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瑾宁升起的心思只能作罢,“我还有不少上好的东北山参,晚上给你送去五支。”
“你究竟有多少山参?一出手就是五支?”
陶瑾宁十分的凡尔赛,“不多,五六十年份有几十支,百年份的只有八支。”
春晓,“......”
陶瑾宁压低声音,“我表姐敏慧郡主,她才真的富有,我的人参都是她送的。”
春晓捂着心口,这种富有的亲戚为何她就没有?
陶瑾宁语气带着诱惑,“我们定亲,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
春晓心脏疯狂的跳动,最后忍住,起身快步离开,心里默念,我也很有钱。
一个半时辰后,所有的商贾全部结算完,冤大头的几位补齐了银钱,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一部分商贾结算完尾款,并不需要补银钱,脸上带着幸灾乐祸。
最后一部分商贾,以王家主为首的十二人,不仅没领到一文钱,最少的补六千两,最多的要补两万两。
春晓接过账房算完的总账目,二十几万两的尾款,只支付十四万两。
王家主等人需要补齐十六万三千两,一减一加,春晓还赚了两万三千两。
春晓留了结算尾款的二十多万两,依旧可以作为备用银钱封存。
陶瑾宁忍不住喜上眉梢,对春晓竖起大拇指,“恭喜。”
春晓心情愉悦,“同喜。”
宗正寺的账目良好,他们两人能轻松许多,日后做什么都不用畏首畏尾。
春晓看向王家主等人,“几位,你们给本官一个时间,何时将银子补齐?”
王家主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身体因为害怕开始发抖,“大人,小人拿不出银钱。”
春晓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拿不出银钱?”
“大人,我们拿不出这么多的现银。”
“大人,您行行好放过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您不能逼死我们啊!”
他们现在后悔的要死,还串联起来难为杨大人,自信的以为捏死一个小姑娘还不容易,这哪里是姑娘,明明是吃人的老虎。
杨大人与户部签了契书,白纸黑字写明,户部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诸位商贾来的时候有多从容,现在就有多恐惧,原来户部给杨大人挖坑的时候,这位杨大人就已经为薛侍郎下了套。
春晓懒得听他们哭嚎卖惨,叫来宗正寺的士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官欠你们银钱不还,你们可会放过本官?同理,本官只想要银钱。”
春晓交代士兵,“你们带上账本挨家挨户的收银钱,没有银钱,那就拿值钱的东西抵账,宅子,铺子,田地和古董字画,本官不嫌弃。”
宗正寺伙食好,士兵养的壮实,握着长刀气势汹汹地围住王家主等人。
有两人扛不住喊出声,“杨大人,我补银钱,我今日就补银钱。”
“我也补银钱,还请大人宽限到明日。”
这两人需要补齐的银钱不多,他们怕士兵亲自上门收钱,顺走他们珍贵的收藏。
春晓笑容加深,“本官也不喜欢动武,本官一直秉承和气生财,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怀彦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满脸怒气的薛侍郎,春晓挑了挑眉头,她有契书在手,薛侍郎来了也没用。
第197章 处处是坑
厅内满屋子的商贾分站两侧,为薛侍郎让开道路,春晓礼数上从不会落下话柄,躬身见礼,“下官见过薛大人。”
薛侍郎越过春晓眼皮都没抬一下,无视春晓的见礼,当仁不让地坐在首位上。
春晓抖了抖官袖,慢慢直起腰身,嘴角的笑有些发冷,转过身直视怒气未消的薛侍郎,“大人不请自来,这是要亲自补齐十六多万两的银子?”
薛侍郎怒气一滞,他今日为薛家旁支而来,见到诸位商贾,他才记起今日是结算尾款的日子。
薛侍郎寻找到冷汗涔涔的王家主,王家主一脸灰败,不像是找茬成功的姿态,他是不聪明却也能看清形势,声音冷硬,“本官不知要补什么银钱。”
春晓上前两步,拿起桌子上结清完的账本,递给薛侍郎,“薛大人一看便知。”
薛侍郎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接过账本,脸色越看越青,狠狠将账本拍到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薛侍郎声音尖利,“户部从未如此算账。”
春晓揉了揉耳朵,退后一步躲开飞来的吐沫,“户部如何算账与本官无关,现在权力交到本官的手里,就要按照本官的规矩来,容本官提醒薛大人,本官是宗正寺的官员,并不是户部官员。”
薛侍郎双目圆睁,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按照杨春晓的算账法,他掌控的商贾要补十几万两,那是补银钱?那是要他的命!
薛家这半年接连受到打击,许多的产业被收缴,圣上查抄他们只能捏鼻子认下,现在掌控的商贾还要补银钱?
这个年薛家还过不过日子?这些年薛家发展迅速,族人迅速发展起来,意味着花销成倍增长,孩子们的嫁娶等等,都需要银钱支撑。
春晓不管薛大人的内心多不平静,指尖按了下额头,“瞧我,昨日流血太多影响了记忆力,户部选拔合作商贾的办法,并不适合本官,明年三月份,本官要重新选皇商与合作的商贾。”
话落,春晓转过身面向诸位商贾,浅笑的提醒,“明年三月诸位想参加选拔,可要记牢时间,本官过时不候。”
薛侍郎站起身,单手撑着桌子,怒火烧干净理智,“杨春晓,你公报私仇。”
这死丫头想要彻底断了薛家的财路,一旦掌控的商贾不能和皇家合作,从哪里赚大笔银钱供给薛氏一族?
春晓无辜脸,惊讶的开口,“薛大人,我们有什么仇吗?”
薛侍郎恨不得给杨春晓一巴掌,“什么仇?你害的念月由正妃变侧妃,你害的老夫两个孙女拿不到嫁妆,你害的关家家破人亡,一桩桩一件件还不够?”
大厅内格外安静,只有薛侍郎因怒气粗喘的声音。
春晓突然笑出声,上前一步,眼带轻蔑,“薛大人,别什么锅都往本官的身上甩,第一,正妃变侧妃,圣上下的旨意,第二,两位薛家女的嫁妆在皇宫封存,并没有不给她们,至于关家家破人亡,那是他们犯了法,怎么,你们薛家凌驾律法之上?”
薛侍郎被春晓的气势逼得退后一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惊觉丢人再次站起身,“本官从未说过薛家凌驾法律之上。”
春晓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询问,“那今日薛大人为何而来?”
薛侍郎已经找回理智,“你堂堂大夏从六品官员,竟然行诬告之事,你将薛家旁支送入大理寺,你还有没有王法?”
自觉自己占了上风,薛侍郎挺直腰身,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春晓用袖子挡脸,噗嗤笑出声,笑得薛侍郎脸色铁青,才收了笑,“薛大人,你说诬告就诬告?杨怀琛已经写下认罪书,将所有经过交代清楚,被抓的薛家旁支怂恿他对本官动刀,事成后许他得中进士,怎么?薛家已经能够决定科举的结果?”
薛侍郎发浑的脑袋瞬间清醒,身上的气势全无,终于明白杨春晓为何明目张胆的诬告,却不怕被人告发。
春晓声音凛然,“科举制度为朝廷选拔人才,讲究的是公平公正,怎么,现在科举已经成了薛家的一言堂?本官真佩服薛家的胆子,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科举舞弊!”
薛侍郎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杨春晓真狠毒,她故意等着他上门要人,想将科举舞弊的罪名按在薛家的头上。
科举舞弊是抄家砍头的大罪,现在太后已经崩逝,谁能护住薛家?
薛侍郎想到一旦杨春晓的话传出去,这些年不中的学子会不会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到薛氏一族身上?
薛侍郎瞳孔剧烈颤抖,杨春晓这是要断薛氏一族的根,“你好狠的算计。”
春晓整理着衣摆,笑吟吟的问,“所以本官是诬告吗?”
薛侍郎手握紧桌边,牙齿因为用力咯咯直响,他这辈子前几十年小心低调,圣上即位后,他一路顺风顺水,处处被人追捧,今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逼迫的毫无还手之力。
春晓要是知道一定翻白眼,要不是薛家是圣上有用的棋子,薛家早就无了,薛家不配称之为对手。
薛侍郎嘴唇发抖,一字一顿,“杨大人并没有诬告。”
春晓笑容明媚,“我就知道薛大人深明大义,怎会是上了年纪的老糊涂蛋。”
薛侍郎,“!!”
这死丫头当面骂他!
春晓抖了抖与户部签订的契书,似笑非笑的再次开口,“当初本官去户部做交接,与户部诸位大人签的契书,薛大人认不认?”
薛侍郎有些头晕目眩,当初签字还嘲笑一个丫头片子义气用事,现在?什么义气,明明是不许他反悔,给他下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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