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柳丝的身法竟如此灵活。
他没有多想，手腕翻转，长剑再次刺出，剑招凌厉狠辣，直逼萧锦月的胸口！
第570章 不好意思，没收住手
这一次，萧锦月没有躲闪，而是抬手用手中的普通长剑轻轻一挡。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战海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手中的长剑竟被震得微微偏开了几分，险些脱手而出。
他心中的惊讶更甚，看向萧锦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他前两剑确实存了几分放水的心思，剑招看着狠厉，实则留了余地，只想逼退柳丝，让她知难而退。
可没想到事情的走向，竟与他所想的截然不同，柳丝的实力，竟然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她不是说，自己之所以被选到精英小队，只是因为运气好吗？
心中满是疑惑，战海的攻势越发凌厉，一剑快过一剑，剑光闪烁不定，将萧锦月周身的退路尽数封死。
可无论他的剑招有多快、多狠，萧锦月总能从容不迫地避开或格挡。她始终守得滴水不漏，像一块坚硬的磐石，任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第四剑，第五剑……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落了空，连萧锦月的衣角都没碰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尘土里。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却没想到自己竟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点放水的心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躁和恼怒。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出手也越来越重，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凌厉狠辣，招招直逼要害。
反观萧锦月，依旧气定神闲，呼吸平稳，甚至连发丝都未曾乱过一分，脸上的神情始终淡然平静。
围观的路人早已看呆了，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场中两人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勇猛无敌的战海，竟会被柳丝逼到这地步，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明心也紧紧皱起了眉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前面战海收手留力，她自然看得出来，知道他没有尽全力。
可是后面的剑招，他分明已经用尽了全力，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进攻时身上绷紧的肌肉，还有挥动长剑时那凌厉的风声，绝对不是做做样子而已！
可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在她眼里懦弱无能、一无是处的柳丝，怎么可能接下战海这么多招？
不知道是第三十招，还是第四十招。
战海又是一剑狠狠劈下，力道之大，连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颤，尘土飞扬。
但，又空了。
也是在这时，一直处于防守的萧锦月，终于动了。
她手腕翻转，身形如电，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不再躲闪，而是举剑迎着战海的剑锋，猛地冲了上去。
速度快得惊人，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尖锐，震得周围的人纷纷捂住了耳朵。
战海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长剑竟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一阵发麻。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他手中那柄花费重金、请大师打造的长剑，竟被萧锦月那把毫不起眼的普通长剑，从中劈成了两半！
断口处平整光滑，像是被利刃切开的豆腐，利落得不可思议。
半截剑身“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一片尘土。
而萧锦月的长剑，正稳稳地横在他的脖子前，剑锋冰凉，只要轻轻往前一推，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正如刚才，他把剑横在柳条脖子前一模一样。
瞬间，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围观的路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说那是请了大师打造的剑吗！怎么这么不经劈？”
“柳丝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明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愕然地看着地上的断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嘴巴微微张着，连呼吸都忘了。
战海更是神情呆滞，握着手中仅剩的半截剑柄，怔怔地看着萧锦月，像是还没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那把剑，是明心请大师精心打造的，价值不菲，锋利无比。
他也是因为这把剑，才点头答应了明心的求爱。
可现在，剑断了。
萧锦月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剑，又抬眼看向战海，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啊，不好意思，没收住手，毁了你珍贵的剑。不过现在看来，我赢了。”
说完，她收回剑，用它把自己的那条彩绳斩成两截，当着他的面扔到地上，任其被尘土弄脏、践踏。
接着，她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看都没再看战海和明心一眼，转身就要走。
“站住！”明心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猛地冲上前拦住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柳丝！你赔我的剑！那把剑花了我多少心血，是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是我送给战海的定情信物，你必须赔给我们！”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可这次，不等萧锦月开口，周围的路人就先替她说话了，指责声四起：
“你讲不讲道理？是你家战海先欺负人弟弟的！柳丝只是讨个公道而已！”
“比试前都说好了，生死自负，连死了都得认栽，何况只是毁了一把剑！”
“要我说，是你那剑中看不中用，还敢说是大师打造的？我看是徒有虚名！”
“就是！柳丝都手下留情了，没伤着战海就不错了！她本来可以直接杀了他的！”
“之前说的好好的，怎么现在又玩不起了？真是输不起！”
一句句指责都戳在明心的痛处，她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又羞又愤。
第571章 一条路走到底
“心心，算了，是我技不如人。”战海脸色灰败，整个人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显得垂头丧气。
他十分复杂地看了萧锦月一眼，那眼神像是第一次重新认识她，混杂着自惭形秽的窘迫与隐隐的悔意，最终还是伸手拉住了明心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足以阻止她继续撒泼。
可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地上那根断成两截、沾满尘土的彩绳，久久无法移开。
萧锦月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底的漠然。
随即转过身，对柳条和小月轻描淡写说了声“走吧”，三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阳光洒在他们的背影上，萧锦月的脚步从容，脊背挺直，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挺拔和洒脱。
看完热闹，周围的路人带着满脸满足的神色各自散去，交头接耳间满是兴奋的议论，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他们定会把今天这场精彩的瓜，添油加醋地分享给身边的亲人朋友。
明心仍然无法释怀，不管是柳丝竟能打败战海，还是她精心送出的定情信物被毁，都让她耿耿于怀，如鲠在喉。
到现在她都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自己费尽心机争抢的雄性，连柳丝这样的“废物”都不如，那她抢来的意义在哪里？
这让她先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颜面扫地的难堪，仿佛成了众人眼中最大的笑话。
而当她看向战海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时，心中的火气就更盛了。
“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明心厉声质问道，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该不会是不舍得柳丝，后悔在我们之间选了我吧！”
战海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半截剑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指尖微微发颤。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萧锦月最后那冷漠如冰的眼神，一会儿是地上断成两截、沾满泥灰的彩绳，一会儿又是明心带着冰碴的质问，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抓住，两手空空，只剩满心的狼狈。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的事，我刚才不是已经当众表过态了吗？你才是我心仪的雌性。”
现在反悔，早已迟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条路走下去。
可即便如此回答，战时萧锦月那轻盈利落的身姿，还有举剑轻易斩断他长剑时轻挑的眉，都仿佛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清晰得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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