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饥肠辘辘_苏他 > 第18页
    他一顿,停下来。


    兰漱裤子被脱到只剩一条裤腿,裸着下身,上半身衣服也被拽掉了几颗扣子,双手被领带死死绑住,她好狼狈。


    他窜出来一股后怕。


    他的裤子早被他甩到一边,通红的一根东西上沾着白浆,惨白大腿上是一开始时兰漱挣扎而划出的红痕。


    原来她拒绝了,是他无视了。


    他裸着身走开,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脖子和脸上的抓痕。


    他很白,所以那些痕迹那么红。


    原来她很激烈地拒绝过,是他像个疯子,没管她的死活。


    兰漱穿上裤子,起来收拾东西。


    她从衣服开始收。


    凌度知道她是要走,但经历这件事,他无法挽留她,他没资格。


    他可以把半推半就曲解成情趣,但兰漱明确拒绝了,他不能说她也很快乐满意。


    兰漱装好行李箱,出来装直播工具,忙忙碌碌一个小时,她穿着那身潮湿的衣服,要重新走进暴雨。


    凌度拉住她。


    兰漱没回头。


    凌度没说话。


    兰漱等不了太久,外边雨大,她得早走。


    凌度把门关上,堵住路。


    兰漱转过身,“说好了好聚好散,你洒脱点。”


    凌度心里被钻子钻空了。


    她一个对生活条件那么在意的人,居然把这房子都让了出来……


    他在干什么……


    他吞咽空气,压住痛,“你待着,我走。”


    凌度把她两个行李箱往后一拖,抓起外套,开门迈出去。


    门关上,他靠在墙上,双手懊悔地捂脸。


    他在干什么。


    多么不愿意分开,这下也没立场再说了。


    他被她甩了。


    彻底地甩了。


    *


    兰漱站在门口,她知道凌度还没走,她没开门,也没把东西一一放回去收拾好。她只是看窗外的雨。


    还好。


    雨停了。


    *


    凌度和兰漱分手了,这事很快传遍圈子。


    贺川打给凌度,想着把房子先借给他住。就算不论两人兄弟情谊,凌度也是帮了他老子大忙的人,他老子不会亏待他的。


    谁知打不通。


    祥子的消息这时插进来,“凌度找中信老杜内推,老杜没办下来,因为那天的面试都是陪跑,就为给一上海大小姐一点竞争的实感。”


    “什么?”贺川拧住眉。


    祥子说白了,“我不知道老杜事先知不知情,但咱们少爷爱情事业双失利,现在肯定难受死了。”


    贺川抿下嘴,也很难受。


    祥子叹口气,“先找着他吧,我打不通他电话,我特么都要烦死了。”


    电话挂断,贺川喉结一滚,苦味反上来。


    *


    北京璞瑄酒店。


    凌度睁眼,酒店房间扑面而来的冷气比那天晚上的暴雨还胜一些。


    他下床,抠开一瓶水,一口气喝完,扫一眼邮箱,没一封Offer,把手机扔一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仰面接水。


    早知道工作难找,他该在他妈卷款潜逃时,抱她大腿不撒手,不知道装什么,骨气到底有什么吊用。


    但应该也没用,又不是亲妈,管他死活。


    洗完澡出来,目光自觉落在手机上,头发上的水都不擦了,却想着拿起它来,切微信。


    微信打开,跳出一长溜消息,谁的都有,除了兰漱。她的发财兔子头像又土又傻逼,而且安静如鸡。


    她真不喜欢他。


    别说爱了。


    那天床上说爱他都是骗他的,她个骗子。


    手机再次响起,贺川的头像不断闪动,他本想挂断,却误按了接通。


    电话那头先是长舒一口气,接着传来颤抖的声音:“还以为你死了,你个杂种。”


    凌度沉默。


    贺川音量减淡,“出来吃早点,就我俩。”


    *


    前门文华东方。


    兰漱事先不知情,木棠的商务车开到家门口时,她还在巩固腹肌,只能匆匆收拾下楼。


    一上车看到木棠穿着明年春季的裙子,挑眉问道:“穿得这么隆重?”


    木棠上下打量她,“你这也太素了。”


    兰漱不喜欢让别人为难,这场饭局虽与她无关,但被邀请,怎么也得去露个面,就应道:“我回去换。”


    “算了,我带你买一身。”木棠拉住她。


    兰漱没有推辞。


    就这样,一路来到这里。


    哈达千金定了东方别院,设了饭局,客人中除了木棠和她从中牵线的叔叔,就是计嗣玄闺蜜,还有几个福布斯中国Under 30。


    户外休闲桌前,管理端来茶点,木棠端起茶杯,一边喝着,目光朝热聊的几人带了一眼,说:“你觉得计嗣玄漂亮吗?”


    兰漱点头。


    木棠笑一下,“说实话。”


    “是实话。”


    木棠啧一声,“有点装。”


    兰漱知道她在说自己,没搭话。


    木棠放下茶杯,“她长得大气,国泰民安的大气,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老资本家只会这么教闺女。”她用小拇指勾一下头发,“我爸也是这么教我的,所以我知道她多累得慌。包办婚姻出了岔子,当爹的急赤白脸为闺女伸张正义,其实只为自己的面子,根本对她不在意。”她停顿,又问:“知道为什么吗?”


    兰漱没问。


    木棠没等她问,“因为外边还有家,还有小崽子。”


    兰漱喝茶。


    木棠摇着圆扇,“约局的时候说得好听,来了发现又是一场铺陈人脉的好戏。精英不行,还得三十岁以下的精英。我说为什么设宴感谢呢,你给了计嘉达一个合理的理由踢靳冼出局,他终于又能唆使他的女儿为他的宏伟蓝图献身了。”


    说到一半,她把扇子一扔,去了卫生间。


    管家给兰漱换了茶,略微弓腰,温和地跟她招呼,“又见面了。您有需要就给我发微信,我来安排。”


    兰漱以前跟凌度来住过,她回复,“好。”


    管家微笑离去。


    一位男士从西翼公共区走出,十分突然,兰漱抬头时,他正好朝她看过来,她不得已点头示意,对方顺势走到跟前,扫一眼座位问道:“我可以坐吗?”


    “可以。”


    男士落座,解释道:“会客厅人多,我不熟,出来透透气,希望没打扰你。”


    兰漱微微摇头。


    沉默。


    木棠回来看到男士,挑眉问:“首开科技陈总?”


    男士起身,局促地点头,随即冲木棠伸出手,“你好,怎么称呼?”


    “徐木棠。”


    陈郭洋神情微动,立刻说出,“木棠总。”


    这是互相了解过了。


    他们就首开研发的机器人畅聊起来,兰漱懂事地让出空间,一个人走到院外,沿胡同溜达。


    她走来走去,阳光从她耳后来到眼睛。


    有点累了,正好来到东北角的酒吧,她突然想去喝点,便迈进去。不是高峰阶段,却也没有空位。


    她站了一会儿,接待过来说:“您好,今天酒吧是客座调酒活动,要提前一天预约,不好意思。


    几人回头,兰漱被注视,流露一丝尴尬。她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她刚转身,被突然进来的人握住手腕,很轻一下,立即放开。她本能地抬头,是位先生,四十岁左右,穿着低调,气质儒雅。


    场内一位客人起身,走到先生跟前,“老板。”


    先生右手拿起手机,左手插进口袋,屏幕冷光映亮他半边面庞时,他开口:“你跟我走,把位置让给这个小姑娘。”


    *


    肉包子豆腐脑,糖油饼,炸灌肠,摆一桌没人动。


    凌度不说话,贺川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兄弟这么多年,还没有过这种时候。


    凌度昨晚没吃,有点饿,率先拿起筷子,一口糖油饼一口豆腐脑。


    隔壁桌几位女士频繁瞥他,对他不算优雅的吃相充满兴致,觉得他掉在桌上的碎渣都不寒碜。


    贺川瞧见了,换了座位,用一副单薄的背挡住她们的视线。


    凌度手机响了,他翻过来,点开,是酒店管家,他退出时看到一个添加信息,对方备注写着,“我那天说了有关系户,你不信。现在信了吧。再告诉你个秘密,我就那个关系户。”


    他想起来,是中信楼下要他微信那女的。


    他没给,她也弄到了他微信,确实是只手遮天的大小姐。


    他没理会。


    贺川看他抬头,开口道:“晚上有个局。”


    凌度没说话。


    隔壁桌女士买单离开了。


    特别快。


    似乎从看不到凌度那一刻,就不想待了。


    贺川双手拿到桌上,叠着放,近乎请求,“都是自己人,还有几位老大哥。你有起点,发家不会很难的,真的哥。”


    凌度脾气不差,他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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