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练得频率更高、时间更久、动作也更复杂。她只能算是规律,主练腹肌和背。
她腹肌很漂亮,凌度嘴上说有什么用,一上床就要趴上去,“硌疼我了。”
兰漱会让他滚。
他又会说:“不白摸,给你操操。”
兰漱几乎没有拒绝的机会。
她会在被进入时骂凌度是条公狗,凌度会说:“汪!”
他们好配。
只可惜,没有爱情。
运动结束,兰漱先走到相机前关闭录像,将视频导出,从中挑几帧好看的,再搭上几天前刚下班时疲惫的自拍,剪成一个转场视频。
*
十一点半,凌度坐在网约车后座上。
微信安静如鸡。
肚子敲锣打鼓。
他忍不住骂:兰漱那个该死的东西,买个关东煮都不让他一口,还特么是他掏的钱!他出来一小时,一个电话不打,一条消息不发!
他越想越来气,顺手给她拉黑了。
拉黑也不解气,他反而陷入更大的空虚。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他迟迟不下车。
司机回头看他,他才问:“师傅,郊区去吗?”
*
顺义西俱乐部。
整件设计由内而外,质地沉静,没有丝毫累赘的地方。除了招待区的金色蟾蜍、一盆塑料绿植、一块发光的亚克力招牌。
凌度进门就被前台安置在沙发区,玩儿了半小时手机,都不见前台口中等会就来的老板,又问:“不是在赛车吗?”
前台头也不抬,敷衍道:“那我不清楚。”
凌度冲比赛来的,一到就说找老板,前台回他老板不在,可能半夜才来。
他听得出来是借口,也没戳穿,想着都是老交情了,不至于晾他太久,也显得不体面。
不想真就那么久,前台都换班了,也不见谁来叫他。
他不再等,走向前台。
发光的亚克力板把他的脸映得五颜六色。
前台一抬头,吓了一跳,看清人后才站起来,“你好。”
凌度瞥一眼亚克力,“以前这放着一个鼎,盛着水,底下搁一块玉。知道为什么吗?”
前台迟了半拍,“啊……”
“鼎是镇器,静水养残件是内循环的意思。”凌度张嘴就来,“明而不泄、动而不乱、聚而不冲,才压得住。”
“压得住……什么意思?”
“这地方以前是个坟场。”
小姑娘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下意识扫向四周,又愣愣地看回他,结结巴巴,“你……怎么知道?”
凌度转身靠在柜台上,“你弄一亚克力板,你还想开盘连庄?你夜场都起不来。”
小姑娘懵了,“可、你怎么知道……”
凌度懒洋洋的,“因为这地方原本姓凌,是我开的。”
“啊……”
“再不破解,等会比赛赔完了。”
小姑娘急了,慌里慌张拿起手机。
第3章
兰漱醒得早。
一走出房间,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她扫一眼趴在沙发上的凌度,懒得理,洗漱完便出了门。
她打车去俱乐部,顺路买了咖啡和烤面包。
付款时,她注意到微信最新消息里有一笔转账,金额是二十万。
点开详情一看,付款人是凌度,备注写着:不出卖色相我也交得上房租,你老公比你牛逼,你服不服。
好傻逼。
兰漱收起手机,拎上面包一转身,差点直接撞进别人怀里。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又差点磕到收银台边沿。
对面的人眼疾手快,伸手一托,搂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小心点。”
等她站稳,他才笑着开口:“迷迷糊糊的。”
话是这样说,语气里却没半点责备,只有不加掩饰的宠溺。
不是靳冼又是谁。
兰漱抿嘴,“对不起。”
靳冼轻敲她的额头,“别说对不起。”
他握住她的肩,轻轻将她挪到一边,“等我一下,我一会跟你说。”
兰漱站在旁边,看着他买了咖啡,又充了卡。
他回身把卡递给她,“包你一年咖啡。”
兰漱双手推回,“我不要。”
靳冼一手攥住她两只手腕,硬是把卡塞进她包里,“赠与,没有条件。”
兰漱微微皱眉,很羞愧,“你已经给我很多了,我还不起。”
“不用你还。”靳冼转身,往后退了半步,让她先走,“走,送你去上班。”
兰漱半推半就出了门,两人并肩朝马路对面的俱乐部走去。
早八车流汹涌,四周喧闹。
靳冼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昨晚给你发消息没回,是在忙吗?”
兰漱摇头,“没有。”
“‘没有’是……”
“没有在忙。”
靳冼笑得略显苦涩,“那为什么不回靳冼哥的消息?”
兰漱还是摇头,神情为难。
靳冼察觉出不对。
过了人行横道,他停下脚步。
兰漱也被迫停住,偏头看他。
靳冼把咖啡和面包放在花圃的台阶上,看着她,语气很轻,“靳冼哥是不是说过,我们小兰漱遇到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扛。不然会显得我很没用。你知道,对男人来说,被贴上没用的标签,很要命。”
兰漱犹豫很久,才说:“我想换工作。”
靳冼皱眉,身体前倾一点,弓腰寻她的眼睛,温柔地问:“怎么了?因为被同事诬陷吗?”
兰漱低头,“我的工资,负担不起房租了。”
靳冼原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到这里,眉头松开,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乖乖,你要知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何况房租这种小钱。”
兰漱低着头,声音很小,“不是小钱。”
靳冼牵住她的手腕,继续往俱乐部走,“你住的那片,我有套房。”
“我……”
兰漱刚要开口,靳冼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乖乖不愿意平白接受别人的帮助,不想被人觉得教养不好。靳冼哥提起,只是告诉你,我清楚那边房租在什么价位,我说是小钱,那就是小钱。”
兰漱欲言又止,越解释反而越显得刻意。
靳冼把她送到门口,却没止步,随她一起进了门。
刚进门,方鹭已经跟着店长杨姐走到前台,仿佛没看见她。咖啡馆的声嘶力竭、剑拔弩张仿佛没发生。
杨姐先同靳冼打招呼,又看一眼兰漱,和气地在她肩上拍了下,下巴朝休息室一抬,“我买了水果,你去拿一份。”
“谢谢杨姐。”兰漱点头致意,转身。
兰漱离场,杨姐才对靳冼道:“昨天的事我知道了,实在不好意思,靳总,没想到几个小姑娘闹成那样,希望没让您为难。”
靳冼单手抄兜,语气从容,“小事。我今天来是为上次问过的事,咱们这边还没开通打赏,对吗?”
杨姐点头,“嗯,这块确实还不成熟。毕竟是会员制俱乐部,本身就有门槛,要推出打赏这种业务,也得顾及其他会员的感受,不能太那什么,对吧。”
“那什么”意指擦边。
靳冼淡淡一笑,没接话。
俱乐部确实没打赏一说,陪练也只是会员制下的增值服务。为了维持高端定位,都没放在明面上当卖点。
主要只做网球,用户黏性有限,尤其近几年学练馆不断涌现,纷纷试水陪练业务,俱乐部有压力,只能被迫转型,也引入了一些专业度一般却外形出众的陪练。
靳冼来这边时间不短了,知道有些话杨姐不能明说,但只要客人有需求,俱乐部并不拒绝,比如今年推出的存单业务。
他顺势道:“那再存半年,六十万是吗?”
“是呢。”杨姐应声,迎他去招待区。
*
兰漱拿了一盒水果,转身时撞见方鹭。
方鹭靠在玻璃门框上,看着她,“杨姐下个月去上海出差,说了带我。”
兰漱知道,俱乐部正和几家球馆谈合作,准备办场联赛,规则和细节还在完善,后续少不了开会,也少不了帮两边会员约球。
上海那家俱乐部是一处高档公寓的配套设施,不对外开放,只供住户使用。会员多是外籍高管、金领,再就是一些看重国际教育环境的家庭。因为旁边就是美校。
她没接话,端着水果从她面前穿过去。
方鹭追上来,贴着她的耳侧压低声音,“我从没想跟你撕破脸,是你太贪心了,什么都要。但俱乐部不是你家开的,不管你能带来多少利润,杨姐也要顾着其他人的感受。再会念经的和尚,单个儿也撑不起一座庙。”
兰漱迈进教练休息室。
只有实习生在。
兰漱刚进门,方鹭就换了语气,“你把吴帆删了,我们这事就过了。你知道我们谈了三年,你不能每个都聊两句,还美其名曰替我们试探他们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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