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偏要_廿九冬 > 第113页
    陈清乐坐在客厅看东西,随口问:“去哪儿?”


    “找谢怀珩。”


    任东川抬起头,看着女儿毫不犹豫奔赴恋人的模样,沉默半晌,无奈转头看向妻子:“她以前周末也这么往外跑?”


    陈清乐淡淡翻页:“以前没有男朋友。”


    谢怀珩的住所离任家并不算近,任听澜抵达时已经四点。


    门打开,谢怀珩看见她,明显有些意外。


    “不是说不一定回来?”


    任听澜侧身进门:“我现在也可以走。”


    谢怀珩抬手顺势关门:“不用。”


    她换鞋的时候扫了眼屋里,屋内整洁干净,所有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谢怀珩今天显然没出门,客厅桌上放着两本翻开的书,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凉下来的茶。


    任听澜脱下外套随手递给他:“周末在家就干这些?怪无聊的。”


    “看看资料,打发时间。”谢怀珩接过外套,细心挂好。


    “怪不得你以前不谈恋爱。”她随口调侃。


    谢怀珩侧眸看她:“跟这个有关系?”


    “当然。”任听澜理直气壮,“日子过得这么寡淡无趣,谁受得了。”


    谢怀珩看了她片刻,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自己怀里:“那得多谢任小姐慧眼识珠,看到我这日子过得寡淡无趣,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很荣幸。”


    任听澜身形一顿,抬眸看向他:“现在这么会说话了?”


    “实话而已。”


    她轻轻挑眉,没有接话,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


    两人在客厅静坐了一会儿。任听澜本来没有什么特殊目的,只是昨天分开以后,今天忽然想见他,于是就来了。


    她随手拿起谢怀珩桌上的书翻看,看了没几页就觉得没意思,干脆丢到一边。


    谢怀珩低头看着怀里懒散随性的人,俯身轻轻吻住她的唇。


    任听澜没有躲闪,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微微仰头追上去。


    从最初那次略显生涩的试探,到后来越来越熟悉彼此的节奏,有些距离早已在一次次拥抱和亲吻里慢慢消失。


    可今天不太一样。


    任听澜自己也说不清是从哪一刻开始变的。


    也许是谢怀珩抱着她的力道比平时更紧,也许是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气氛渐浓时先退开。


    今天好像连空气里的氛围,都格外缱绻温热。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客厅静谧无声,只剩两人逐渐凌乱交错的呼吸。


    谢怀珩的吻沿着她唇角落下,又适时停驻。


    他呼吸微沉:“听澜……”


    任听澜抬眼看向他。她心知肚明,他在征询,在等待她的选择。


    之前每一次走到这里,他都会在这里停下,并不是无欲无求,而是始终克制,把最后的主动权,完完整整交到她手上。


    任听澜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温柔的吻渐渐深沉,那些平日里还能被克制压住的情绪,在得到明确回应后一点点失去了边界。


    任听澜被他抱起时,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肩头。


    她心跳得很快。从前所有游刃有余的调侃、从容淡定的拉扯,在极致的亲密面前,尽数消散。


    谢怀珩比她更小心,将她抱进卧室,在终于做好安全措施后,他又停下来确认了一次:“……真的可以?”


    任听澜耳根已经隐隐发热,听见这句却还是忍不住抬眼瞪他:“你再问我就走了。”


    窗帘没有完全合上,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斜斜落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柔软明亮的光痕。


    布料摩擦的细响混进凌乱呼吸里。


    他们都没有想象中那么从容,偶尔会因为不熟悉而显得笨拙,谢怀珩每一次靠近都克制得近乎小心,任听澜却在那份小心里慢慢放松下来。


    天光缓缓西沉,由暖白转为浅橙,再慢慢褪成沉暗的暮色。


    任听澜侧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地铺在枕边,整个人还有些懒得动。


    谢怀珩从身后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过了好一会儿,任听澜才懒懒开口:“谢怀珩。”


    “嗯。”


    “你昨天跑去我家官宣,根本就是蓄谋已久,对吧?”


    谢怀珩沉默片刻,低低应声:“算是。”


    任听澜在他怀里转过身,抬眸看向他:“心机挺重。”


    谢怀珩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现在后悔了?”


    任听澜定定看了他许久,而后靠回他的胸膛,闷闷出声。


    “再来。”


    第九十章 :入围】


    第二天早上,任听澜是被腰间的手臂压醒的。


    窗帘拉得很严,隔绝了晨间天光,室内依旧浸在淡淡的昏暗中。她睁着眼静静躺了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慢吞吞回笼,随之而来的,是身体里一丝陌生又清晰的酸软感。


    不算严重,只是稍微动一下,腰腿都有些发酸。


    任听澜轻轻皱了下眉,试着往旁边挪了挪。可她刚微微发力,身后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便本能地收紧,把她重新捞了回去。


    谢怀珩还在熟睡。


    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睡着的样子。


    平日里那点端方克制全没了,他额前碎发微乱,眉目也比醒着时松弛许多,褪去了所有沉稳疏离,多了几分干净纯粹的少年气。


    任听澜盯了片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这人全然不同的模样,想着想着,她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她刚准备把他的手拿开,谢怀珩就醒了。


    “几点了?”


    他初醒的嗓音带着沉沉的沙哑,在静谧的晨光里格外撩人。


    “不知道。”


    任听澜撑起身体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腰间顿时泛起一阵酸意,她不由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声极轻的抽气还没落下,谢怀珩已经跟着撑起身来。他动作太急,腰腹间也牵出一阵酸痛,他却面不改色,只低头看她:“哪里不舒服?”


    任听澜抬眸瞥他一眼,调侃道:“怎么,还要给我写病历问诊?”


    谢怀珩看她还有精神呛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顺势转移话题:“饿不饿?”


    “饿。”


    两人赖在床上慢悠悠收拾、温存磨蹭,直拖到将近十点才起身下楼。


    家里的阿姨早已到岗,厨房温着备好的早餐。看见任听澜跟着谢怀珩一前一后从楼梯下来,阿姨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笑意温和地转头询问,问她想喝白粥还是热豆浆。


    反倒是任听澜自己有些不自在。昨夜的亲密还历历在目,清晨的温存也还没褪去,现在被旁人这样温和注视着,难免生出几分羞赧。


    好在谢怀珩已经替她拉开椅子,她顺势落座,低头看着桌面的餐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早餐很简单,粥、小菜,还有刚蒸好的点心。谢怀珩给她盛了碗粥,任听澜低头喝了两口,昨晚那些滚烫亲密的画面又开始往脑子里钻。


    她忍了又忍,终究没压住心底的好奇与促狭,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谢怀珩。”


    “嗯?”他应声抬头。


    “你昨天第一次的时候,好像挺快的。”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


    任听澜抬起眼,果然看见他神情出现了一瞬间少见的僵硬。


    她立刻笑开:“怎么了?”


    谢怀珩沉默了几秒,才道:“第一次都这样。”


    他语气听着还算镇定,可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


    任听澜越看越觉得新鲜,故意追问:“是吗?”


    谢怀珩抬眸淡淡看她一眼:“后面几次不是正常了?”


    这回轮到任听澜卡壳,她默默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喝粥:“哦。”


    谢怀珩唇角终于弯起来,故意问:“怎么不说了?”


    任听澜面无表情:“吃你的饭。”


    一场幼稚又短暂的胜负拉扯,到此结束。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树已经抽满了鲜嫩新绿,枝叶舒展,满目生机。吃完早餐,任听澜回了自己的住处。


    周一照常上班,生活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再往后,日子像忽然快了起来。


    器外没有再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有棱」第二批售罄以后很快补上第三批,第三批卖到后半程时,第四批也已经排进了工坊的生产计划。


    任听澜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节奏,没有盲目扩大产量。她依旧维持着小而精的出品规模,南山隐门店保留固定限量名额,线上库存按原有节奏稳步补货。偶尔有消费者在社交平台晒图,器外的账号便挑几张转发。


    曾经闹得满城风雨、纠缠数月的舆论争议,渐渐被新的热度覆盖,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现在新关注器外的人里,已经有人根本不知道青见。


    任听澜第一次发现,所谓风波过去,并不是某一天所有人都忘了,而是源源不断的新生事物、新的成绩、新的热爱,层层叠叠覆盖上来。那些曾经占据她全部视线、耗尽她心力的困顿与非议,最终只会变成文件夹里一份尘封的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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