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心里憋得慌,“钱家请你外公就是想转文,现在又是钱小姐,我怎么看着钱将军想离开西宁城。”


    春晓,“这次爹爹休沐回来,再也没提过钱将军对他的提拔,钱将军可能已经找好了退路。”


    年前的时候,钱将军对爹爹十分看重,自从监军到西宁城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啧,这哪里是监军,明明是挖墙脚的锄头。


    春晓抬头看着马车棚顶,她了解的消息还是太少,“一定有什么消息是咱们不知道的。”


    母女二人心情沉重的回到家,家门口停着马车,车夫和婆子站在马车边。


    春晓扶着娘下马车,张婉清听到声响拉开马车帘,春晓直接无视扶着娘进院子。


    张婉清快步下马车,“杨春晓,我来找你的。”


    春晓脚步没停,张婉清跟着进杨家院子,还想跟进屋子,春晓喊着,“奶豆。”


    屋子里的奶豆堵在门口,呲着牙,只等春晓的命令就会扑向张婉清。


    张婉清停下脚步,“你竟然养猞猁?”


    春晓抱着糖豆,张婉清脸色煞白,“你还养了两只?”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婉清深吸一口气,“我今日回来和张家断绝关系,日后张家的账别算在我头上。”


    春晓讽刺一笑,“你真不愧是张家人,骨子里薄凉又自私。”


    张婉清抖了抖手里的帕子,又抬手扶头上的银簪,“我会管好我娘。”


    田氏等张婉清离开,“看来,她在婆家过的挺好。”


    春晓放下糖豆,“今日我强她才会示弱,一旦有一日她得势,杨家就惨了。”


    田氏揉着额头,“这一天全是糟心事。”


    春晓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日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只能安慰自己,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西北的春耕结束,百姓也没有休息的时间,纷纷抓紧时间修房屋等。


    小边村最大的新闻,张家几个儿子突然失踪不见,张老头被打击的彻底疯了,整日在村子里找儿子。


    杨老头见到没少唏嘘,“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


    春晓想了想还是告诉爷爷实情,“张婉清将人卖了。”


    杨老头,“......卖了?”


    春晓点头,“我不放心张家就让人盯着,张婉清与张家断绝关系也没用,张家没钱就去找她,她直接将人卖掉。”


    “卖哪里去了?”


    “黑矿。”


    春晓安排的人没敢继续跟着,干黑矿的都是亡命徒。


    杨老头好半响才找回声音,“这丫头心真狠。”


    “所以您老可别对她心软,她有今日和杨家息息相关,心里一定恨死了杨家。”


    杨老头头皮发麻,“不心软,爷爷不敢心软。”


    春晓成功吓到爷爷,满意的点头,免得老爷子日子过得好,升起不必要的善心。


    几场雨水过后,田地的秧苗长出来,古代没有良好的除草剂,只能靠人力除草,春晓买的一百多亩荒地是巨大的工程。


    等春晓除完草再次施肥,时间已经进入西北的夏日。


    春晓终于等到孟师父回西宁城,孟州吊着一只胳膊,将春晓的庄子转个遍,“我倒是小看你这丫头,竟然还懂养殖牲畜。”


    春晓注意到师父花白的头发,“你怎么生了这么多白发?”


    孟州招手示意坐下说话,两人找块干净的草地席地而坐,孟州摸着头发,“我去了草原。”


    春晓已经猜到,“打探消息?”


    “去年匈奴没得到好,王将军怕匈奴今年冬日大举进攻,让我带人入草原打探消息。”


    春晓,“......这是我能知道的吗?”


    孟州摆摆手,“没事,你爹早晚会知道,我不信他不与你说。”


    春晓看出师父的不对劲,“您好像没了精气神?”


    孟州苦笑,“你也看出来了?”


    “师父,你颓废的太明显。”


    孟州佝偻着后背,“匈奴兵强马壮,他们对大夏虎视眈眈。”


    春晓第一世活到景泰二十年,第一次战败以和亲结束,安稳没几年,匈奴再次大举进攻,这一次大夏割地赔偿。


    当匈奴的草原政权统一后,彻底对大夏露出獠牙,一步步鲸吞大夏的土地。


    后来她死了,大夏的结局,她在历史书上看到的。


    孟州见徒弟跟着低沉,使劲揉把脸,“别害怕,还有师父和你爹在,不会让匈奴的铁骑踏破西宁城。”


    孟州回到西宁城,春晓给爹爹去信,正式拜访师父送拜师礼。


    杨悟延接到信件请假,他早就想见见孟州,自从闺女拜师后,他就没少打听孟州的情况,因为王将军的养育之恩,孟州不愿意离开王将军,才一直是亲卫。


    父女二人带好拜师礼登门,孟州并不住王将军府,在西宁有一处小院子,一进的小院子并不大,位置在热闹的街区。


    孟州请父女二人进来,“家里就我一人,我也不常回来住,家里只有白开水,你们父女别嫌弃。”


    杨老二客气的道:“我们父女都是粗茶淡饭的粗人,没那么多的讲究。”


    春晓将拜师礼摆好,“师父,这些拜师礼,可送到你心坎上?”


    孟州早就看到长刀,一套常服,一套皮护腕,皮手套和一副好的鞍马,“有心了。”


    春晓指着长刀,“这份礼物是赵家主许诺的,剩下的才是我费心准备的礼物。”


    杨老二抱拳,“这丫头主意大,日后她要是惹你生气,你多担待。”


    孟州调侃的笑着,“主意的确不小。”


    杨老二看着屋子冷冷清清,有些感性的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日后春晓给你养老。”


    孟州摸着桌子上的长刀,“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春晓听的心里一紧,刚想开口对上爹爹警告的目光,她不该问的不能问。


    孟家在街区,出门吃饭十分方便,走过一条街就是风行酒楼,也没去包厢就在大厅用餐。


    等饭菜的时间,孟州和杨悟延也没聊兵营的事,而是说起春晓的庄子。


    杨悟延没提庄子上的骨粉肥料,说起去年冬日种的青菜,“等今年多种一些,冬日你也能换换口味。”


    孟州嘿了一声,“去年过年,我在王将军府吃到的青菜,原来是春晓种的菜。”


    春晓转头看向爹爹,杨老二也是一脸懵,“我没送过。”


    孟州哼笑一声,“钱将军分给王将军一些。”


    春晓扯了扯嘴角,钱家也知道冬日青菜是好东西,杨老二干笑一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孟州目光转向酒楼门口,杨老二也看过去,“曹监军。”


    春晓看向奉承曹监军的韦公子,“爹,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韦公子。”


    “就是他想买分离油脂的方子?”


    春晓点头,“因为和赵家主合作,我拒绝后也没找过我麻烦,现在奉承曹监军,这是想攀上曹监军?”


    杨悟延嘴角嘲弄,“曹监军比采蜜的蜜蜂都忙碌,这才来西宁多久?西宁城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见过。”


    孟州默默喝着凉茶,“有我在,韦家攀上曹监军也不敢强买春晓的方子。”


    春晓本来还担心赵家主不在家,韦家有龌龊的手段,有师父这句话安心不少,“谢谢师父。”


    孟州哼了一声,“你当初死皮赖脸拜师,不就是想借势?”


    “您看破也没揭穿我,说明我一开始就入了您的眼。”


    孟州指着春晓,对着杨老二道:“我就看重这丫头有心思也能放得下脸面。”


    杨悟延举着茶杯,“我这个当爹的没大本事,日后您多担待。”


    孟州抬起茶杯,“别妄自菲薄,我很看好你。”


    他的确对徒弟说过不会主动帮忙,向王将军提徒弟的爹是谁,还是能做到的。


    饭吃到一半,春晓注意到韦公子离开一会,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女子。


    杨老二发现闺女目光追着三人上楼,“有你认识的人?”


    第79章 赏识与敲打


    春晓的确认识,“两个姑娘,有一个是小边村徐家的姑娘。”


    前段时间徐家又送走一个姑娘,原来送给了韦公子,绕一大圈子,现在转手送给曹监军。


    杨悟延将姑娘当宝贝,打心眼里厌恶徐家,“刚才上楼的姑娘,年纪都不大。”


    春晓心里犯恶心,“年纪大些的姑娘被徐家陆续送走,我要是没记错,刚才上去的徐家姑娘刚及笄。”


    孟州放下手里的酒杯,“什么徐家?”


    春晓向师父介绍流放来的徐家情况,转过头对爹爹道:“徐家有个女儿和张婉清同为任通判的妾室。”


    西宁城正六品的通判,春晓提防张婉清,一直找人盯着任通判,任家的后宅热闹的很。


    杨悟延眉眼间都是对任通判的厌恶,“此人一把年纪,太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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