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们村的徐家不安分,两个姑娘都送给官员。”


    春晓从不小看任何人,不知不觉间徐家编织出一张不小的关系网,任家的徐家姑娘被张婉清压得有些惨,就看今日这个争不争气了。


    一个时辰后,杨老二父女才出西宁城,父女二人骑着马慢慢往家走,迎面的清风吹散一丝夏日的炎热。


    杨老二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曹监军官职不高,此人却八面玲珑,刚才你师父在我没说,曹监军对我颇为赞赏,言语间有拉拢之意。”


    春晓有些昏昏欲睡的脑子瞬间清醒,“曹监军的手伸的真够长。”


    杨老二觉得阳光晃眼,抬手挡住眼睛,“曹监军有目的的拉拢底层武将。”


    “爹,曹监军和钱将军往来密切吗?”


    杨悟延仔细回忆后摇头,“两人并无什么来往。”


    春晓握紧手里的缰绳,“爹,钱将军为自己找后路,你呢?”


    “我也不清楚,现在的西宁城看似平静,其实都起了自己的心思,你爹我只是个低级武将,得不到上面的消息不如安分守己。”


    春晓心想幸好拜了孟州为师,否则爹爹的局面更糟糕,她也要畏首畏尾的不敢有任何动作。


    春晓默默计算她能拿出手的东西,要依靠功绩再推爹爹一把。


    父女二人回到家,杨悟延心情不怎么好,进屋就找田氏求安慰。


    春晓则是回到屋子,现在齐蝶不在杨家住,春晓安排她专门管分拣羊毛的事宜,人不大管起事来有模有样。


    春晓在屋子里找一圈也没看到两只猞猁,“又跑山里去了,野性难驯。”


    屋子里没有两只猞猁在,春晓也能静心思考事情,她手里能拿出的功绩不少,秋收后能看出成绩的骨粉肥料,改良的农具和正在做的推镰收割机等。


    还有能拿出来的蜂窝煤,蜂窝煤生意她做不了,送上去能换得不少的功劳。


    可惜春晓并不想这么做,在纸上一一写下,春晓将蜂窝煤划掉,只剩下改良的农具和收割机。


    重新铺上白纸,将现代农村看到的农具全都画出来,幸亏她在现代投胎农村,才能认识所有的农具。


    晚上,杨老头在饭桌上说起族学,“明年春亮和春哲考秀才,他们要是能考中,杨家就能多出两个秀才。”


    杨老二开口就打击亲爹,“爹,秀才要是那么好考,小弟能二十多才中秀才?春亮和春哲最大的才十七,你才管族学半年就能让榆木脑袋开窍?”


    杨老三低头憋笑,他在族学就和爹说过,孩子们还欠火候,可挡不住老爷子有信心!


    杨老头有些恼,“你回来不气我是不是难受?”


    杨老二啧了一声,“爹,你现在端着族长的架势,越来越听不进去实话,这样可不好。”


    杨老头气的磨牙,“我还不是族长。”


    杨老二当着亲爹的面翻白眼,“你还不是族长?我看你就是三支的族长,这一天天还不够您老忙的。”


    杨老大松口气,这话也就二弟敢说,最近老爷子使劲指使他,忙的他脚打后脑勺,干好没夸奖干不好一顿数落,这日子一点都不舒坦。


    春晓吃饱端着碗喝汤溜缝,现在杨家不少男嗣跟着她干活,将小老头捧的有些高。


    杨老头扫过面色各异的儿子们,又看向两个大孙子,老脸瞬间涨红,“我吃饱了。”


    说着起身就往外走,杨老二嘟囔一句,“年纪越大脾气越像小孩子,说翻脸就翻脸。”


    杨老头,“......”


    这个糟心的二儿子,打不过,说不过,一家子指望二儿子,得了,只能自己生闷气。


    杨老大对二弟竖大拇指,“咱爹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权力迷。”


    杨老三接话,“今日老爷子差点许诺堂伯添族田,让我给岔开才没应下。”


    杨老太,“......咳咳。”


    杨老大几人,“??”


    娘怎么还在?三兄弟一时间有些尴尬!


    春晓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杨老太瞪了几个糟心的儿子,放下碗筷也回了屋子。


    杨老二拍闺女的头,“还笑呢,你伯爷打你田地的主意。”


    杨老大挠了挠头,“我说最近怎么总能听到堂伯提田地的事。”


    春晓放下汤碗,“族学有田地是好事。”


    杨老三也知道是好事,“这两支想让你出田地,这可不行。”


    春晓噙笑,“春成和春杰已经许久没休息过,正好夏日没什么活,我让他们回家休息些时日。”


    杨老大嘶了一声,“他们一直跟着你,这会不会不太好?”


    春晓端起汤碗继续喝汤,“没什么不好,我这里任何人都可以替换,村子里多少人想跟着我干一直没机会。”


    她早就想敲打另外两支的族兄,春日在她这里没少赚银钱,人心复杂的很,有人感激她,也有人心里不舒服仇富。


    现在整个杨家她富的惹眼,强烈的对照下,心里不舒服的人就想从她身上割些肉。


    春晓一口干了碗里的汤,站起身环视一圈,“人性最贪婪,这半年我太好说话,这也是我的错。”


    田氏和杨老二对视一眼,闺女这话何尝不是敲打春磊两口子。


    二房一家三口离开,杨老三看向大侄子,想了想对大哥道:“晓晓不愿意对自家人使手段,并不是她心软,而是等有人踩到她的底线,大哥,你不会想见识到晓晓真正的模样。”


    杨老三站起身,今日二哥故意对老爷子发难,二哥不仅对老爷子不满对大哥也不满。


    二房,田氏观察逗弄糖豆的闺女,“你不难过?”


    第80章 不是一个赛道


    春晓将手里晒干的兔子肉塞给糖豆,有些茫然,“我为何难过?”


    田氏仔细观察闺女神态,“你全心全意为家里,你大堂哥还动小心思,我以为你会伤心。”


    春晓按住想要跳到她身上的奶豆,“娘,大堂哥起小心思才正常,他要是一直安安分分才让我意外。”


    大堂哥是爷爷的长孙,长房长孙,哪怕并不十分出色,那也是未来的当家人。


    她的横空出世太过耀眼,从被呵护的小妹,变成能左右三支意见的人,大堂哥心里不舒服很正常。


    春晓失笑,“大伯对爹爹不也十分复杂?大伯真不知道大堂哥的小心思吗?”


    杨老二按住想要挠他的奶豆,呵呵一笑,“各房都有一笔账,晓晓赚的钱有数,大房是长房,日后要继承家业,自然希望能多捞一些到公中,这是人之常情。”


    春晓一个不注意,簸箕里的肉干被糖豆叼走,田氏看的心疼,“这也就是日子好了,否则真喂不起两只猞猁。”


    春晓踢开打在一起的两只猞猁,“娘,我喂的不多,他们能自己进山找吃的。”


    田氏本来挺怕猞猁,还好闺女能制得住,“这两个小家伙长的真好。”


    春晓单手撑着下巴,“我将娘亲养的也好。”


    田氏身着浅绿襦裙,手腕上戴着银镯,头发戴着玉簪,细腻的眉眼,白皙的皮肤,岁月格外优待田氏,三十多依旧淡雅清丽。


    杨老二反驳不了,明明他有俸禄反而是家里最穷的人,“闺女啊,你别只养你娘,你也孝敬孝敬我?”


    春晓解开荷包放到爹爹的大手上,“你闺女最近手头宽裕,爹,这里有三两多银子,你拿着请客喝酒。”


    杨老二喜得刚要收起来,田氏捏住荷包一角,“别拿闺女的银钱,我这里有。”


    杨老二傻笑的松开手,“行,我领媳妇给的银子。”


    春晓清了清嗓子,“那也是我孝敬娘亲的银子。”


    田氏手指点着闺女的额头,起身去捧装银子的匣子,田氏打开匣子有些晃杨老二的眼,“媳妇,你真富裕。”


    匣子里有金银首饰,不少的碎银子和铜钱,匣子抱起来压手。


    田氏拿出一块大概二两左右的银子递给丈夫,“晓晓每月都给我银钱,我也没什么大花用,就全都攒下来了。”


    杨老二叹气,“哎,也不知道下半年,我的俸禄能不能领到银子。”


    他还要贴补一些家境困难的属下,他的荷包一直鼓不起来。


    春晓递给爹爹一杯茶水,“爹,你为人清廉手头才不宽裕,要是像张山一样贪,你才是家里最富裕的人。”


    杨老二听的舒心,“我从不收下面的孝敬。”


    春晓伸出一个巴掌,“爹,你回去问问手下的人,有没有家眷想来我这里干活,我能招五个人。”


    现在跟她干活的人分三类,一类是杨家族人,一类是村民,最后是只忠心她的徐嘉炎等人。


    杨老二早就心动过,“会不会给你压力?”


    春晓摇头,“不会,我正好敲打下杨家人,还能帮你拉拢属下,一举两得。”


    “行,我回去就筛选人。”


    次日,春晓亲自去庄子放了春成的假,对傻眼的春成没隐瞒,“我信任堂哥才不瞒你,我愿意给族里才能拿,我不喜欢被算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