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去了陶瓷店铺扎堆的街道,小六瞪大眼睛,“黑色的人?”


    春晓看过去,两个黑人正为一名波斯商人抬轿子,波斯商人手里握着镶嵌红宝石的鞭子,时不时抽黑人几下,驱使黑人加速前进。


    小六已经看过各色头发的外国人,第一次见黑人,眼睛睁大,直到轿子离开视线,小六才收回目光。


    小六追上走远的春晓,好奇地询问,“大人,这世上有黑人?他们生活在哪里?”


    春晓回答得很敷衍,“离大夏很远。”


    小六还想追问,被丁平扯住,丁平以为春晓不知道具体位置,其实是皇宫没有太多的记载,春晓知道也不能解释。


    京城,进入夏季,闷热的天气如蒸笼,陶瑾宁最近悠闲得很,一闲下来就疯狂想念牵肠挂肚的人。


    陶瑾宁钓鱼也不老实,扯着紫薇花瓣,丢入池塘内,嘴里嘟囔着,“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敏慧听得耳朵起了茧子,没好气的道:“我已经听你念叨了一上午,闭嘴。”


    陶瑾宁哎了一声,“大皇子和二皇子回京城多日,冯氏一族的案子也已完结,春晓这个大功臣却不在,最近大皇子与二皇子风头正盛,压得三皇子喘不了气。”


    敏慧也没料到春晓会亲自去岭南,岭南一带消息传递的慢,她也不知道春晓具体到了哪里。


    敏慧不担心春晓的安危,调侃道:“二皇子最近对你热情得过分,好东西没少送给你,你倒是来者不拒真敢收。”


    陶瑾宁的鱼竿动了,忙拉起一看鱼饵已经不见,边重新挂鱼饵边解释,“二皇子看重的是春晓,最近陶尚书都对我关怀备至,至于贵重的礼物,他们敢送我就敢收,正好当我的陪嫁,全部带给春晓。”


    陶瑾宁重新甩鱼竿,语气里不屑,“二皇子去南阳办案,不知道贪墨了多少宝贝,还真是胆大,明晃晃的拿出来送礼。”


    敏慧不以为意,“你以为两位皇子为何抢着去南阳,因为有足够的好处,抄家有不成文的规矩,负责抄家能分润好处,也就你媳妇不在意银钱,一点好处没捞。”


    陶瑾宁与有荣焉,一脸不值钱的模样,“我家大人才是真正的清廉。”


    敏慧撇嘴,“那是你媳妇本身就是金娃娃。”


    只有创造财富的人,才不会在意银钱,不像他们,只能在锅里抢夺有限的利益。


    陶瑾宁喜欢听表姐夸春晓,美滋滋地解开荷包,再次拿出春晓在南阳定制的烙画头像。


    敏慧,“......”


    她才发现,表弟不仅仅怕未来媳妇,还将媳妇当成了生命的全部,已经病入膏肓,彻底没救了。


    春晓不在京城,京城遍布春晓的传说,许多人诅咒春晓不适应岭南的天气,病死在岭南。


    然而真实情况,春晓在广东乐不思蜀,广东有太多各国的新奇商品,商品粗犷技艺不行,但是商品本身用料不错,买回去重新请匠人雕刻,就是新的奢侈品。


    春晓宛如老鼠掉入了米缸,买了不少木料和宝石料子。


    一直到徐嘉炎找到驿站,春晓才停下花钱如流水的疯狂行为。


    徐嘉炎见到春晓的第一句话,“我姐在京城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被人欺负?”


    春晓则觉得徐嘉炎的形象有些辣眼,脸上本就有痘印,现在脸上又脱了皮,这形象能吓哭孩子。


    春晓默默移开眼睛,“青荷在京城教导女子医术,不缺吃不缺喝,人生还有了目标,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欺负她,说不准过两年,她的名声会扬名大夏。”


    徐嘉炎咧着嘴傻笑,“我就知道姑娘办事靠谱。”


    春晓指着徐嘉炎的脸,“你还娶不娶媳妇?你现在邋遢的模样,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你?”


    徐嘉炎翻白眼,“姑娘说我前,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形象?哪里有姑娘的模样?”


    春晓没被攻击到,反而得意洋洋的,“本姑娘已经定亲,明年就成亲。”


    徐嘉炎,“......”


    自家姑娘的确不用在意形象,权力与金钱就是最好的形象。


    春晓语气幽幽,“我以为你会问一问齐蝶,现在看来,你心里没有齐蝶的位置。”


    徐嘉炎耳根子有点发红,他以为自己藏好了心思,“姑娘什么时候发现的?”


    春晓哼了一声,“你每次送进京城的信都有齐蝶一封,真当我眼睛瞎?”


    而且徐嘉炎真不在意齐蝶,直接无视就好,这人偏偏每次都和齐蝶争,这不就是想吸引齐蝶的注意力?


    春晓感慨,果然两个人才是正缘,第一世,两人中间隔了太多,这一世她希望两个人有一个好结局。


    徐嘉炎脸颊有些热,眼神飘忽,“齐蝶在京城可好?”


    他来岭南,已经大半年没收到齐蝶的信件,怎会不惦记。


    春晓笑得恶劣,“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第248章 日期


    春晓故意逗徐嘉炎,见到徐嘉炎,她好像回到了西宁,让她浑身放松。


    徐嘉炎只觉得春晓进京也没磨掉骨子里的恶趣味,他的脸皮也厚的很,嬉皮笑脸地道:“求姑娘告诉小人。”


    春晓啧啧两声,觉得没意思,“齐蝶很好,管理着我在京城的产业。”


    徐嘉炎不满意,“没了?”


    春晓摊开手,“我也离京小半年,哪里能知道京城的消息,不过,玉雪贡酒已经卖到广东,可见齐蝶在京城过的不错。”


    徐嘉炎牙疼的厉害,“姑娘,您是真不怕死,竟然来了广东。”


    这位出京就像拖了缰绳的野马,谁也拦不住她,小半年穿越整个大夏!


    春晓收起随意的姿态,从袖子里拿出俞陌给的地图,“这份地图你拿着,这里有你需要的龙骨船。”


    徐嘉炎接过地图,眼睛灼热,“这几日我坐船出海就是为了探查航道,想看看能不能抢几艘船。”


    春晓语气期待,“能抢吗?”


    徐嘉炎摇头,“外国商船结队而行,我没有足够的人手。”


    春晓遗憾,她的底线一直不高,尤其是对外国人更是无底线,“这份地图你收着,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训练足够的水手,如果人手不够,你看着招揽。”


    岭南的流民很多,她相信徐嘉炎的本事。


    徐嘉炎伸出手,“银钱呢?”


    春晓大手一挥,一直没吭声的丁平,走到徐嘉炎面前,拿出一个匣子。


    徐嘉炎多看丁平几眼,才接过匣子,打开一看,“五万两银票?姑娘出门带这么多的银子?”


    徐嘉炎同时震惊这位捞钱的能力,这才多久,一出手就是五万两!


    春晓尴尬一笑,最近花的银子有些多,她带的银子还要留出回京的路费,清了清嗓子,“这是市舶使史律送来的银票,我先挪用五万两给你,等我回京再补上这笔银钱。”


    徐嘉炎一听来了精神,“姑娘来广东都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竟然拿下了市舶使?”


    春晓眼眉都是笑,“我干了太多的事,我一一讲给你听......”


    徐嘉炎听完,“!!”


    春晓伸出手挥了挥,示意徐嘉炎回神,“史律会看顾你,你只要不犯到广东知府的手里,你可安心在岭南一带发展。”


    徐嘉炎抓住重点,“姑娘与广东知府有过节?”


    “没有过节,而是广东知府没将我当回事。”


    这也是她不去拜访广东知府的原因,广东知府不愿意见她,巧了,她也不愿意见广东知府。


    徐嘉炎懂了,世家大族,的确有足够的底气与傲气。


    春晓没询问西宁的情况,西宁想发展起来需要时间的积累,所以她的目光落在了东北与岭南。


    岭南这地方的确乱,乱有乱的好处,只要有足够的物资和银钱,能迅速收拢人手为她所用。


    尤其是岭南的流放村,积攒的仇恨越多,狠人越多,将会是一把把的刀,只等开刃的时候。


    所以这一次的岭南行,对春晓的意义重大。


    春晓安排好徐嘉炎,将银票陆续换成金子,春晓离开广东,目的地南昌。


    回程的心态不一样,春晓难得有了归心似箭的感觉,为了更快速的到达南昌,能走河道就走河道,不能走就从陆地赶路。


    春晓坐船行驶在赣江上,赣江为南昌注入了灵气,春晓站在甲板上吹风,“南昌不愧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地。”


    南昌是历史悠久的古城,还是南北贸易的枢纽,经济文化繁荣,这里是杨家的祖籍。


    刘畅离开岭南,身子骨自行调养好,再也不用吃汤药,站在春晓一侧欣赏着晚霞的美景,“草民曾经来过南昌,南昌书院盛行,草民借读过一些时日。”


    春晓侧过头问刘畅,“你怎么没留在南昌书院继续读书?”


    刘畅苦笑,“南昌书院好,却不能让草民实现抱负。”


    春晓欣赏着晚霞与江水呼应,震撼于眼前的意境,大自然绚丽的姿态展现在眼前,显得人格外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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