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薛侍郎心脏不受控制的颤抖,这死丫头老谋深算,谁知道在什么地方挖了坑等着埋他,他忍不住升起恐惧。
薛侍郎只想离开宗正寺,最近都不想见杨春晓这个笑面虎,“认。”
只说了一个字,薛侍郎快步离开大厅,完全不管王家主等人的死活,好像春晓是洪水猛兽一般。
春晓嘟囔,“哎,我太高看薛大人,几个回合就落荒而逃。”
虽然是嘟囔,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清楚。
诸位,“......”
有没有可能,并不是薛侍郎太弱,而是你杨大人太凶残?
王家主等人更是大气不敢喘,他们只是商贾,杨大人想捏死他们更容易,而且明年还要重选合作的商贾,大厅内的所有商贾心跳如雷,宗正寺给现银,他们不想失去合作的机会。
春晓不是铁做的,她昨日流了许多的血,坚持到现在已经有些疲累,看向王家主等人,“本官的耐心有限,诸位可否给本官一个准确的时间?”
王家主用袖子擦额头的汗水,他已经清楚薛家的态度,这笔补齐的银钱只能他自己想办法,颤抖地伸出三根手指,“大人给小人宽限三日。”
“大人,小人明日将银钱补齐。”
两人开口后,其他人纷纷急切的许诺。
春晓笑道:“这多好,本官秉承和气生财,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一定,一定。”
众人纷纷保证,有的人恨不得立即与宗正寺签下合作的契书。
春晓抬脚离开大厅,剩下的事交给怀彦就行,回到办差的屋子,春晓躺在摇椅上小憩。
等春晓睁开眼,已经快到下值的时间,春晓打着哈欠起身,喝了一杯茶水醒神,将桌子上的账册放好,披上大氅准备下值回家。
在院子里站一会,春晓没看到陶瑾宁,疑惑地看向丁平,丁平会意回话,“陶尚书在圣上面前告陶大人残害手足,圣上请陶大人入宫自辩。”
田大舅走向春晓就听到丁平的话,担忧的问,“晓晓,陶瑾宁能应付陶尚书吗?”
春晓拢了拢披风,将脸颊缩在披风内,“不会,他敢动手就已经想好应对的办法。”
田大舅深觉自己上了年纪,他一心求稳,没有外甥女和陶瑾宁出手果决。
他还担心外甥女诬告闹出大风波,结果薛侍郎铩羽而归,他现在都在自我怀疑,四十多年白活。
回到宅子,春晓缓步往后院走,就听封嬷嬷开口,“今日下午,大理寺姜大人派人过来,说是明日就可结案。”
春晓清楚她今日与薛侍郎的交锋,一定会传开,大理寺的动作倒是快,“他怎么不派人去宗正寺告知我?”
封嬷嬷迟疑片刻,“姜大人可能忘了?”
春晓语气幽幽,“他只是不想和本官接触,大夏百年,沛国公府屹立不倒,谨慎已经刻在骨子里。”
封嬷嬷,“沛国公府一直很清醒。”
春晓不置可否,圣上也打过沛国公府的主意,可惜当时沛国公府没有合适的女孩,现在沛国公府唯一的嫡女真是好运气。
晚上,春晓正在用晚饭,陶瑾宁许诺的五支山参送了过来,送山参的是陶瑾宁的贴身小厮红杉。
春晓亲自见红杉,没去看山参,开口询问,“你家大人可有受伤?”
第198章 咎由自取
春晓不错眼的注视红杉的表情,陶瑾宁一共有两个信任的贴身小厮,红杉和银杏,都是长寿的树木品种,陶瑾宁想长寿的心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思及此处,春晓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红杉为自家公子感到欢喜,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红杉躬身回话,“公子没有受伤,圣上允许公子搬离陶尚书府,公子正在连夜搬家。”
春晓心里暗笑,圣上低估陶瑾宁的杀伤力,怕陶瑾宁惹急陶尚书死于非命,圣上不想失去一把好刀,这才分开陶尚书和陶瑾宁。
春晓等红杉离开,她才查看那五只人参,以为是五只五六十年份的,没想到,有三只百年人参。
封嬷嬷面容纠结,“陶大人的礼太贵重,日后怎么还礼?”
春晓摩挲着十八子,“下次庄子送来青菜,你安排人给陶大人送去一些尝尝鲜。”
封嬷嬷算是看明白,自家姑娘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是。”
次日,春晓先去大理寺,今日结案,她这个受害人要到场。
春晓以为能看到大理寺卿,依旧没看到,只有大理寺少卿姜大人一人审理。
姜大人为春晓安排了一把桌椅,杨怀琛三人被带上来,杨怀琛有春晓看顾并没有受罪,衣衫干净整洁,面色还算不错。
另外两人衣着还算整洁,两人都有举人功名,此时两人也已经得到消息,他们被舍弃,一副认命的样子。
姜大人手里拿着认罪书,“杨怀琛,你还有什么话补充?”
杨怀琛都不敢去看杨春晓,他前日身边的两人还叫嚣让杨春晓付出代价,昨日下午来人看望他们,他们就丢了魂一般,一脸的死气。
杨怀琛躬着身子,“大人,老夫认罪。”
姜大人看向瘫软的另外两人,“你们呢?”
薛举人倒是想喊冤,想到家族的警告,想到妻儿低着头一声不吭,另一人更是面如死灰。
姜大人,“......”
他不断刷新对杨大人的认知,他以为案子会很难缠,结果都催着他早些结案。
姜大人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抱着暖手炉,正走神的杨大人,心绪越发复杂,“杨大人可有什么话要问?”
春晓回神,嘴边带着浅笑,“下官相信大理寺的公证。”
姜大人垂下眼帘,只觉得杨春晓的话格外刺耳,大理寺公证?呵,多少卷宗全是冤案,姜大人心里好像被烈火灼烧,正义和家族间,他选择家族。
姜大人拍了惊堂木,“签字画押。”
杨怀琛拿起笔利索签字,他已经看明白,只要他老实听话性命无忧,能活着谁又想死?
另外两人颤抖着手写了好几遍,才签好名字。
姜大人高声宣判,“剥夺功名,流放辽东,三日后启程。”
春晓眸子微动,这是薛家和陶尚书想让三人死,她与杨怀琛对视,微不可见的点头。
杨怀琛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能活着就行。
春晓等杨怀琛三人被带下去,站起身,“下官谢大理寺秉公办案,改日请姜大人喝茶。”
姜大人捏紧指尖,似笑非笑,“秉公办案?呵,杨大人怎么说得出口?”
春晓可不会内耗自己,更不会自我反思,她诬告又如何?
姜大人逼近一步,冷着脸,“杨大人可知流放辽东,他们三人都将没命?”
“咎由自取。”
姜大人惊愕,“什么?”
春晓退后一步,不让自己仰视姜大人,眯着眼睛,“本官说他们咎由自取,他们算计本官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本官睚眦必报,谁对本官下手,本官就要十倍百倍报复回去,本官从来不是软柿子,呵,想要本官的命,本官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血肉之躯。”
姜大人第一次在一个女子身上感受到刺骨的杀意,杀人,好像如喝水一般简单。
春晓转过身抬脚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姜大人长叹一口气,猛虎露出獠牙,京城再也不会平静。
大理寺外,丁平询问,“大人,可是要回宗正寺?”
春晓上马车,“去工部。”
马车缓缓向工部驶去,大理寺结案的消息已经传开,礼部,李侍郎听后心里一紧,他不信杨春晓没查到他。
李侍郎有些烦躁,第一次见这姑娘,他就意识到此女不甘居于男子之下,果然如他猜测一般,此女一步步走向京城,更是以身入局成为圣上的刀,另辟蹊径得到官位。
这两个月,针对杨春晓的算计就没断过,却一次也没成功,以为杨春晓会畏惧继续隐忍,现在却露出刀锋。
李侍郎来回踱步,杨春晓为何放过李家?
户部,薛侍郎今日没上职,当日签字的许郎中吓得瑟瑟发抖,幸好他多留了一个心眼,想到十二位商贾需要补银钱,他就后怕的不行,将他拆骨卖了也不值十六万两。
户部尚书再次遗憾,“这丫头太会捞银钱。”
春晓可不管各势力如何不平静,她有很多的事要忙。
这一次来工部,接待春晓的郎中态度十分客气,“杨大人怎么有时间来工部?”
春晓接过郎中亲自倒的茶水,并没有入口,而是捧在手心暖手,“宗正寺现在不缺银钱,衙门许多屋子并没有修缮,下官来工部预约修缮的时间。”
郎中眼带欣喜,这是来送银钱的财主,“明日就可以派人去宗正寺修缮房屋。”
春晓话音一转,“下官上次在营缮所定的铁炉子不错,下官想给宗正寺各屋都配上铁炉子,大人也知道宗正寺的官员多为老者,冬日苦寒,下官不忍老大人们受罪,还请大人开制作铁炉的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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