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瞧着新皇,这位不重女色,成亲到现在,只有一位正妃,三位妾室,一个侧妃都没有。


    三位妾室,都不是因为喜欢收的,新皇拉拢人,联姻最直接。


    瑾煜此时烦心的很,没注意到春晓的眼神,“皇后不能生育,会影响沛国公府对朕的支持。”


    他就怕皇后被害,所以派了足够的人手保护皇后,万万没想到,他亲自收服的人另有主子。


    瑾煜攥紧了拳头,他连敏慧留的人都没用,派给皇后的是最忠实的心腹,现在狠狠被打脸。


    新皇有一丝挫败,“敏慧堂姐是如何收拢人手的?”


    为何到了今日,从未出过错?


    春晓客观地回答,“陛下崛起的太晚,没给您留下足够的时间从小培养心腹。”


    敏慧的心腹不仅是从小培养的,还有嘉和帝与前朝五皇子留下的人手,当然也离不开敏慧的御下手段。


    新皇有被安慰到,“当皇帝不容易,这才第一日,就给朕当头一棒。”


    春晓斟酌询问,“皇后娘娘的情况,可告知了沛国公府?”


    “已经派人去通知,算着时辰,沛国公府的人该到了。”


    春晓了然,新皇接她进宫,并不是为了调查,而是新皇需要她的聆听与安慰。


    满朝中,只有她能成为新皇倾诉的对象,敏薇公主在新皇的心里,一直是被保护的对象。


    此时此刻,敏薇正一脸懵地看着守在公主府的禁卫军,完全不清楚为何又增加了保护?


    一刻钟后,沛国公府世子夫人在寝殿内看顾皇后,沛国公与世子沉默不语注视着新皇。


    新皇扯了扯嘴角,看向春晓,“杨大人,时辰不早了,你今日也受惊了,早些回去休息。”


    沛国公此时没心思询问春晓如何受惊,他现在心思都在孙女身上。


    皇后之位不足以让沛国公府全心投靠圣上,现在出了意料之外的事,他们有很多话询问新皇。


    春晓躬身一礼后,快步离开庆凤殿,她也不想参与到圣上与沛国公府的谈判中。


    现在知道的越少越好,春晓走的飞快,离宫时,天空晚霞染红天宫,她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只想早些回府。


    春晓到家时,杨悟延已经先一步回来。


    杨悟延一见到春晓,大手按在春晓的肩膀上,“真的没吃下有毒的菜?”


    春晓被人下毒,她就派人去了兵部,生怕有人也对爹爹下手,确认爹爹的饭菜没毒,才放心下来。


    同时证明,她的危险性高于爹爹,一想也对,爹爹交了兵权,西宁的兵权在俞明的手里,爹爹正因为如此,反而比她安全。


    春晓扶着爹爹坐下,“我鼻子灵,闻到了异味,何况我准备了活鸡试毒。”


    她早有防备,偷偷带了两只母鸡去衙门,将鸡嘴捆绑后放在箱子里,箱子没有任何动静,无人知道她带了活物。


    杨悟延今日去衙门,也带了两只鸡,他的饭菜就用鸡试过毒才吃的,对着闺女竖起大拇指,“先见之明。”


    春晓见娘眼里含泪,安抚道:“娘,日后我会更加小心,您放心。”


    田氏并没有被安慰到,却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此刻不能退缩,“日后出门多带一些人,我再多准备些鸡兔给你。”


    春晓没忍住笑了,只是笑容没几个呼吸,再次收了起来。


    杨悟延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又出了什么事?”


    第657章 沉没


    厅内只有杨悟延夫妻与春晓,春晓讲了皇后中了绝嗣药,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的消息。


    田氏捂住嘴里的惊呼,好半天才消化春晓说出的消息。


    杨悟延一脸严肃,“世家的根基比我们了解的要深,闺女,你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谨慎。”


    他不关心新皇的子嗣问题,他只知道皇后被新皇保护的密不透风都能被害,闺女更危险!


    春晓心里暖洋洋的,“爹出门在外也要多加小心。”


    田氏忧心忡忡,“你们父女尽量少吃外面的吃食,世家的反击刚刚开始就如此凶猛,还不知道后面有什么手段呢!”


    陶瑾宁天黑才回来,田氏有些应激了,急忙询问女婿,“今日怎么回来得如此晚?出了什么事?”


    陶瑾宁官服上有草料的味道,一脸的疲惫,“今日送来的草料掺入了毒草,要不是我足够谨慎,匈奴送来的种马一旦食用有毒的草料,我的罪责就大了。”


    田氏捂着心口,杨悟延安抚地拍着妻子的手,蹙着眉头询问女婿,“我要是没记错,匈奴送来的种马不归你负责。”


    “昨日交到了我手上。”


    春晓啧了一声,“圣上传位当日,世家就给瑾宁挖好了坑。”


    陶瑾宁一旦出事,她是救还是不救?她本就站在风口浪尖上,骑虎难下的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陶瑾宁也是一阵后怕,“还好娘子让我谨慎行事,我觉得有蹊跷,今日就格外小心谨慎。”


    杨悟延也没什么好办法,看向闺女,“晓晓,你怎么看?”


    春晓也不放心陶瑾宁继续上值,陶瑾宁的衙门离家远,一旦出事,她赶不过去。


    春晓开口,“瑾宁今日回来热伤风,引发了旧疾,脾胃不良,胃疼食不下咽,需要在家休养。”


    杨悟延觉得牙疼,“会不会太假?”


    “哼,假又如何,谁还能来镇国侯府求证吗?”


    春晓以前没让陶瑾宁装病,因为陶瑾宁需要配合她收拢兵权,现在新皇已经继位,她有想过让陶瑾宁躲一躲,结果还没实施就出了事。


    现在正好有装病的理由,新皇知道也会理解。


    她没了软肋,才能更好地拥护新皇。


    陶瑾宁笑得轻松,“我一定装好病。”


    他在家待习惯了,并不愿意当差,这一次装病正和他心意。


    家里人并不会和杨老头讲外面的事,老爷子来正院吃饭时,还处于春晓前途似锦中,晚上硬是多吃了一碗饭。


    老爷子吃撑了,又不好意思叫府医开药,独自去花园转了好几圈消食。


    第二日一早,老爷子身体发虚,轻微中暑,春晓和杨悟延哭笑不得。


    早饭后,春晓刚到户部衙门,世家的手段扑面而来。


    春晓听完汇报,声音出奇的冷静,“运送这个月俸禄米的船全沉了?”


    户部郎中冷汗淋淋,“今早刚送到的消息,船只眼看着到张家港,突然就沉了,除了几个水性特别好的船夫活着,其他人全部溺亡。”


    负责押送的户部小吏也在其中。


    春晓清楚不是郎中的过错,挥了挥手,“溺亡的名单拟出来,抚恤银子给足,你亲自派人送去。”


    郎中领命,“下官这就去办。”


    话落,郎中并没有离开,欲言又止,这个月的俸禄米本该与俸银一起发放,因为有段河道涨水多停留了几日,这才晚到了京城。


    现在俸禄米没了,这批米从哪里弄?


    春晓清楚郎中的想法,“本官会想办法。”


    郎中得了准话,利索地离开,反正天塌了有杨大人顶着。


    春晓的职能并不负责俸禄的发放,一直是尚书统管,现在朱尚书养病,权力交到了她的手里,就成了她的事。


    她要不是知道朱尚书休养是临时起意,都怀疑是不是故意甩麻烦给她。


    春晓不高兴,京城户部粮仓真没粮食,去年大战粮食缺口就没缓过来,新罗赔偿的粮食杯水车薪,匈奴自己都缺粮食,一粒粮食都没赔给大夏,全用金银宝石赔偿。


    这就造成俸禄米都是从南方运送入京。


    现在这个月份不好,京城附近的粮食没下来,全靠南方供给。


    中午,春晓被新皇召见,新皇眼眶发青,昨晚并没有休息好。


    春晓掏出袖子里的奏折,简单讲述了运粮船沉没的事,“这份奏折是臣统计的今日物价,比两日前,物价涨了一成。”


    新皇看完物价对比后,讥讽,“世家渗透在方方面面,朕小看了他们的底蕴。”


    春晓见识了世家真正的能量,以前世家的手段不过是小打小闹。


    两日时间,京城七成衣食全部涨价,这是很恐怖的事。


    而且这还仅仅是京城,南方与北方各州的情况如何,还没送到京城。


    新皇自从即位后,就没有一件喜事,世家一盆盆冷水浇过来,新皇再有底气也是疲惫的。


    君臣四目相对,新皇眼里既清亮又疲惫,春晓的眸子则闪烁着遇到挑战的兴奋。


    新皇心里刚升起的烦躁被安抚,“杨大人可有办法解决?”


    春晓指着奏折,“陛下,臣掌管宗正寺数年,掌控了一批商贾人脉,并不是所有的商贾都愿意附庸世家。”


    说着,春晓从袖袋里拿出一份名单。


    春晓最早认识的西宁韦家,现任的家主韦思淼,白家,还有许多的商贾,因为春晓公道从不拖欠银钱发展起来。虽然比不上一些商贾世家,拧成一股线也是不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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