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力时,紧绷的肩背拓出压迫感的轮廓。强势的体型差让身形高挑的兰漱也纤细了。
“你不要玩我,老实告诉我,你喜欢我,你不讨厌我,那十年对你也很重要,好不好?”
凌度声音低哑,近乎气音。
等待答案时,他不敢移开视线,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神情他都要捕捉,他要在里边拆解出来一百种可能。
兰漱不答,“你呢,那十年对你重要吗?”
凌度皱眉,“不然呢?我这么犯贱是为什么?是爱你的太多了吗?你眼花缭乱,分辨不出来了?”
“少说我。”兰漱透出来一丝烦躁,“爱你的很少吗?”
她看着清醒,其实酒精的后劲显然还霸占着她的身体。她说话时,身子都在晃悠。
凌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还是咽下去,再开口时,每个字都有颤音,“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凌度眼底墨色翻涌,下颌线绷得紧,“你现在说,我们确认关系那天起,我有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每个在我身边待过的人,哪一个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就不说两人在一起之前的事了,怕说得她无地自容!
从小到大,他爸天天念叨,哪家大人物的儿子出去胡混沾了一身病,什么艾滋梅毒,天天挂嘴边,没完没了。导致他打小就恶心滥交。
初中性冲动,身边女生围着转,他硬是挺住了。最想要的时候一天打五个飞机,都没乱搞。
她凭什么说他?爱他的人多,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跟她一样,就喜欢钓鱼!拉扯别人!
她不说话,他干脆骂出来,“你喜欢钓鱼,我不喜欢!”
兰漱清醒过来。
从看到凌度那张合照开始,那股烦躁就没消停过,但她身上缠着一堆破事,根本没闲心陪他闹,没空去理会这只扑棱蛾子又在哪个女人身边散发要死的魅力。
但是怎么办,就是挥之不散。
她憋闷、别扭,所以在找卫筝帮忙时,把人叫了过来。她看到卫筝朋友圈,知道凌度去接了他出院。
今天下午,她根本不必在雨里站那么久。她只是在赌,在等,想看看停在不远处那辆车里的凌度,究竟会不会撑着伞朝她走来。
可他没来。
那一刻,她甚至感到一丝轻松。她终于有理由向自己解释往后的狠心,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做自己的事了。
他偏偏追到了酒馆。
她忍不住去拉扯他、气他、勾引他。
他还和以前一样,本能地疼她、照顾她。
她甚至觉得这样也无不可,反正总是稀里糊涂分开又和好,这次也续拍旧剧本好了。
他却问那十年,她怎么看待。
她真讨厌他的深情款款。
她是烂人,他就光鲜吗?
这十年里,他什么时候断过人?早在她和卫林洲认识前,外界就传他俩勾搭,他从不否认,又和别人出双入对,不都他先开始的?
他先乱搞,她被备胎。
那些年,那些难听的话,她一个字都没辩驳过。他现在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到底演给谁看?
真是没劲。
她拨开他,“滚蛋。”
凌度没那么听话,一把捏住她的脸,逼着她抬起头来。
她真漂亮,但这样漂亮的并不是只有她,他却只爱她。
所以因为漂亮才爱她一直都是他给外界的借口。事实上,她什么样子,他都爱她,爱得要死。
他想用一身戾气去掩盖自己被刺痛的软肋,可她刚还在撒娇,突然恨他入骨,这么痛,怎么掩盖?
兰漱不吃压力,一脚踹过去。
凌度闷哼一声,被惯性逼得连退两步,身体不由得弓起,猛地蹲下去,一手摁着胃,一手撑在地上,稳住摇晃的身形。
他低着头,缩成一团,兰漱看不清他的表情。虽然瞧着伤得不轻,但她清楚自己刚才那一脚根本没用力气,便只当他是装蒜。
她沉着脸下了岛台,光脚迈过那双巴尔曼,踩进自己的高跟鞋里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体本能驱使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凌度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兰漱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些不好的回忆,脸色骤变,快步折返过去,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伤到哪了?”
她真慌了,声音都有一些几不可查的颤抖。
离得太近,近到凌度几乎能清晰听到她失控的心跳声。
他突然抬头,在兰漱尚未从错愕转为愤怒的间隙,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不由分说地把她横抱起来。
兰漱反应快,知道又被他骗了。但她却无法再像医院那样,毫无顾忌地吵架。历经无数次理智与情感的对抗后,她悲哀地发现,失去凌度的代价沉重到她无从抵抗。
师姐曾劝过她,要避免内耗。
索性接受。
千头万绪缠成团,她顺从地搂紧他脖子,呼吸均匀地插入他颈窝的温热里。
凌度将她放在沙发上,不给彼此留半分喘息的余地,压上去。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微微偏头,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她额前挡住眼睛的碎发,眉梢一挑,那么狂妄,“很在意我?”
兰漱烦躁地“啧”:“并没有,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抱你,你怎么不挣扎,还搂我脖子?”他清一下嗓,卡出一点低音炮来,“好搂吗?跟以前一样吗?”
他好傻逼。
兰漱立刻给他表演一个挣扎。
“诶,”凌度笑着按住她,收着力道却不容拒绝,“别闹了,不走。”
兰漱被迫注视他深邃的眉眼。
他唇边是清爽的薄荷味,她呼吸是芒果醒酒糖的甜香。
四目相对。
气息交缠。
“不走干什么?”她淡淡问。
凌度低头凑近,视线落在她微启的唇上,声音低哑道:“能干什么?”
兰漱寸步不让地迎着他的目光,尾音上扬,“想干什么?”
凌度的薄唇蹭过她的耳廓,声音很低,厮磨间吐出的气息都浸透了缱绻的暧昧:“你。”
“我什么。”
凌度的吻顺着她的耳垂一路游移,路过眼睛与鼻梁,最后好整以暇地停泊在她的唇边。
他并不急着印上去,只是若有似无地摩挲、拉扯,把距离拿捏精准,用一种卑劣的掌控欲,把混蛋劲儿展现得入木三分。
兰漱心痒,不自觉吞咽口水。
凌度很曼妙,她领教过很多年。他掐着她腰,用力撞她那会儿,她是不记得她的抱负和野心的。
所以她的贤者时间更长,因为她要用好久来反思,为什么重欲,为什么贪图他的肉体。
真是完蛋。
凌度沉下身,隔着衣物,滚烫的触感在严丝合缝的距离间逐步膨胀,粗粗呼吸铺下来,“这几个月想我吗?”
“不想。”
凌度勾起左唇角,长睫垂下,享受久违的来自兰漱的对抗,眼里全是被她拿捏的痛快。
他就喜欢被她拿捏,他就是贱。
“干你好不好?”他卑微道。
“踩你好不好?”
凌度挑眉。
“坐你好不好?”
凌度喜欢,“好!”
兰漱嘴角泻出接近纵容的无力感,本是损他,倒给他爽起来了,忍不住骂道:“骚货。”
“别夸我。”凌度很骄傲,“有个只对你骚的男人,多斐然的战绩。”
“你是真挺会给自己贴金的。”
凌度亲她一口,亲得很响。
兰漱一点不吃亏地擂他一拳。
凌度不疼,他顾不上,满心那档子事,“老婆给我。”
兰漱却存心磨他,挪了挪腰,蹭蹭。还没等他反应,她又敏捷地往旁边一偏,轻巧拉开一小段距离,让他升温的大件儿货杵个空。
凌度急了,“挪回来,贴好。”
兰漱把双臂从他的压制中抽出来,转而捧住他的脸,冷不防拍两下,挑眉道:“求我。”
凌度面无表情,其实胸腔里此起彼伏的响起了惊叫声。
他喜欢她居高临下,喜欢她调教他,“求求你。”
“太干巴了。”
“你特么……”
“那滚,我回我的壹号院了。”
凌度啧嘴,自然知道是卫林洲给她准备的婚房。他气得慌,捏她的腰,咬牙切齿道:“我没给你住过壹号院吗?搬回来,让他滚。”
“我不。”
凌度又亲她,右手扣住她后颈,指腹暧昧碾转。
他并不粗鲁,厮磨与拉扯都很轻,但唇瓣是湿润的,还是亲出一连串刺激的声响。
接吻好那个。
两只嘴巴贴贴咬咬吮吮吸吸。
凌度很会亲,轻而易举亲得兰漱酥麻,变成一汪水。
她越柔软,他就越兴奋,忍不住将她的衣摆往上掀,把手钻进胸罩,捏住她的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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