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服就是为他闺女量身定做的。


    “爹,我觉得绯红的官服最适合我。”


    杨悟延摸着短胡子,蒲扇一般的巴掌拍马背上,“还差两级,你很快就能穿上绯红官服。”


    何生听着父女俩的谈话,木着一张脸,父女俩说的是人话?官职这么好升的?


    好吧,眼前父女升职的速度都不正常!


    何生瞬间亢奋,大侄女牛逼,进京两年已经是从五品官职,从四品还远吗?


    春晓笑得眼睛弯弯,“爹,两年不见,你更壮实了。”


    “我天天吃肉,长了一身的肉,可不就壮实了,反倒是你好像。”


    瘦这个字没法说出口,闺女个子长高了,并不消瘦,整个人好像一把长刀,可见再忙也没落下武艺的练习,脸颊肉乎乎的,闺女将自己养的真好。


    春晓噗嗤笑出声,“爹,我没瘦。”


    她现在身上有肉,都是肌肉,力气大得吓人,现在她都收着力气,伪装成已经不会再增长力气的样子。


    其实她的力气还在长,她的身体素质超级好,为此没少研究孙老大夫留下的医书,并不是为了学医,而是为了装病。


    杨悟延朗声大笑,胸腔震动着,“好,好,我闺女在哪里都能过得好。”


    骑兵有许多没见过春晓,都是杨悟延新提拔上来的悍兵,他们听过春晓的名,春晓在西宁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骑兵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都想看看杨将军的闺女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否则,一个女娃怎么如此厉害。


    杨悟延注意到慢悠悠骑马的陶瑾宁后,笑声戛然而止,目露嫌弃之色,“这么弱?”


    闺女送回西宁的信件,甚少提起陶瑾宁,杨悟延清楚能跟闺女一同迎接他们的,只有未来女婿。


    随着杨悟延的话音落下,西宁的将士收了笑容,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握在刀柄上,肃杀之气直逼陶瑾宁。


    陶瑾宁骑得马儿不安地刨地,陶瑾宁安抚马儿的同时,审视着面前的骑兵精锐,马匹是上等良驹,身上穿着成套的黑色铠甲,他对血腥味最敏感,这是一支凶悍的队伍。


    杨悟延面无表情,无波澜的眸子没离开过陶瑾宁的脸,有些意外这小子的胆气。


    他这支骑兵,花费了他所有心血训练,匈奴的血浇灌出来的悍兵,一路进京,遇到的队伍纷纷避让,更有甚者吓得小便失禁。


    何生凑到春晓身边,小声嘀咕,“这小子好胆色,你这丫头的眼光不错,没选一个软蛋子。”


    杨悟延满意之色退去,心里升起担忧,“闺女,你能掌控住他吗?”


    陶瑾宁,“!!”


    都不避开他吗?


    第332章 坑爹


    显然杨悟延故意为之,杨悟延已经琢磨去父留子的可能,太精明的女婿不好,多少人入赘,几代后回归姓氏!


    杨悟延瞧着眼前的小子城府深,日后背刺闺女怎么办?


    陶瑾宁心尖发颤,他感觉到了未来岳父的杀气,这才刚见面就想弄死他?


    陶瑾宁陷入自我怀疑,他这么不招岳父待见?


    春晓抬手挡住爹爹凶狠的眼睛,“爹,放心,我这里没和离,只有丧夫。”


    杨悟延小声蛐蛐,“闺女,你就这么当着这小子的面说弄死他?”


    何生,“......”


    真不愧是父女俩,都当着面蛐蛐人。


    春晓眼底全是笑,“那你问问他,同不同意?”


    杨悟延乐了,闺女能掌控就行,对着陶瑾宁招手,“过来,让我瞧瞧。”


    “哎。”


    陶瑾宁驱马上前,将自己的腰板挺得笔直,“伯父,本该是我亲自前往西宁提亲,因我不能离开京城范围,造成今日与伯父第一次见面,我在这里向伯父请罪。”


    没说希望谅解的话,真诚地请罪。


    杨悟延脸色好了几分,大手拍在陶瑾宁的肩膀上,陶瑾宁额头上瞬间出了汗。


    西宁与匈奴摩擦不断,杨悟延对伤势最为敏锐,一眼看出陶瑾宁左肩膀有伤,“怎么伤的?”


    陶瑾宁看向春晓,春晓凑到爹爹耳边,“为圣上办腌臜事,前不久受的伤。”


    杨悟延眸子幽深,视线在闺女与陶瑾宁身上来回巡视,闺女送回来的信件不能说太多,也甚少提陶瑾宁,他以为是个没有娘,爹是混蛋的小可怜。


    没想到,这小子也是个狠角色。


    杨悟延耷拉着眼皮,对陶瑾宁的好感全无,万一死了,闺女守寡?


    最重要的事,杨悟延担心,“闺女,圣上会不会故意让你守寡?”


    陶瑾宁,“......伯父,我会尽量活到老。”


    第一次见于未来岳父见面,岳父就不盼着他好!


    春晓可不想继续顶着火热的太阳聊天,不过,目光赞许地看向骑兵们,这么热的天,全都穿着铠甲,热得直流汗也没怨言,爹爹训练人的确有一手。


    春晓咳嗽一声,“爹,我去找娘亲,你们继续赶路。”


    还剩下十里路,圣上在京城等着爹爹。


    杨悟延眼疾手快地拉住往后走的闺女,“我带了五百骑兵,你说兵部安排了住宿休息的地方,没出问题吧?”


    “放心,你闺女我现在是兵部的香饽饽,只是安排住宿休息的地方,兵部已经安排好了,我昨日还去看过,吃的用的,全部由兵部负责。”


    “嘿,我闺女就是有本事,在京城各部都吃得开。”


    杨悟延骄傲啊,他不觉得沾闺女光可耻,反而以此为荣,我生的麒麟女!


    春晓还没到马车前,就见到娘亲抻脖子张望,挥动着手臂,“娘,我在这里。”


    田氏鼻子泛酸,忍着要流出眼眶的眼泪,一笑眼角的褶子加深,“快,让我好好看看。”


    “娘,你一路辛苦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春晓利索翻身下马,一步跳上马车,推开马车门进入车内。


    马车并不宽敞,炎热的天气有些闷热,因为田氏不能用冰,只能开窗户透气,京城闷热又没风,田氏已经汗流浃背。


    春晓拿过丫头手里的扇子,轻轻地扇风,“娘,感觉好些没?”


    田氏见到闺女好像吃了冰西瓜,周身的燥热全无,“你就是我的良药,见到你,我哪里都不难受了。”


    这是她的女儿,她的全部,两年的分别,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


    族内想往她身边送女孩子陪伴,全被她拒绝了,闺女在她的心里,谁也不能替代。


    马车再次启程,车速上来带起一些凉风,田氏脸上消了汗。


    田氏怎么都看不够闺女,“两年没见,越长越好看了。”


    “也就您说我长得好看,京城都知道,杨大人相貌平平,一路走来靠的是才华。”


    “父母的眼里,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好。”


    田氏说着自己都笑了,她也不能硬夸闺女美若天仙,都怪相公影响了闺女的模样。


    春晓摸着自己的脸,“我幸亏长得样貌平平,否则,当初我刚出名不是入了后宫,就是被人圈养了。”


    当时他们一家子依旧处于任人宰割的地位。


    田氏一听,“那要好好感谢你爹了,给了你一副安全的模样。”


    “哈哈,对,回家,我好好感谢爹爹。”


    田氏进京前的担心,见到健康又肆意的闺女后,彻底安心下来,闺女日子过得顺心,没吃亏就好。


    田氏等闺女笑够了,才指着身后的马车,“只有你奶一人进京。”


    “我爷没来?”


    天地良心,她成亲日子,特意提了请爷爷进京。


    “我也意外你爷没跟着进京,老爷子不仅自己没来,还拦下了你大伯与你堂伯爷等人。”


    田氏将老爷子的行李收拾好了,结果老爷子不来京城,说是为他们守着西宁城的宅子。


    “我爷一直是聪明人。”


    杨家在底层的时候,爷爷求稳,二房发迹后,爷爷与奶奶迅速做出改变,她两年时间,冷处理西宁三支族人,爷爷已经认清她的态度和想法。


    田氏最有感触,“这两年,你爷爷的变化不小,尤其是对大房的态度。”


    “我爷拦着大伯与伯爷等人进京,是为了他们好。”


    安稳过日子挺好,自身配不上野心会招来灾难。


    田氏笑道:“你大堂哥代表大房进京,三房是你三叔一人,其他两支,一支派了一个人参加你的婚宴。”


    “挺好的,过两日嫡支的人也该到了。”


    “嫡支来了几人?”


    春晓伸出两根手指,“两人。”


    去年,她给西宁和嫡支去信,谁愿意去辽东,结果西宁只有春成与春杰两人愿意去辽东,反倒是嫡支一共去了六人。


    大房的两个堂哥不去辽东,春晓理解,杨家的产业多起来,两个堂哥为长房需要操持。


    没办法,春晓这一支的孙辈少。


    她给了另外两支男嗣机会,可惜他们认为辽东苦寒,与西宁一般日子不好过,还不如留在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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