往她这里跑,熟的跟自己家似的。


    瑾煜乐呵地吃了一块西瓜,“我与皇后在皇宫没意思就出来走走,脚不受控制来了侯府。”


    皇后抿嘴轻笑,他们是有目的来的侯府,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三斤,这孩子在她身边养了三年,她的感情都投入在了三斤的身上。


    她与皇上的夫妻感情还不错,有了三斤更像一家三口,今日杨大人休沐,三斤没进宫,她和皇上心里空落落的,一合计就出了宫。


    春晓才不信这对尊贵夫妻的鬼话,叫来丫鬟上果子与茶水。


    五斤与三斤呲着牙挪步过来见礼,这可心疼坏了皇后,忙拿着帕子给三斤擦额头上的汗水。


    瑾煜高兴两个孩子的健康,“男儿需要武艺傍身,日后好好练武,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五斤最活泼,仰着脸让爹爹擦汗,嘴巴也没闲着,“我要像爷爷一样,当大将军。”


    瑾煜是个有野心的帝王,大夏的盛世不是终点,大笑着,“朕等着你为大夏开疆拓土。”


    陶瑾宁却不乐意,他和妻子就这一个独子,更希望儿子像妻子那样当文官。


    春晓也是如此想,并不是怕陛下忌惮,兵权现在基本在陛下手里,她纯粹不想五斤走武将这条路。


    春晓摸着五斤大脑瓜,这孩子很聪明,对于数算一点就透,也很喜欢钻研,她没少引导。


    瑾煜拉过三斤,“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关于你的流言听了不少,我与镇国侯府从未隐瞒过你。你内心已经有了猜测,我已经给足了你时间,未来的路会有危险,你可怕?”


    三斤早慧,通过流言拼凑出猜想,他向阿琪求证过,阿琪虽然没正面回答,却也侧面证实了,他不是杨家的孩子。


    春晓揉着三斤的头发,“以前都是你自己猜测,今日就原原本本告诉你,你的身世。”


    说着,春晓偷偷瞪了一眼陛下,这位无事不登门,每次来都是大事。


    第681章 绝嗣


    镇国侯府的花园内,春晓缓缓告知三斤身世,亲生父母是谁,为何三斤会在镇国侯府长大,没有任何遗漏全部讲给了三斤。


    五斤年纪还小,不能接受三斤不是弟弟,“娘,你们骗人。”


    陶瑾宁抱紧气冲冲的五斤,大热天的,这对父子对峙了几息,便出了一身汗。


    五斤活泼,从小就没受到过委屈,情绪不藏着掖着,挣脱不开爹爹的怀抱,哇哇大哭起来,“三斤就是弟弟,我的弟弟。”


    三斤紧抿着嘴唇,他清楚自己的身世,既有得知真相的豁然,也有悲伤,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五味杂陈。


    然而情绪刚酝酿,就被五斤的哭闹声冲散。


    三斤无奈地走到五斤面前,从袖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抬手轻柔地为五斤擦拭泪水。


    五斤悲伤地哭着,哭得停不下来,眼巴巴盯着平静的三斤,“我们是亲兄弟,我们长得多像啊!”


    三斤翻了个白眼,“我们哪里像?”


    五斤被噎住了,随着长大,见过他们兄弟的人,没有一个人说他们像的。


    五斤哭得更伤心了,“我们一起长大就没离开过彼此,我们就是亲兄弟。”


    “别哭了,鼻涕都出来了。”


    五斤脸瞬间涨红,大声喊着,“没有,你骗人。”


    三斤眼里都是笑,“明明该难过伤心的是我,你反而哭得停不下来,果然,我才是哥哥。”


    从小到大,五斤闯祸他收拾烂摊子,以前还无奈,哥哥太淘气,现在才知道,原来五斤才是弟弟,弟弟都爱闹爱玩。


    五斤梗着脖子,这回也不哭了,“我才是哥哥,三斤是弟弟。”


    “娘刚说了,我比你提前出生,我才是哥哥,五斤弟弟。”


    两个孩子因为谁是哥哥吵了起来,所有伤感都丢到了脑后。


    瑾煜摇着扇子,轻笑出声,“我还寻思三斤需要一时时日消化身世,万万没想到五斤捣乱后,三斤已经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春晓看着吵闹的两个孩子,眼里都是暖意,“三斤早已有所猜测,今日知道全部身世,更多的是证实内心猜测,这孩子的内心很强大。”


    瑾煜提着的心放回到肚子里,感情投入的太多,三斤处处合他心意,他早已将这孩子放在了心里,因为在意迟疑是否等孩子再大一些告知真相,左思右想后长痛不如短痛。


    他相信自己教导出来的孩子,不会让他失望。


    春晓询问,“陛下选好日子恢复三斤身世了吗?”


    “嗯,我已经通知宗室,五日后恢复三斤身世。”


    为了三斤的未来,三斤是宗室,会录入宗室族谱,继承嘉和帝第五子一脉,怀字辈。


    春晓一听,“陛下已经为三斤取好了名字?”


    “你给三斤取名为杨夏朗,我留下朗字,三斤日后叫怀朗。”


    三斤一直竖着耳朵听春晓与新皇的谈话,突然抱紧了五斤,五斤也不闹腾了,两个孩子不嫌热,紧紧抱在一起。


    陶瑾宁抬手摸着三斤柔软的头发,“我们虽然不再是你的父母,却也与你有血缘关系。”


    三斤声音发闷,“不要,爹爹就是爹爹。”


    陶瑾宁心里酸涩,自己养了多年的孩子,他心里也难受,“阿琪呢?”


    “是父亲。”


    三斤回答的干脆。


    瑾煜不愿意了,“朕呢?”


    三斤这回懵了,刚酝酿起来的难过再次消散,试探地开口,“师父?先生?”


    瑾煜的话噎在喉咙,他想当三斤的父亲,并不是什么先生,不过,现在还不是过继的时机,不甘不愿地开口,“那就师父。”


    三斤年纪还小,并没有多想,也没野心触碰皇权,他清楚陛下还年轻,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


    小小年纪的他从小被陛下教导,懂得多,陛下能接纳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只想恢复身世后,能继续在爹娘身边长大。


    新皇与皇后的目的达到,两人不能出宫太久,吃春晓家的西瓜吃好了,走的时候带走了五个大西瓜。


    三斤拉着五斤去找阿琪,春晓夫妻二人相对而坐,因为陛下的任性,关于三斤的流言很多,他们终于不用面对流言,夫妻二人只觉得轻松。


    陶瑾宁坐在树荫下,斑驳的阳光照在脸上,视线盯着天空洁白的云朵,“爹带着爷爷回祖籍祭祖,也不知道何时回来?”


    “本是我许诺带爷爷回祖籍祭祖,结果还是爹爹替我兑现了诺言。”


    陶瑾宁笑着,“娘子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正好爹爹离开指挥司,身上只有闲职,爹爹也想回祖籍看看,才带着爷爷回祖籍祭祖。”


    春晓感受着些许微风,“等我不忙了,我带你回祖籍祭祖,祖籍的宅子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可有的等了,娘子就没有不忙的时候。”


    春晓笑出声,“哎,我这个劳碌命。”


    陶瑾宁突然说起了八卦,“大驸马要娶继室可是真的?”


    “真的,理国公府已经相看完,等到吉日过礼。”


    陶瑾宁好奇,“大驸马还能生吗?”


    依照皇室的小心眼,大驸马坑惨了大公主,老老实实当鳏夫不好吗?这次娶继室闹得人尽皆知,真以为皇室好心气?


    “不能了。”


    陶瑾宁吃到了瓜,“谁给大驸马下的药?大公主?”


    春晓指着皇陵的方向,“大皇子早已给大驸马下了药,后来先皇也下了,两种绝育药在体内,神仙来了也没用。”


    “娘子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春晓勾着嘴角,心情不错,“大驸马当巡盐御史多次中毒,回京后李太医亲自为其调养身体,先皇下的绝育药,陛下知道,后来陛下查到另一种绝育药是大皇子下的。”


    陶瑾宁幸灾乐祸,“这算不算一报还一报?大驸马断了大公主生育的可能,现在他也断了子嗣。”


    春晓毫不在意,“理国公府又不是没了其他的男嗣。”


    现在的理国公府不缺银子,也没归还大公主的嫁妆,大驸马的名声不好,这次娶继室只能从攀附的小官中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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