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饥肠辘辘_苏他 > 第32页
    她一顿,想说什么来着?


    忘记了。


    她只好抬头,当看到他的脸,她一下忘记了要说的话。


    伟大的脸。


    凌度垂眸扫了她一眼。


    两人距离极近,但他没有退开。


    静默中,阳欢忽然低头,一阵眩晕让她下意识抓住了凌度袖口。缓过眼前的黑视,她松开手,耸耸肩,“年纪大了,容易低血糖。”


    在阳欢回答他的问题前,他没话说。


    阳欢视线下移,看着他的手腕,“或许,我带你过去?”


    “什么?”凌度没明白。


    不是他蠢,或者装,他能明确感觉到阳欢有意不把话说得明白。


    阳欢没接话,直接扣住他的手腕,把他人往沙发区带。


    凌度一怔,没挣开,由着她牵。


    到了地方,阳欢十分自然地松手,转身拎了一瓶酒和两只杯子回来,坐下,倒两杯酒,“边喝边聊。”


    凌度摇头。


    阳欢不管不顾地把酒杯推过去,“陪我喝一杯,我回答你的问题。”


    凌度推开酒杯,表明了态度。


    阳欢不恼,又往他跟前推推,想着他再推回来,那就算了。


    凌度没再推回去。


    阳欢弯唇。


    真是有趣。


    顿了片刻,凌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吧。”


    阳欢不着急说话,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酒渍。


    他躲了躲,但没躲掉。


    她收回手,转而托住下巴,看着凌度,淡淡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凌度皱眉。


    “随便说。”


    凌度盯着她的脸,眼睛越眨越慢,似乎是酒精躁动了。


    片刻,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错?”


    阳欢不由得弯唇。


    酒精同样在她的身体里躁动,如果一直拿不回来主动权,她未必能从跟这个聪明的小帅哥的博弈里拿到成果。


    她继续反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凌度身体微微晃,一不小心就朝阳欢靠近半步,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眼睛,他礼貌地退开。


    他再看向阳欢,她正在用力掩饰那一点惊慌失措。


    他说:“你脸红了,姐姐。”


    姐姐吗?


    阳欢身边的人都叫她欢姐,还是第一次被叫姐姐。


    她醒过神来,对凌度这种目的性太强的取悦顿失好感,对这个人也有些下头。


    总有小男孩以为她们这种女人是恋爱脑,会沉溺于那一点温情。


    可笑。


    她站起来,准备下逐客令,凌度却先她一步说:“我先走了。”


    阳欢一愣。


    嗯?


    凌度把软木塞摁进酒瓶口里,“如果你对被我戳破脸红的事实,恼羞成怒,我也能理解,我面对喜欢的人时,也口是心非。”


    他直接把阳欢定性为喜欢他,阳欢当然不认同,便要反驳,但他已经走到门口,开门离去。


    她呆了许久,叹口气,突然升起了一股挫败感。


    这小男孩,是说她喜欢他吗?


    真可笑了。


    她只是觉得他不错,逗着玩。


    什么喜欢,自以为是。


    她顿时觉得自己把他带回来的决定不明智,再好看的男孩她也不是没见过,这个也太狂了。


    *


    兰漱正准备入睡,突然收到赵紫蓓的好友申请。她点了通过。


    赵紫蓓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刚在喝酒,分开时凌度还在楼下。我一时好奇他会去哪儿,就多留心了一下,结果在暗处看见他上了一辆粉色的MC。”


    兰漱看着这句话,呆了片刻。


    粉色的MC。


    她没回复,赵紫蓓又说:“别误会,我对凌度没啥想法,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之间还有感情,别因为赌气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兰漱回复“谢谢”。


    赵紫蓓没有再回。


    *


    赵紫蓓把手机扔进副驾驶座,顺手拢了一把头发,深呼一口气。


    其实她刚才看得清楚,那辆MC驾驶座上坐着的人正是阳欢。


    但她觉得没必要把这事告诉兰漱,反正兰漱想知道自己会去查的。


    要是自己多嘴,万一回头兰漱闹起来,让阳欢下不来台,阳欢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反倒惹一身骚。


    大家横竖也不算熟,阳欢又有社会地位,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就是没想到凌度这么不挑食。


    阳欢能带给他什么?难道会比自己带来的更多吗?


    她实在搞不懂,凌度为什么不选自己。


    难道说当初他开那价,她不同意,让他觉得她实力不够?


    那真是目光短浅了。


    她自己没钱又不是她家里没有。


    啧。


    真是恶心。


    她一想到自己刚刚还被他的外表勾引了,就觉得丢脸。


    怎么能把那段记忆从她和凌度脑子里抹去呢?


    她烦得揉了把头发。


    *


    兰漱磨了咖啡,抿一口,苦味倒不重,酸味却很明显。


    她走到洗手池前将剩余咖啡倒掉,搁下杯子,双手撑在岛台边缘,抬眼打量起这套已经属于她的房子。


    错落有致的餐厅、开阔的入户玄关,以及尽头视野极佳的客厅,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但在与关誊正式理清关系之前,她还不能把这套房子视作私产。


    总得防着他留有后手,免得到时候陷入被动。


    这样想着,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微信电话,在对方回应后,郑重地说:“我想现在搬家,你可以帮我叫个车吗?面包车就好。”


    对方停顿一下,“我来看看。”


    “谢谢你。”


    “以后少说这种话。”


    兰漱抿一下唇,不再开口了。


    *


    凌度站在路边,仰头望月。


    十五了,一点都不圆。


    他收回目光,打开手机,在通讯录列表里划了一圈。


    单身的都在局上,脱单的都在陪对象。


    指尖滑向兰漱头像,他点进去,看到她的动态——


    “都一样。”


    凌度不由自主地挑眉,轻蔑的眼神和向下的唇角顿时发生变化。


    什么意思?和关誊分手了?


    他正琢磨着,禧瑞都那套房的门锁突然传来提示音。


    有人输入密码进去了。


    什么意思?


    她回去了?


    他心跳快起来。


    跟兰漱分手后,他一直住酒店,两千五一宿,硬是没皱一下眉,直到兰漱搬去关誊送给她的房子,他真恨自己那副窝囊样。


    他赌气不肯搬回去,不知是为了证明自己底气犹在、离了她反而过得更好、她跟他分手是她蠢。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有骨气,既然放话把房子留给她就绝不回去、避免以后传出来是他把她赶走了……


    但无论是什么说法,都是表达在意。


    真不在意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心理拉扯?他根本就是在倾情表演一个嘴硬的傻逼。


    站在风中吃了半天土,他打了个车,回禧瑞都。


    她回去了,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他俩本来就没矛盾,无非是他没别人有钱,她才给了别人机会。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努力。


    但他不会永远没钱,在挣钱这方面,兰漱身边这些臭鱼烂虾未必有他天赋异禀。


    打败他们就好了,又不是很难。


    二十分钟车程,他已经想到兰漱躺在他怀里,对他说“把灯关一下”的画面,好像这段时间的苦他一点都没吃。


    到了家门口,他低头整理一下衣服,又偏头闻闻身上的味道。


    还好,很香。


    他摁密码开门,先不抬头,他觉得随意一点好,不要让兰漱觉得他好像想死她了,那不给她爽死了?她休想那么爽。


    门开了,他懒懒望去,原本还装得若无其事,可在看清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后,心脏嘎嘣一下不再跳了。


    男人没有起身,兰漱也坐着不动。


    她晃晃手机对凌度说:“我房租还没到期。”


    凌度冷笑,懒得告诉她这房子现在的业主是他。


    他没搭理兰漱,瞥了一眼那个男人。


    长得真丑,个儿矮、眼睛小、塌鼻子还大嘴巴,戴个眼镜、梳个背头装什么蒜。


    视线再往旁边一扫,看到客厅里堆着还没收拾的行李,他眉头一皱:什么意思,同居?


    他强压着脾气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啤酒。


    就拿一罐,多一罐他都不拿,这个男的配喝吗?


    凌度喝了一口,冷冷扫过去,“这么晚了,搬家师傅还赖在别人家里,合适吗?”


    男人起身,慢条斯理地系上一颗西装扣子,转头对兰漱温声说道:“不早了,先睡吧,回去的事明天说。”


    说着,他伸手在兰漱胳膊上安抚地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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